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豐饒之鹿的鹿首
第362章 豐饒之鹿的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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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砂蛭如雨點般落在地毯上,剛一落地,布滿環節的軀體便蠕動著四散逃逸,留下一道道腥臭的黏液。
「豐饒之鹿啊,這是什麼玩意?!」大首領猛地站起身,聲音中是藏不住的驚駭。
話音未落,疤臉老頭一把推開大首領,抬腿一腳踢翻長板桌,裝著哈密瓜的瓦碗「砰」地摔在地上,汁水四濺!
屋外的柱廊里,侍衛的幾名白袍士兵疑惑地探過頭來,但疤臉老頭卻是一聲大喊。
「都躲遠點,這東西能傳染的嘛!先等我施法隔離!」
白袍士兵捂著胸,繼續乾嘔著,布滿血絲的眼球愈發暴突,猙獰宛若厲鬼。一隻只長著鋒利口器的砂蛭從他的眼底鑽出,張牙舞爪地搖擺著布滿凹凸環節的身軀。
「還能救嗎?」夏倫眼皮一跳,瞥向了白線,「要不能救的話,我就直接燒了。」
白線一聲不吭,伸手從褲兜里翻出了一個噴霧,她蹬地前沖,輕盈翻過桌面,隨後舉起噴霧衝著士兵輕輕一噴。
「噗—
」
刺鼻白霧瀰漫,張牙舞爪的砂蛭一碰到白霧,瞬間乾癟了下去,飽滿油亮的身軀上滲出了一縷縷血絲。
宛若遭遇了電擊般,白袍士兵抽搐了起來,涎液順著砂蛭的碎片噴了出來,幾個呼吸後,他的呼吸忽然平穩了下來。
白線剛鬆口氣,一頭潛伏在地毯上的砂蛭卻驀然張大嘴,猛地飛彈而起!
「砰!」
槍焰一閃而逝,砂蛭在空中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
白線有些詫異地轉過頭,夏倫手腕一翻,收起了還在冒著白煙的左輪。
「都殺完了。」夏倫瞥了一眼茫然無措的大首領,以及屋外不敢進來的其他士兵,「看來砂蛭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原生物種。」
他一邊說,一邊衝著白線比了個手勢,白線瞬間會意。
「嘔...」白袍士兵抬起頭,臉皮顫抖,「豐饒之鹿保佑,我還活著?」
「到底是怎麼回事?!」大首領驚魂未定地問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其他人被感染了嗎?」
「沒有,只有我被咬了一口。」白袍士兵有些語無倫次,「但高個死了,是他身上的蟲子,詛咒,這是詛咒!豐饒之鹿詛咒了我們!我們所有人都完蛋了!」
「別緊張,慢慢說。」疤臉老頭安撫道,語氣平靜,「你從頭到尾,一件事一件事地說,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嘛。」
「那個舞娘想去後廚幫工,但高個對她有其他想法...高個趁她沒注意,偷偷打開了她的背包,結果背包里是....」
說到這裡,白袍士兵忽然不說話了,他驚恐地顫抖了起來。
「是什麼?」大首領厲聲呵斥,「別賣關子!」
白袍士兵咽了口唾沫:「是一隻白鹿的腦袋,我絕沒有褻瀆的意思,但是我發誓,那絕對就是豐饒之鹿的腦袋!」
「胡說什...」大首領勃然大怒,但他還沒說兩句,疤臉老頭卻伸手攔住了大首領。
疤臉老頭語氣依舊平靜:「讓他繼續說嘛,我的徒弟,舞娘的背包,用手打開了嘛,然後呢?」
「舞娘正巧回來了,高個想要制服她,但是她一口咬掉了高個的耳朵,然後她抓起背包就跑了!再然後,高個忽然開始抽搐,身體裡不斷冒蟲子出來,我想去幫他,結果也被蟲子咬了...」
疤臉老頭眼眸微轉,望向了夏倫。
「夏倫閣下,無意冒犯,但是舞娘應該是你們里的隊員,對嗎?」
