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大小姐今日怎麼有興趣來我們永川侯府?


  這話說完,宋盛的身子不自覺地抖了一下,眼神有些閃避,他試探性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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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宋玲知道宋盛為何如此緊張,因為在前世,宋燕兩家的關係並不好,朝前爭論朝後關門閉戶不見人,關係可謂是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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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自己被送去世子府當低等丫鬟,偶然一次機會,在外遇見了燕奕,燕奕知道她是宋家人,但又覺得她很可憐,瞎了一隻眼睛又寄人籬下,心生憐憫,這才用盡法子治好了她的眼睛。

  但畢竟是宋家人,燕奕也不是什麼做虧本買賣的人,他一身暗紫衣,嘴角噙著笑,悠悠道:

  「我治好了你的眼睛,你要用什麼來做交換呢?」

  宋玲頓了頓才開口:

  「燕小侯爺治眼之恩,宋玲萬萬不敢忘,此生無以相報,若有來世,必定報答此恩。」

  少年輕哼一聲,笑道:

  「來生?」

  「如此虛無縹緲的東西,竟也能說得上是交換。」

  燕奕看向宋玲,那雙含情又無情的眼睛裡帶了一絲打量。

  沉默了會兒,他嘆氣道:

  「罷了。看在你是我費盡心思治好的份上,饒你一回。」

  「若你真有下輩子的話,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恩情。」

  話落,他轉身準備離開,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又回過頭來,說道:

  」喂,好好活著,別浪費了我辛辛苦苦給你治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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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歷往事仍然在目,宋玲深呼出一口氣,笑著對宋盛說道:

  「爹爹放心,玲兒自有辦法。」

  說罷,她便離開了屋子,回到了自己的玲瓏苑。

  玲瓏苑已經不再是那麼的破舊,宋盛叫人調整了一番,雖稱不上精緻,但遠比之前好得多。

  宋玲走到梳妝檯前,將自己的儀容儀表打扮好,便拿起桌上的一塊縹碧色的玉佩出了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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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寒冬,街上多是,買賣年貨的人群,有平民老百姓見著宋玲的右眼被白布蓋著,眼神多是憐憫;也有些官家少爺小姐,眼神多是鄙夷和不屑。

  四周的竊竊私語,多半被商販的吆喝聲所淹沒,宋玲也聽到了些許,也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

  那些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她都會一點點、不差分毫地奪回來。

  眼睛是,身份也是。

  穿過水泄不通的人群,刻著「永川侯府」的牌匾,也總算出現在了宋玲面前。

  她正欲上前敲門,就被一道長槍攔在原地。

  「來者何人,所謂何事?」守衛舉著長槍默聲道。

  宋玲見狀如此,並不意外,只是將那塊通透縹碧的玉佩從袖中拿出,放到守衛面前。

  「我是宋家大小姐宋玲。」

  「這塊玉佩,和燕小侯爺有著很大的關係,我需要將它交到小侯爺面前。」

  話落,守衛原本無光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打量,足足盯了有五秒,這才說道:

  「你將玉佩給我,我去稟告少爺。」

  宋玲將玉佩給了他,守衛的動作倒是很快,剛進去不到一刻鐘便出來了。

  他朝宋玲行了個禮,並將那塊玉佩還給了她,語氣里多了一分尊敬。

  「宋大小姐,少爺讓你進去。」

  宋玲微微一笑,接過玉佩,跟著守衛進了門。

  守衛將宋玲領進了院子,便退了下去,留著宋玲一人。

  有一陣冷風吹過,送來了一道帶著笑意的話語。

  「宋大小姐今日怎麼有興趣來我們永川侯府?」

  聲音從宋玲身後傳來,她回眸望去,只見燕奕穿著一身暗紫的勁袍,外披黑色絨毛領披風,扎著高馬尾,那雙眼睛和宋玲的雙眸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皆是勾人心魄,是城中小姐最喜歡的類型。

  他走到宋玲面前,目光先是落在了那匹白布上,隨後落在了她手中那塊玉佩上。

  燕奕抬眸看了她一眼,嗤笑道:

  「原來宋大小姐也會有所求於人的時候。」

  緊接著,他又立馬換了一副神態,眼神中似有似無地帶了一抹殺氣,他又往前走了兩步,與宋玲挨得極近,沉聲道:

  「你哪來的這塊玉佩?」

  少年聲音裡帶著幾分審判,與方才帶著絲絲笑意截然不同,他的唇角仍然掛著笑,卻更像是在面對一個將死之人笑著。

  宋玲愣了愣,手中的玉佩握得更緊了些,向後退了兩步,這才開口:

  「想知道也可以,但小侯爺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宋玲並沒有半分害怕,她知道手裡這塊玉佩對於燕奕而言意味著什麼。

  ——————

  京中有著這樣的傳聞:

  那是他母親留下的一對玉佩中的其中一塊。

  燕奕生母因大病而亡,臨死前給年幼的燕奕留下了一塊銀白色的玉佩。

  玉佩上鐫刻著幾朵小巧的海棠,邊緣刻著一個「奕」字。

  「這是一對緣佩,只有找到另一塊相同紋路的玉佩,才能……」

  話未說完,燕母就已逝世。

  後面的話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那塊玉佩就一直掛在少年的身上,從小到大,燕奕從未停止搜尋第二塊玉佩,但都一無所獲。

  ——————

  燕奕聞言將眼底的戾氣收了收,依舊一副討人嫌的模樣。

  「你該不會是想用這塊玉佩來威脅我為你治眼睛吧。」

  宋玲抬眸:「是又能怎樣?」

  「那你未免想得太美。」燕奕諷道。

  宋玲笑了笑,將玉佩放到燕奕眼前晃了晃,「這塊玉佩對你的重要性,想必我不用多說。」

  「你若是不要它呢,那麼說不定會有什麼血光之災。」

  「若是不治我的眼睛呢,我也不會死。」

  宋玲唇角笑意更濃了些:「但你可能就會命喪黃泉。」

  話落,燕奕沒有說話,但臉色是越發的讓人覺得發黑。

  周圍像死一般的沉寂。

  院中枯樹的枝幹被冬風颳得微微搖晃,房檐上的舊雪隱隱落下。

  不知過了多久,燕奕才動了動唇瓣,語氣不似先前那般狂傲,多了幾分沉重。

  「可以,我答應你。」

  「呼——————」的風聲吹過,將雪花盡數吹下,也聽著燕奕繼續說著。

  「但我也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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