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易中海病榻垂死，滿懷悔恨咽下最後一口氣
書房裡的笑聲，爽朗而充滿生機。
那是一種跨越了生老病死真正掌握了命運的豪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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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這生機勃勃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十幾公里外，那座破舊紅星四合院裡，令人窒息的死氣。
中院。
曾經最氣派的易家正房。
如今連窗戶紙都破了幾個大洞，呼呼地往裡灌著初春還帶著寒意的冷風。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混合著中藥渣和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咳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到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來的咳嗽聲，從光禿禿的土炕上傳來。
易中海躺在炕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那張曾經紅光滿面、總是掛著偽善笑容的臉。
此刻蠟黃灰敗，布滿了如同枯樹皮般的老人斑。
雙眼深陷在眼窩裡，渾濁不堪。
他已經病得很重了。
自從被降為二級工，又親眼目睹了劉海中被判死緩的下場後。
他在極度的恐懼和高強度的體力勞動雙重折磨下，身體徹底垮了。
一大媽死後，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沒有徒弟來看他，沒有鄰居來問候他。
只有無盡的孤獨和病痛，日夜啃噬著這具蒼老的軀殼。
「水……給口水喝……」
易中海艱難地轉過頭，乾裂的嘴唇翕動著發出極其微弱的呻吟。
炕邊。
一個頭髮花白、背有些佝僂的老嫗，正用一根燒火棍，無精打采地撥弄著爐子裡快要熄滅的煤球。
爐子上的鋁鍋里，熬著看不見幾粒米的清湯寡水。
是秦淮茹。
歲月和苦難，毫不留情地摧毀了她曾經引以為傲的美貌。
她現在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聽到易中海的呻吟秦淮茹木然地轉過頭。
那雙死魚般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甚至連怨恨都懶得施捨。
自從棒梗成了個流著哈喇子的傻子，賈張氏要飯死在了外面。
秦淮茹的心，就徹底死了。
她現在每天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偶爾來給易中海熬口稀粥。
也不過是貪圖易中海那點微薄的二級工退休金，好給那個傻兒子買口吃的。
「沒水了，爐子也快滅了。」
秦淮茹聲音干啞，機械地回了一句。
「你熬著吧，等粥好了，連湯帶水喝一口就行了。」
她甚至懶得站起身去倒一杯涼水。
在秦淮茹眼裡，躺在炕上的易中海，已經不再是那個能呼風喚雨的「一大爺」。
只是一個隨時會咽氣的、散發著惡臭的累贅。
易中海聽著秦淮茹冷漠的話語。
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深深的溝壑滑落下來。
悔恨啊！
他這一輩子。
沒有孩子，他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計。
全都用在了「找人養老」這件事上。
他算計了何大清的錢，算計了傻柱的青春。
甚至不惜去道德綁架一個五歲的孤兒。
他以為只要把賈家和傻柱牢牢地控制在手裡，他就能有一個安穩的晚年。
可是到頭來。
賈東旭死了。
棒梗傻了。
傻柱成了高高在上的餐飲大亨，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而那個被他算計的五歲孤兒，張懷民。
成了名震天下的國之重臣，成了他連仰望都不配的活神仙！
「我算計了一輩子……到底算計了些什麼……」
易中海在心裡絕望地哀嚎。
他現在，只能像一條老狗一樣。
躺在這破屋子裡，等著被那個同樣心如死灰的寡婦，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去。
就在這時。
「滴——！」
「砰！砰！砰！」
前院，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響亮的汽車喇叭聲和喜慶的鞭炮聲！
緊接著，是嘈雜而熱烈的喧鬧聲。
「哎喲喂！王秘書您親自來啦！」
「快快快！把這大紅花掛在張董家門口！」
「領導說了！這是給張董十八歲的成年賀禮！」
前院裡，閻埠貴那諂媚到了極點的聲音，穿透了重重院牆，清晰地傳到了中院。
伴隨著的，是一箱箱珍貴禮物被搬下車的沉重聲響。
大院裡剩下的那些鄰居，紛紛發出驚嘆和羨慕的歡呼。
熱鬧，繁華。
這屬於張懷民的盛世榮光，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
無情地扎在易中海那顆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上。
「嗬……嗬……」
易中海的喉嚨里，突然發出極其劇烈的喘息聲。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竟然猛地從炕上撐起了半個身子！
他那雙渾濁的倒三角眼，死死地盯著窗戶的方向。
那糊著破報紙的窗縫裡，透進來一絲前院喜慶的紅光。
「不……不該是這樣的……」
易中海伸出乾枯如樹枝般的手，想要去抓住那一絲光亮。
他的腦海里，走馬燈似地閃過這一生的畫面。
如果……
如果當初張大山死的時候，他沒有貪圖那兩間東廂房。
如果他像個真正的長輩一樣，去照顧那個五歲的孩子。
憑藉他一大爺的身份，憑藉張懷民現在的通天地位。
他現在是不是正坐在前院的主位？
是不是正接受著領導秘書的敬酒？
是不是正享受著全院人、全廠人、甚至全國人的敬仰和羨慕？！
可是。
沒有如果。
一切，都在他那可笑的算計中，被他親手毀得一乾二淨！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
極度的悔恨，像毒藥一樣，瞬間腐蝕了易中海最後的生機。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鐵錘狠狠地砸碎了。
「噗！」
易中海猛地張大嘴巴，一口黑血噴涌而出，濺落在那床破棉被上。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雙伸向半空的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砰。」
易中海的頭重重地砸在炕席上。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瞪得極大。
死死地盯著前院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不甘和懊悔。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初春。
曾經在紅星四合院裡不可一世、滿腹算計的一大爺易中海。
就在這間陰冷、惡臭的破屋裡。
在無人問津的淒涼中，帶著永遠無法閉上的雙眼。
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死不瞑目。
秦淮茹坐在爐子旁，聽著背後的動靜。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驚呼。
只是機械地拿起那個破木勺，在鍋里攪了攪。
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四合院裡最後一個算計狂人，終於走了。
這段充滿了吸血、道德綁架和爾虞我詐的舊時代恩怨。
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整個大院，似乎都因為易中海的死，而變得徹底清淨了下來。
然而。
就在這看似平靜，甚至有些喜慶的地球之上。
在普通人無法觸及的太空深處。
一場足以顛覆整個人類認知的恐怖風暴，正在悄然降臨。
全球的各大天文台。
美國的NASA，蘇聯的航天中心，華夏的酒泉基地。
在同一時間。
那些對準深邃宇宙的極其精密的射電望遠鏡和探測雷達。
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
發出了最高級別、也是最悽厲的紅色警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