大首領連忙阻止:「夏倫閣下可是救世主,說什麼胡...」
「我的徒弟死了!」疤臉老頭突然抬高音量,情緒終於失控了,「納爾嘎耷死了!他是我唯一的徒弟!夏倫他們是我帶回來的!我把納爾嘎耷害死了!」
「那你也不能侮辱有救世主本分的人!」大首領厲聲說道,「疤臉,你清醒點!死個人而已!只要能抵抗黑沙暴,別說是死一個人,就是死一百個人,那也都是值得的!」
「你比豺狼還要惡毒!」老頭語氣里的火藥味愈發濃了,「死的是人,不是數字!你這高高在上的太陽祭祀,永遠都搞不懂這些,你只知道等級尊卑!」
「.」夏倫眼眸微垂,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唉,吵也沒用,現在問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大首領嘆氣道,「別這麼情緒化。
「」
疤臉老頭快被氣笑了:「別情緒化?你說得倒是輕鬆!」
然而就在此刻,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驚呼,以及一陣矛杆戳地的悶響。
下一刻,大廳的門被人推開了,魁梧少年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老師...」
疤臉老頭頓時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當時就剩最後一口氣了,但是只要沒徹底死透,那就還能救。」白線忽然走入了大廳,「不過我也沒抓住奧西斯,她已經跑了。」
「您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大首領有些駭然。
夏倫咳嗽了一聲:「救完士兵後,她就去了。雖然彌補得還算及時,但我還是要向你們道歉,畢竟舞娘奧西斯最初確實是跟著我們的。」
「豐饒之鹿的鹿首呢?」魁梧少年聲音虛弱,「那個也被她帶走了嗎?」
「胡說八道,什麼豐饒之鹿的鹿首,那就是一頭普通鹿的腦袋!」大首領冷聲打斷。
「不,首領,那就是豐饒之鹿的腦袋,我以自己的本分發誓。」魁梧少年搖了搖頭,「我打開背包的時候,那鹿首正在流淚,它一哭,外面的雲朵就陰了;它一呼吸,背包里就冒出了雲霧;它傷口的血,則化為了黑色的砂礫...」
「說得還挺有詩意。」白線小聲吐槽道。
「這就是典籍里記載的內容。」牧樹老頭搖頭道,「傳說中豐饒之鹿是無垢的,它的眼淚可以化為雨水,呼吸則變為雲霧,潑灑的血則化為了血沙漠。」
「停,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大首領厲聲制止,「如果你沒發瘋的話,那這豈不是意味著咱們信仰的豐饒白鹿已經死了?!那舞娘到底是什麼人?」
此話一出,大家都重新看向了夏倫。
「我和自線在惡蛇城中,遇到了一對從沙漠深處退回的斥候隊,但是他們已經都死了,死因則是蟲子寄生。」夏倫攤開手,坦誠地說道,「我們遇到了普塔拉·拉·索貝克·德爾蒙恩」,他戴著鐵面具,舞娘就跟在他身旁,他宣稱蟲子是乾枯逝者帶來的。但現在看來,情況應該並非如此。」
大首領微微一怔,旋即失聲道:「普塔拉!?他人呢?」
「死了。」白線說道,「他被詛咒死了。」
「不可能。」大首領搖頭,「他是所有高階太陽祭祀中最擅長詛咒的人,沒有人能在這個領域擊敗他。」
說到這裡,他忽然拍了下手,恍然道:「嘶,我好像明白了,這裡有陰謀!豐饒之鹿啊,看來太陽祭祀要對我們下手了!」
「不,你想多了。」夏倫擺手打斷,「他破壞了禁忌,然後被菲羅斯阿涅」親自出手咒死了。」
「啊?」大首領張大了嘴巴,「大能的菲羅斯阿涅」親自出手?開什麼玩笑?!這世界上真有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