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歲月這把殺豬刀，許大茂凍死在橋洞下
書房裡，領導和林震天正沉浸在返老還童的狂喜中。
張懷民微笑著退了出去，留給他們慢慢消化這份超越時代的震撼。
而在另一邊。
四九城那繁華喧囂的霓虹燈照不到的陰暗角落裡。
歲月這把殺豬刀，正毫不留情地在那些曾經作惡多端的人身上，刻下最殘酷的烙印。
凜冬已至。
今年的初雪下得格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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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井大街附近的一處立交橋洞底下。
刺骨的寒風夾著雪花，像鞭子一樣抽打著橋洞裡的每一個角落。
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破麻袋和爛棉絮里。
一個瘦弱如柴、佝僂得像一隻大蝦米的身影，正劇烈地哆嗦著。
那是許大茂。
十幾年了。
自從被張懷民的大喇叭真言符徹底搞身敗名裂後。
他在紅星軋鋼廠最髒最臭的旱廁里，整整挑了十幾年的大糞。
每天伴隨著惡臭和工友們的嘲罵。
他引以為傲的狡猾和算計，在無休止的體力勞動和精神折磨中，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最後。
因為常年吸入穢氣，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和勞累。
許大茂得了嚴重的肺癆。
廠里嫌他是個傳染病源，連掃廁所的活都不讓他幹了。
直接把他趕出了廠區，任由他自生自滅。
「咳咳……咳咳咳！」
一陣極其劇烈的咳嗽聲在橋洞裡響起。
許大茂捂著胸口，像破風箱一樣喘著粗氣。
他乾癟的臉頰深陷，頭髮花白且稀疏，上面還結著冰碴子。
那一身黑乎乎的破衣爛衫，根本擋不住呼嘯的寒風。
他老了。
不到五十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個七八十歲的瀕死老頭。
「冷……好冷啊……」
許大茂蜷縮在破麻袋裡，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那雙渾濁、充滿絕望的眼睛，無神地望著橋洞外。
馬路對面。
是未來科技集團剛剛建成不久的全球總部大廈。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玻璃幕牆在夜色中閃爍著充滿科技感的幽藍光芒。
而在大樓的外牆上。
懸掛著一塊當時全亞洲最大、最清晰的LED全彩顯示屏。
此刻，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著一條震撼全球的重磅新聞。
「熱烈慶祝未來科技集團董事長張懷民先生！」
「榮獲聯合國最高科技與和平雙重勳章！」
畫面中。
在聯合國大會那個金碧輝煌的領獎台上。
張懷民穿著一身筆挺的純手工西裝，正微笑著從聯合國秘書長手中接過獎盃。
燈光璀璨，萬眾矚目！
那是全世界權力和榮耀的最巔峰！
但最讓許大茂覺得刺眼的。
是張懷民那張臉！
十幾年過去了。
歲月仿佛在張懷民身上停滯了。
他依然是那個十八九歲、俊朗如神祗般的少年模樣！
沒有一絲皺紋，沒有一絲老態。
反而透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神聖與威嚴。
「張……張懷民……」
許大茂死死地盯著屏幕，喉嚨里發出猶如野獸瀕死般的赫赫聲。
他慢慢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長滿凍瘡、乾枯得像雞爪子一樣的手。
再看看自己這具散發著尿騷味、在寒風中等死的殘破軀體。
極度的反差！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碎了許大茂最後一絲麻木的神經！
嫉妒。
瘋狂的、毀天滅地般的嫉妒和悔恨。
像是一萬條毒蛇，瞬間噬咬著他的心臟！
如果當年，他沒有去招惹那個五歲的孩子。
如果他沒有在廣播站里發瘋。
他現在，好歹也是軋鋼廠的放映員，住著大瓦房。
甚至，還能沾沾這未來科技首富的光！
可是現在呢？
人家高坐雲端，成了全球膜拜的科技神明，容顏不老。
而他，成了一個連野狗都不如的乞丐，要在這種臭水溝里被活活凍死！
「啊——！」
許大茂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絕望到骨髓的慘叫。
這股極致的情緒波動，瞬間衝垮了他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
「噗！」
他猛地仰起頭，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鮮血灑在面前白花花的積雪上，觸目驚心。
許大茂雙眼暴突，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想要伸手去抓什麼。
但那隻乾枯的手，在半空中無力地掙扎了兩下。
最終。
「啪嗒」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許大茂那雙不甘的眼睛，漸漸失去了最後的一絲光彩。
身軀僵硬，再也沒有了動靜。
曾經在四合院裡滿腹壞水、自私自利的放映員。
在這個寒冬臘月的橋洞下，迎來了他最悲慘、最孤獨的終局。
第二天清晨。
當環衛工人掃雪時發現這具凍僵的屍體時，甚至沒人知道他是誰。
而在幾十公里外的紅星四合院。
那個曾經承載了無數算計和勾心鬥角的中院裡。
氣氛同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易中海家的門緊閉著。
屋裡沒有生爐子，冷得像冰窖。
炕上。
曾經的八級大工、四合院裡一手遮天的一大爺。
易中海。
此刻正骨瘦如柴地躺在破被窩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顏色。
眼神渙散，出氣多，進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