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音告狀,繼母找茬


  「什麼要求?」宋玲對燕奕的這個回答並不意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要不是讓她死。

  燕奕垂眸思考了會,微微地嘆了一口氣,「暫時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你。」

  宋玲:……

  這人沒想好還說什麼。

  「現在,把你那塊玉佩的來歷告訴我。」

  燕奕雙手抱胸的望向她,張口閉口都是玉佩二字。

  「這是我生……上一任主母給我的。」宋玲將「生母」二字咽回了肚子裡。

  聞言,燕奕挑眉,眼神在宋玲身上不停地打轉,仿佛想要從她身上找出什麼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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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宋家上一任主母是陸氏?」燕奕道,「她不是宋二小姐的生母嗎?怎麼這塊玉佩沒有給她,反而給了你?」

  他的話裡帶著濃濃的試探,令人後背發涼。

  「府中內事,不方便告訴小侯爺。」宋玲微笑道,從容淡定。

  燕奕見狀,勉強笑了笑,告訴宋玲以後每日下午來侯府便可,便讓她離開。

  待宋玲走後,燕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

  「破骨。」

  話落,一位身姿矯健的黑衣侍衛出現在燕奕身後,朝著燕奕行了個禮。

  「主子有何事?」

  「去查查宋家上一任主母陸氏的來歷。」

  「是。」

  語罷,破骨便消失在院中。

  院中少年拿著銀白玉佩低聲自喃:

  「她的玉佩上,為何會是『霜』字?」

  守衛將玉佩拿給他看的時候,他看出了那玉佩上刻的是「霜」字,而非宋玲的「玲」,也不是宋音的「音」,但那塊玉佩上的紋理是一模一樣的,手感也是。

  很難不讓人生疑。

  ……

  待宋玲回去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面。

  宋盛不知是幹什麼去了,不在府中,宋音則像只貓一樣窩在卓語然的懷抱里,兩眼還泛著紅,見宋玲回來了,反而將自己的腦袋又往卓語然懷裡縮了縮。

  而卓語然仍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她穿著溫暖的大氅,將懷裡的宋音遮得嚴嚴實實,眉眼間沒有半分親情,而是飽含冷意,說出的話也是冷冰冰的,似乎站在她面前的是個工具人。

  「宋玲,你膽子肥了不少啊。」卓語然側眸看向她,屋裡還生著暖碳,原本的白炭已然被燒成了黑灰色,卓語然朝身旁的丫鬟使了使眼色,丫鬟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招呼著旁邊的幾個姐妹徑直走向宋玲。

  宋玲立馬察覺到不對勁,轉身想要往外跑,可剛一轉身,就被幾個壯漢攔了去路,幾個丫鬟趁機扣住宋玲的肩膀,反身就要壓著她往火盆上扣。

  此時的卓語然冷笑出聲,眸中帶著不屑,「宋玲,你不是喜歡自殘在老爺面前裝可憐嗎?我看毀了一隻眼睛還不夠,現在把你的整張臉都毀了,我倒要看一看,老爺還會不會可憐你。」

  那盆冒著暖氣的火盆近在眼前,柔和的暖意傳來,使宋玲頓時清醒了幾分,她扭頭咬向丫鬟扣在她肩上的手,趁著丫鬟吃痛鬆手之際鑽了出來,順帶拿起了火鉗,夾起了一塊燒得正旺的炭,指向了卓語然和宋音。

  「嫡母莫不是上位上的連自己的親生女兒是誰都忘記了?」宋玲冷聲道,握著火鉗的手更緊了些,幾個壯漢想要阻止,卻被宋玲從袖中摸出的匕首嚇住愣在原地。

  那把匕首很普通,沒有什麼寶石的點綴,卻被她拿在手裡,在充滿炭火的溫室中泛著點點寒意。

  卓語然沒想到宋玲會直接當著她的面拿著兇器逼人,還舉著炭火反客為主。

  「你在給我胡說八道什麼!」卓語然提高了音量,以此來掩飾內心的心慌,「縱然你是我親生女兒,那也只是一介庶女!你害的音兒被老爺罰跪祠堂,我不該罰你嗎?」

  「那祠堂她跪了嗎?放著親生女兒不疼,去疼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外人,卓夫人真是好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宋音才是你懷胎十月生出的女兒呢。」

  話落,卓語然心頭一緊,宋玲這話說得仿佛別有深意,她的目光里開始帶了點躲閃,沒了最初的底氣。

  正對峙著,卓語然忽然覺得懷中一空,再一看,就見宋音從她懷中鑽了出來,眼圈依舊泛著紅,兩個眼眶灌滿了晶瑩的淚珠,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你未免太過分了。」宋音軟著嗓子沖宋玲說道,「娘親她只是為了替我出一口氣,你怎可說出如此傷人心神的話語。」說著說著,眼淚便落了下來,若是不仔細看,倒是真會以為宋音是真心實意地哭的。

  但若仔細看,便會看見她緊緊掐著的手心。

  她在裝哭。

  宋玲見狀,內心嗤笑:

  演個哭戲都不會演。

  宋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宋盛雙手背後的站在了門口,很顯然,宋音方才說的那一番話被他聽見了。

  宋盛沉著個臉,臉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來,方才的幾個丫鬟和壯漢見狀紛紛退到一邊,一家之主的威嚴他們承受不住,卓語然亦是如此。

  「夫君,你怎麼回來了?」卓語然勉強地掛著笑,從椅上起來,走到了宋盛的身旁,正欲挽住他的胳膊,卻被宋盛躲了去。

  卓語然臉上笑容瞬間一僵,尷尬地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宋音。」宋盛冷冷地看向眼角還帶有淚光的宋音,冷漠地仿佛宋音不是他的女兒,「讓你跪的祠堂呢?」

  話落,宋音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支支吾吾的不敢說話。

  宋盛見狀更氣了,往日的慈父形象全然消失,說的話讓宋音身後一涼。

  「連祠堂都不肯跪,對列祖列宗不敬,還好意思替別人出頭!」

  卓語然見氣氛不對,連忙賠起了笑,笑的同時還不忘貶低宋玲,「夫君,她們倆姐妹打打鬧鬧也是常有的事情,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你又何必如此遷怒於音兒?」

  轉而,她又換了一副嘴臉,「再者,宋玲那眼睛也不一定就是音兒搞的。」

  「指不定是她自己裝可憐,自己刺傷的自己呢。」

  宋玲就站在旁邊聽著卓語然柔里藏刀的話,心情沒有半分波瀾。

  因為她知道,宋盛馬上就要動怒了。

  「哪個女兒家會毀了自己的眼睛來博取他人的憐憫?」宋盛語氣裡帶著不耐煩和難掩的怒氣,「你擅自動用家法的事情又該怎麼處理!」

  發覺宋盛惱了,卓語然這才慫了起來,默默地低下了頭。

  宋盛撇開了眼,目光投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宋玲,同時也看見了她手中還未放下的火鉗,態度稍微好了點的發問:

  「玲兒,你拿著火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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