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忌憚


  第211章 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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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燙的茶水氤氳出白色的水汽,清新的豆香味充盈在馬車內伯德男爵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側眼瞥向窗外。

  他的親衛們環衛在馬車前,鋒利的長劍,閃亮的甲冑,以及目不斜視的視線都彰顯著親衛們森嚴的紀律,以及可靠的戰鬥力。

  而親衛對面,則是巴斯特口中的客人。

  所謂的客人一共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穿著深灰色風衣的男人,那人黑髮黑瞳,神態放鬆,似乎正饒有興致地研究著馬車上的紋章。

  「這人應該是異鄉人。」伯德目光閃爍,暗自判斷,「實力應該不錯,不然他不可能在末日中毫髮無傷地旅行,他的實力應該在三重巡禮左右一說不定他能為我帶來點有趣的見聞,或者來自於異域的物品。這確實算是個貴客。」

  另一個人則是一名披著破舊黑斗篷的少女,她像是男人的侍從,臉上戴著赫紅色的面罩,幾縷灰藍色的髮絲垂落在她的耳鬢。

  「糟糕的衣著打扮,這造型簡直像是末日前的強盜。」伯德嘴角微撇,「怎麼會有人打扮成這樣呢?太沒有審美了。」

  然而下一刻,伯德面色一僵。

  等等,灰藍色頭髮?

  猛地,伯德握杯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一個恐怖而荒誕的猜測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這少女不會就是蕾妮公主吧?

  伯德忍不住想要細細觀察,但下一瞬,那男人猛地轉過頭,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伯德怔了一下,默默收回了視線,而那男人也收回了視線。

  「..」伯德沉默片刻,隨即心中有了決定。

  無論那灰藍發少女是不是蕾妮公主,自己都該裝作看不見。

  如果她真的是蕾妮的話,那自己和對方起衝突就會死;而不起衝突,把對方放走,也最多只會被黑公爵認為能力堪憂,而不會遭受教團內部審判,畢竟抓捕蕾妮不是自己的任務。

  而如果她不是蕾妮的話,那自己和對方起衝突,肯定會和那個黑髮男人爆發戰鬥,若是由此導致祭品數量出了問題,那湮滅教團內部肯定會處理自己的;而不起衝突,也無非是相安無事而已。

  綜上所述,自己裝傻充愣顯然是個更優解。

  很快,那黑髮男人便在親衛的帶領下,走入了馬車之內。

  「您好,我是夏倫,我想和您做筆生意。」

  男人的聲音溫潤和藹,令伯德想起了與世無爭的苦修士。

  出乎他意料的是,男人面帶笑意,眼神澄澈,看上去相當真誠,仿佛剛剛那極富侵略感的對視僅僅只是伯德的幻覺一般。

  「我是伯德。」伯德熱情地伸出手,「您來點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取出了鬆軟香甜的小蛋糕,然後給夏倫倒上了一杯茶。

  眼眸微轉,伯德看到了夏倫手指上的老繭,並且隱隱嗅到了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毫無疑問,這人絕對不單單是異鄉人那麼簡單,這人絕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隨時可能翻臉的恐怖人物。

  伯德心中的警惕逐漸升起。

  「我們直接談正事就好,我不在乎其他的事情。」

  眼前的伯德男爵和現實中翡翠製藥的伯德董事的長相完全一樣,濃眉毛,吊梢眼,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精明強幹的意味。

  聽到自己的話,伯德向後靠在了椅背上,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些許—他明顯聽懂了自己的表態「當然沒問題,那我們就直接說正事。」伯德拿起一塊蛋糕,直接塞進嘴裡。

  「我有一大批糧食,水和血蠟想要出售;而我需要您的人手來掘開前面的塌方。」

  「當然沒問題,我們本來也是要掘開那些塌方的。」伯德微微挑起眉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能為您效勞的嗎?」

  「在挖掘過程中,我和我的學徒需要在你們的隊伍中待一段時間。」夏倫狀若隨意地說道,「對了,最好再給我一匹馬。」

  「當然沒問題。」伯德又拿出一塊肉於,「但恕我多問一句,您打算怎麼支付那些規模龐大的補給品呢?」

  「我把補給品埋在前面的修道院裡了,待會你可以派人跟著我去。」夏倫直接說道。

  聽到「修道院」這個詞後,伯德明顯愣了一下。

  幾秒後,他忽然身體忽然前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難道就不怕我知道儲藏點位置後,就殺人翻臉嗎?」

  「你可以試試。」夏倫眉毛一挑。

  「——.」伯德默然片刻,隨後喝了口茶,「您別見怪,我只是比較喜歡講冷笑話。」

  「我也喜歡講冷笑話。」夏倫笑著說道,「要聽一個嗎?」

  「當然沒問題。」

  「那是個很好笑的冷笑話,但聽過的人都笑死了。」

  「6

  」

  兩人四目相對,幾秒後,伯德微微皺眉:「所以那個笑話是什麼?」

  「我講完了。怎麼,難道不好笑嗎?」夏倫眯起了眼睛。

  66

  」

  「6

  」

  車廂內的沉默震耳欲聾。

  良久,伯德露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這笑話挺好笑的。」

  「那我就再講一個。」夏倫來了興致。

  伯德猛地打了個寒顫,立刻打斷道:「待會就請您帶著巴斯特去貯藏點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行;那匹馬我也會讓人給您送過去;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您就請離開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夏倫點了點頭,隨後便離開了車廂。

  當夏倫離開車廂的瞬間,伯德立刻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

  在剛剛的交談中,他其實已經動用了,自己身為完成四重巡禮的「命運織者」的能力。

  「命運織者」可以將一個不斷重複的語句或概念,植入對象的腦海之中,從而達到操縱其潛意識,進而影響其命運的效果。

  這一招的效果非常隱蔽,影響卻極為顯著,過去他一向是無往不利。

  他剛才想要向夏倫植入的概念就是「當然沒問題」,但這一次,他卻發現自己徹底失敗了..

  他嘗試觸碰夏倫的意志,但是僅僅在思維表層,他就感知到了一種宛若幽邃最深處一般的可怖死寂,以及一種與之截然相反的,歇斯底里的狂亂。

  那絕對不是人類應該有的精神狀態,夏倫絕對是某種披著人皮的可怖邪祟。

  這也是他後來果斷認輸,送走夏倫的原因。

  「還好我只是在夏倫的思維邊緣試探了些許。」伯德頗為慶幸地想到,「它應該沒發現問題。」

  然而一馬車外,夏倫默默將視線從信息面板上收了回來。

  他很清楚伯德對自己釋放了精神影響類技能,甚至他還知道伯德是完成了四重巡禮的「命運織者」。

  然而夏倫卻並不生氣,甚至他感到了些許興奮。

  他的思考並沒有局限於本輪劇本之中,而是延展到了現實問題。

  從某種角度講,伯德的這個能力,似乎有些類似現實中那個令人不寒而慄的「認知濾網」。

  或許現實中的「認知濾網」,就是某個力量極為強大的個體布設的。

  而從伯德本身來看,夏倫也不由重新審視起了自己從格莉德處得到的信息。

  現實中的伯德,真的是被人占據軀體才性格大變的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伯德本身就是「遠見者俱樂部」的成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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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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