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大爺想來蹭暖氣,被警衛無情丟了出去


  那口雪糕順著喉管滑下去,直凍得閻埠貴打了個激靈。

  牙花子都酸倒了。

  看著那兩個黑風衣進了中院,閻埠貴縮了縮脖子。

  

  這院裡現在是真邪門,什麼牛鬼蛇神都往裡鑽。

  他可不敢多管閒事,趕緊拉著三大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

  前院,閻家。

  屋裡冷得像個冰窖,呼氣成霜。

  爐子裡的煤球為了省著用,封得死死的,只留了一點微弱的紅光,根本不頂事。

  「嘶——這日子沒法過了!」

  閻埠貴把手縮在袖筒里,在屋裡來回踱步,凍得腳指頭都快沒知覺了。

  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戶縫。

  他看著對面東廂房那扇半開著的大門。

  那股子撲面而來的熱氣,哪怕隔著個院子,他腦子裡都能想像出那種溫暖如春的舒服勁兒。

  「老伴兒,你聞見沒?那小祖宗屋裡是不是連爐子都沒生?」

  閻埠貴吸溜著鼻子,眼神里滿是貪婪和羨慕。

  「沒煙子味兒,可那熱乎氣兒,就跟大夏天似的!」

  三大媽也凍得縮成一團,「誰知道人家用了啥神仙法術,反正咱們是享不上這福了。」

  「那可不一定!」

  閻埠貴那精於算計的腦瓜子又開始飛速運轉了。

  他以前是怕張懷民。

  但經過上次磕頭認錯,外加送了一盒茶葉後。

  他自我感覺跟張懷民的關係緩和了不少,甚至還帶著點「忘年交」的錯覺。

  更何況。

  張懷民剛才還主動請他吃雪糕了呢!雖然凍得他夠嗆,但好歹是份心意不是?

  「小孩子嘛,一個人在屋裡肯定無聊。」

  閻埠貴摸著下巴上稀疏的胡茬,眼睛越來越亮。

  「我好歹也是個人民教師,肚子裡的墨水多著呢。」

  「我拿本書過去,就說給他講講故事,啟蒙啟蒙。」

  「順便……嘿嘿,去他那暖房裡蹭點熱氣,烤烤我這老寒腿。」

  「這叫『資源共享』,也不算占國家便宜吧?」

  閻埠貴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

  這可是不花一分錢煤火費,就能享受暖氣的絕佳機會啊!

  說干就干。

  閻埠貴從角落的破書架上翻出一本沾滿灰塵的《三國演義》連環畫。

  又找了個掉了瓷的大茶缸子,準備去東廂房蹭點熱水喝。

  「老頭子,你可別去惹事啊!那些當兵的可不是吃素的!」三大媽在後面擔憂地喊。

  「婦道人家懂什麼!我這是去進行文化交流!」

  閻埠貴不耐煩地擺擺手,理直氣壯地推開門,大搖大擺地朝著東廂房走去。

  東廂房門口。

  張懷民正吃完最後一口雪糕,滿意地拍了拍肚子。

  他看到閻埠貴抱著個茶缸子,腋下夾著本書,一臉諂笑地走過來,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這老摳門,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

  張懷民在心裡暗笑,退後半步,半倚在門框上,準備看戲。

  「懷民啊,三大爺來看你了!」

  閻埠貴走到離大門還有三米遠的地方,那條紅色的警戒線外,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站在門口猶如鐵塔般、面無表情的陳兵,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但他一想到屋裡那二十多度的恆溫,頓時又有了底氣。

  「懷民啊,這大雪天的,你一個人在屋裡多悶得慌啊。」

  閻埠貴揚了揚手裡的連環畫,笑得像朵老菊花。

  「三大爺特意拿了本書來,給你講講桃園三結義的故事,幫你啟蒙啟蒙文化知識。」

  「順便啊,三大爺也幫你看看你那屋裡的地暖設施安不安全,三大爺可是懂點物理的。」

  閻埠貴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大義凜然。

  仿佛他來蹭暖氣,是給了張懷民天大的面子一樣。

  說完,他甚至還往前邁了一小步,鞋尖堪堪壓在了那條紅色的警戒線上。

  「陳隊長,您看,我可是懷民的長輩,又是去進行文化教育的,您通融通融?」

  閻埠貴衝著陳兵討好地笑了笑,想要矇混過關。

  然而。

  陳兵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那雙冰冷的、帶著殺氣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閻埠貴那隻壓在紅線上的鞋尖。

  「後退。」

  陳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金屬質感。

  閻埠貴一愣,老臉有些掛不住了。

  「陳隊長,我都說了是去講課的,這……」

  他話還沒說完。

  陳兵動了!

