第145章 寒冬臘月大雪飛,大院凍成狗主角吃雪糕
那兩個穿黑風衣的陌生人腳步很輕,像貓一樣,轉眼就進了前院。
閻埠貴縮在門框邊上,大氣都不敢出。
他可是親眼見識過軍區裝甲車開進胡同的場面的。
這倆人看著就不好惹,萬一是衝著東廂房那位活祖宗來的,自己夾在中間,搞不好要吃槍子兒。
他眼珠子一轉,假裝沒看見,趕緊抓起鐵鍬,埋頭繼續鏟地上的死冰。
「當!當!」
鐵鍬磕在青石板上,震得他虎口發麻,凍得發紫的手背上裂開了幾道血口子。
冷風夾著大雪片子,像刀子一樣呼呼地往人脖領子裡灌。
三大媽端著半盆洗菜水出來,剛潑在院裡,水還沒落地,就結成了白花花的冰碴子。
「這賊老天,是要把人往死里凍啊!」
三大媽哆哆嗦嗦地攏緊了身上那件打了三層補丁的破棉襖,牙齒上下直打架。
「當家的,趕緊回屋吧,爐子都快熄了,再凍下去要出人命了。」
閻埠貴吸溜著兩行清鼻涕,正要點頭。
突然。
「吱呀——」
身後,那扇被全院人視為龍潭虎穴的東廂房大門,毫無徵兆地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一股子夏天才有的滾滾熱浪,夾雜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瞬間撲面而來!
這熱氣衝撞在零下十幾度的冷空氣中,直接在門口形成了一團白蒙蒙的霧氣。
閻埠貴和三大媽下意識地回過頭。
眼前的景象,讓這兩口子那本就被凍得僵硬的大腦,瞬間徹底宕機了。
霧氣散去。
五歲半的張懷民。
沒有穿那件大紅色的厚棉襖。
甚至連長衣長褲都沒穿!
他全身上下,就只套著一件單薄得能透出肉色的小白汗衫,下半身穿著一條藍色的大褲衩子!
光著兩條白生生、胖乎乎的小腿。
就這麼大搖大擺、滿臉愜意地,走出了那間四季如春的暖房。
不僅如此。
他的手裡,還端著一個印著大紅喜字的海碗。
碗裡,高高堆著幾個圓滾滾、白花花,還冒著絲絲白氣的冰疙瘩。
那玩意兒,看著怎麼那麼像夏天才有的雪糕?!
「懷……懷民啊!」
三大媽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塑料盆「咣當」一聲砸在腳背上,她都感覺不到疼。
「你這孩子瘋啦!大雪天的穿單褂子!」
「快!老頭子,快把大衣脫下來給孩子裹上!」
三大媽雖然平時愛算計,但看到一個五歲孩子在這滴水成冰的天氣里穿成這樣,也是本能地感到驚恐。
這要是凍出個好歹來,軍區那些拿槍的還不得把他們這院子給平了啊!
閻埠貴也嚇得夠嗆,趕緊扔了鐵鍬,伸手就去解自己那件破棉大衣的扣子。
「小祖宗哎!你這不是要咱們全院人的老命嗎!」
「快回屋去!會凍死人的啊!」
閻埠貴急得直跳腳,聲音都在發顫。
面對這兩口子的驚慌失措。
張懷民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沒有回屋,反而邁著小步子,優哉游哉地走到了閻埠貴面前。
「三大爺,三大媽,你們別緊張嘛。」
張懷民稚嫩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沒有一絲一毫打冷戰的顫音。
「我不冷呀,這雪景多好看啊。」
說著。
他竟然當著兩人那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的面。
用一個小木勺,從碗裡挖起一團自製的奶油雪糕。
「啊——」
張懷民張大嘴巴,將那一勺冰冷刺骨的雪糕,狠狠地塞進了嘴裡。
「嗯……又香又甜,這天兒吃雪糕,真是絕配!」
張懷民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臉紅撲撲的,完全沒有被凍僵的跡象。
這一下。
閻埠貴和三大媽徹底石化了。
他們看著張懷民在雪地里吃雪糕。
再看看自己身上裹得像粽子一樣的三層舊棉襖,還凍得鼻涕直流。
一種強烈的、違背了所有物理常識的荒謬感,瞬間擊潰了他們那點可憐的世界觀。
這……這還是人嗎?!
零下十幾度穿單衣吃雪糕,這特麼是哪吒鬧海還是葫蘆娃轉世啊!
「懷民……你……你真不冷?」
閻埠貴咽了一大口唾沫,聲音像蚊子哼哼一樣,充滿了敬畏和不可思議。
「不冷呀,不信您摸摸。」
張懷民笑眯眯地伸出那隻拿著勺子的、粉嫩的小胖手。
直接按在了閻埠貴那凍得發紫、滿是凍瘡的手背上。
「嘶——!」
就在兩人皮膚接觸的一瞬間。
閻埠貴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像觸電一樣想把手縮回來。
燙!
太燙了!
張懷民那隻看似柔弱的小手,此刻竟然像是一個燒得通紅的微型火爐!
那股驚人的熱量,不僅瞬間驅散了閻埠貴手背上的嚴寒。
甚至讓他感覺到了一絲輕微的灼痛感!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類應該有的體溫!
這是融合了「絕對恆溫體質」和「神級萬毒不侵體質」後,這具小小的身體內部,那如同核反應堆般恐怖的氣血力量的外在體現!
「媽耶……」
閻埠貴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在雪地里。
他看著張懷民那張人畜無害的小臉,只覺得後脊梁骨一陣陣發涼。
這哪裡是個五歲的孩子啊。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人形凶獸!
這大院裡,以後誰要是再敢招惹他,那真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大爺,我看您挺冷的,要不嘗一口?」
張懷民看著閻埠貴那嚇破膽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他挖了一勺雪糕,極其惡趣味地遞到了閻埠貴的嘴邊。
「啊——張嘴。」
閻埠貴哪裡敢拒絕這個小祖宗的好意。
他哆哆嗦嗦地張開嘴,閉著眼睛,像吃毒藥一樣,把那勺冰冷的雪糕吞了下去。
「嘶……」
雪糕入口即化,濃郁的奶香和冰冷的觸感,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閻埠貴腦子被冰得「嗡」的一聲,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他吃著雪糕,看著穿單衣的張懷民,再看看漫天的大雪。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或者是在做一場極其荒誕的夢。
就在閻埠貴懷疑人生的時候。
那兩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陌生人,已經悄無聲息地穿過了前院。
他們沒有理會在雪地里吃雪糕的張懷民,也沒有看閻埠貴一眼。
而是目標極其明確地。
徑直穿過中院的月亮門,朝著傻柱那間正房,快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