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棒梗在工地搬磚,每天看著主角坐防彈紅旗車進出
時光荏苒,猶如白駒過隙。
距離那場震驚中外的跨國金融大戰,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八十年代中期的京城,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拔節生長。
一棟棟高樓大廈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
塵土飛揚的建築工地,成了這座城市最常見的風景。
中關村附近,一處正在熱火朝天施工的大型商業廣場工地上。
「快點!那個大頭的,別磨蹭!這車磚搬不完,中午別想吃飯!」
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包工頭,拿著個鐵喇叭,衝著腳手架下面大聲呵斥。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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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破爛迷彩服、滿頭滿臉都是灰泥的青年,正吃力地推著一輛裝滿紅磚的獨輪車。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但背已經有些佝僂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顆大得有些不協調的腦袋,和一雙總是透著點呆滯的眼睛。
這人,正是當年在紅星四合院裡偷雞摸狗、不可一世的「盜聖」——棒梗。
歲月沒有撫平他當年的傷痕,反而加倍地懲罰了他。
那年在張懷民後窗外被自己扔的石頭砸開了瓢,留下的重度腦震盪後遺症,讓他徹底變成了個半傻子。
加上有少管所的案底。
出獄後,這偌大的四九城,根本沒有一家正規單位敢要他。
哪怕是去掃大街,人家都嫌他手腳不乾淨、腦子不靈光。
為了活命。
他只能跟著一群盲流,在這個塵土飛揚的工地里,幹著最苦、最累、來錢最少的搬磚活兒。
「哎……哎,知道了……」
棒梗吸溜著混著泥沙的青鼻涕,吃力地回應著。
他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住獨輪車的把手,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那條曾經在少管所被震斷過一次、後來也沒接好的右手腕,此刻正傳來一陣陣鑽心的鈍痛。
「砰!」
一個沒留神,獨輪車的輪子卡在了一塊碎石頭上。
車身一歪,幾十塊紅磚稀里嘩啦地滾了一地,砸起一片灰塵。
「你個廢物!連個車都推不好!扣你半天工錢!」
包工頭罵罵咧咧地走過來,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棒梗的屁股上。
棒梗被踹得一個狗啃泥,趴在髒兮兮的泥水裡。
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只能一邊抹眼淚,一邊慌亂地用那雙布滿老繭和血泡的手,去撿那些散落的磚頭。
就在這時。
工地外面的鐵皮圍擋旁,走過來一個佝僂著背、頭髮花白的老太婆。
她背著個比她人還大的破麻袋,手裡拿著個鐵鉤子。
正彎著腰,在垃圾堆里翻找著別人丟棄的塑料瓶和廢紙板。
這老太婆,正是秦淮茹。
當年大院那場風暴過後,賈家徹底沒落。
她被軋鋼廠辭退,只能靠撿破爛,勉強維持著自己和這個半傻兒子的生計。
看到棒梗挨打,秦淮茹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麻木和深深的絕望。
她不敢上前幫忙,生怕惹惱了包工頭,連這份賣苦力的活兒都保不住。
只能轉過頭,繼續在垃圾堆里刨食。
母子倆,一個在泥水裡搬磚,一個在垃圾堆里撿破爛。
過得比下水道里的老鼠還要悽慘。
「嘟——!」
突然。
一陣極其低沉、且帶著某種威嚴氣場的汽車喇叭聲。
從工地外那條剛剛修好的寬闊柏油馬路上穿透而來。
這聲音,瞬間壓過了工地上的轟鳴聲。
包工頭停下了叫罵,周圍的工人們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好奇地轉頭望去。
只見一隊由六輛車組成的豪華車隊,正從馬路盡頭緩緩駛來。
前後各兩輛掛著軍牌的黑色吉普車,車上坐著荷槍實彈、眼神警惕的特種內衛。
而護在中間的。
是一輛加長版的、通體漆黑、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尊貴氣息的防彈紅旗轎車!
這排面。
別說是這些底層的泥瓦匠了。
就算是京城裡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見了也得靠邊站!
「我的乖乖,這是哪位首長出行啊?這陣仗,比大閱兵還威風!」
包工頭咽了口唾沫,眼裡滿是敬畏和羨慕。
棒梗也呆呆地抬起頭,手裡還舉著一塊紅磚。
他那雙呆滯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那輛緩緩駛過的防彈紅旗車。
車隊經過工地大門的時候,速度稍微放慢了一些。
防彈紅旗車的后座車窗,並沒有完全關嚴,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隙透氣。
透過那條縫隙。
棒梗清晰地看到了車裡的景象。
寬大柔軟的真皮座椅上。
坐著一個穿著剪裁完美的定製西裝、長身玉立的年輕男人。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偏過頭,跟坐在旁邊的一位氣質高雅的女秘書說著什麼。
那張臉,劍眉星目,俊朗如神祗。
仿佛歲月對他格外優待,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沉澱了上位者的絕對威嚴。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側臉。
但那張臉,就算化成灰,棒梗也絕對認得出來!
張懷民!
那個當年在四合院裡,被他一口一個「小絕戶」叫著。
被他奶奶罵作掃把星的五歲孤兒!
如今。
那個孤兒,已經成了名震全球的商業大亨,成了連國家首長都要奉為上賓的科技巨頭!
出門是防彈豪車,前後有軍隊開道。
享受著這世間最頂級的榮華富貴!
而他棒梗呢?
當年那個大院裡橫行霸道、偷雞摸狗的「盜聖」。
現在卻像一條沾滿泥巴的野狗,在這個塵土飛揚的工地上,為了幾毛錢的工錢挨打受罵。
這落差。
這天上地下的極致對比。
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錘,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棒梗那顆本就不怎麼靈光的腦袋上。
「啪嗒!」
棒梗手一抖。
那塊沉甸甸的紅磚,直接從他手裡滑落。
不偏不倚。
重重地砸在了他自己那隻穿著破膠鞋的腳面上。
「啊——!」
鑽心的劇痛瞬間襲來,棒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腳上的痛楚。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已經遠去的車隊尾燈。
淚水、鼻涕、混合著臉上的泥水,肆意地流淌下來。
無盡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如果……
如果當年他沒有去偷那塊勳章,沒有去砸那扇窗戶。
如果他奶奶沒有去搶人家的房子。
他們家,現在是不是也能跟著沾點光?
就算不沾光,至少他還能是個正常人,不用在這爛泥里苟延殘喘啊!
「為什麼……為什麼當年我要去惹他啊!」
棒梗終於崩潰了。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泥濘的雪水裡。
不顧周圍工人們異樣的眼光,嚎啕大哭起來。
那哭聲里,充滿了對自己愚蠢的懊悔,和對這殘酷現實的絕望。
遠處的垃圾堆旁。
秦淮茹也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車隊。
她緊緊地攥著手裡的鐵鉤子,指甲都掐斷了。
她沒有過去扶棒梗。
只是默默地轉過身,繼續在垃圾堆里,翻找著那個或許能換幾分錢的破紙箱。
眼淚,卻止不住地砸在骯髒的地面上。
而在那輛漸行漸遠的防彈紅旗車內。
張懷民輕輕搖晃著高腳杯里的紅酒,甚至沒有向車窗外看一眼。
那些曾經的跳樑小丑,早就不配進入他的視線了。
他的心神,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腦海深處。
在系統那浩瀚的虛擬面板上。
一個剛剛解鎖、閃爍著極其耀眼金色光芒。
甚至透著一絲神秘玄奧氣息的全新圖標,正牢牢地吸引著他的全部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