  動作快如閃電,根本不給閻埠貴任何反應的時間!

  陳兵猛地跨前一步,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

  那隻布滿老繭、孔武有力的大手,像一把鐵鉗一樣,一把揪住了閻埠貴那件破棉大衣的後領子!

  「哎喲!你幹什麼!放手!」

  閻埠貴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小雞仔,驚恐地尖叫起來。

  他那一百多斤的乾瘦身軀,在陳兵手裡,簡直輕若無物。

  陳兵沒有廢話。

  他手臂猛地一發力,將閻埠貴整個人從地上生生地拎了起來!

  然後。

  就像扔一袋發霉的垃圾一樣。

  毫不留情地,朝著幾米開外的雪窩子裡,狠狠地擲了出去!

  「撲通!」

  「嘩啦——」

  閻埠貴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手裡的破茶缸子和連環畫飛得老遠。

  他重重地砸在積雪裡,摔了個狗啃泥。

  老腰「咔嚓」一聲,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你……你這個當兵的怎麼打人呢!我可是人民教師!」

  閻埠貴趴在雪地里,氣急敗壞地指著陳兵大罵。

  就在他準備拿出老師的做派,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大老粗」的時候。

  「咔噠!」

  一聲極其清脆、在寒風中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機械聲,驟然響起。

  陳兵單手端起那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大拇指極其熟練地推開了保險,子彈瞬間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沒有一絲顫抖地,直直地指著雪地里還在叫囂的閻埠貴。

  「看清楚你腳下的線!」

  陳兵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天的冰碴子,凍透了閻埠貴的靈魂。

  「這是國家特級保密軍事禁區!」

  「沒有通行證,沒有首長手令!」

  「任何人,擅闖警戒線一步!」

  陳兵頓了頓,眼神中爆發出濃烈的殺機。

  「軍事禁區,擅闖者死!」

  「下一次,老子扔的就不是你,是子彈了!」

  轟!

  這幾個字,配合著那真槍實彈的壓迫感。

  瞬間擊碎了閻埠貴心裡那點可憐的面子和算計。

  他這才猛地驚醒。

  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保安。

  這是保護國寶的特種殺神啊!

  人家剛才沒直接開槍,已經是看在他那把老骨頭的份上了!

  「我……我不蹭了……我不去了……」

  閻埠貴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連滾帶爬地從雪地里爬起來。

  連掉在不遠處的連環畫和茶缸子都顧不上撿了。

  像一隻喪家之犬一樣,捂著摔疼的屁股,跌跌撞撞地逃回了自己家。

  砰地一聲,死死關上了大門。

  看著閻埠貴狼狽逃竄的背影。

  張懷民靠在門框上,忍不住輕笑出聲。

  「陳大哥,這老摳門,這下估計得老實十天半個月了。」

  對付這種愛占便宜的無賴。

  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有這種簡單粗暴的物理驅逐和死亡威脅,才能讓他們刻骨銘心。

  大院裡其他暗中觀察的鄰居們。

  看到閻埠貴被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來,還被槍指著腦袋。

  一個個全都嚇得縮回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前院東廂房,那是真真正正的龍潭虎穴啊!

  誰要是再敢去打什麼歪主意,那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張懷民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關門回屋。

  突然。

  他那融合了「超級聲波雷達」的聽覺,捕捉到了一陣極其細微、卻又有些不同尋常的對話聲。

  這聲音,是從中院,傻柱的屋子裡傳出來的。

  「傻柱先生,只要你幫我把這個小東西,放進前院那個小孩的屋子裡……」

  一個操著生硬、夾雜著外國口音中文的男聲,在雷達中清晰地響起。

  張懷民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終於來了麼?」

  此時。

  中院傻柱家。

  傻柱皺著眉頭,看著坐在對面那個穿著黑色風衣、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

  那個名叫保羅·史密斯的男人。

  正慢條斯理地從黑色的真皮手提包里。

  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綠油油的,上面印著富蘭克林頭像的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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