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世子日理萬機
趙慎行來到門外,敲了敲門。
丫鬟開門,行禮,「世子。」
「嗯。」
趙慎行點頭,「你去休息吧。」
丫鬟行禮離去。
李婉姬鼻樑秀挺,唇色淺淡,「今日……真是多虧你了。」
趙慎行道:「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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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李婉姬扭動腰肢,緩緩坐起,修長的身姿一覽無餘,「你沒和她們說今日之事吧?」
「說了。」
「說……說了?」
李婉姬那雙桃花眼中難掩羞怯,「這……這可如何是好?」
趙慎行笑了笑,「沒說下藥之事。」
「你……你怎這般壞!」
李婉姬瞪了他一眼,傾城的容顏上泛起紅暈,「還是別說了,不然怪難為情的。」
「好。」
趙慎行點頭,「你休息吧,我去給大嫂扎針。」
李婉姬一愣,「扎針?」
除了梁芙銘之外,其他幾人並不知針灸之事。
趙慎行將此事說了一遍。
李婉姬詫異不已,「你還懂醫?」
趙慎行道:「懂一些,但解不了你今日那藥。」
「你……」
李婉姬背過身去,「你說話真惹人厭,快去扎針吧。」
趙慎行笑著離開。
在給陳雪見針灸完後,已是深夜。
他回到自己房間,簡單洗漱後便要入睡。
畢竟明日還要去見虞帝呢。
可剛躺下不久,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趙慎行皺眉下榻,打開房門。
門外是李婉姬。
此時她低著頭,雙手手指不斷搓捏,「那個……我睡著後,老是做噩夢。」
趙慎行道:「然後呢?」
李婉姬聲音很小,「我……能不能抱著你睡?」
「可以。」
趙慎行點頭,側身。
李婉姬入屋,跟做賊似的跑到榻上,躺下。
趙慎行無奈一笑。
吹滅火燭。
李婉姬抱著趙慎行,輕聲道:「還是這樣踏實些。」
約半柱香後。
「你……你的手。」
「你別這樣……」
「我感覺……那藥效好像復發了。」
夜色如墨。
世子治水。
今夜黃河泛濫。
世子日理萬機。
……
翌日。
趙慎行醒來,緩緩起身。
因昨夜勞累,李婉姬睡得香甜。
他並未喊醒她,而是穿衣洗漱,走出房間。
時近午時,也該去招賢司了。
趙慎行提前一柱香趕到了招賢司。
虞帝畢竟是一國之君,讓人家等他可不合適。
剛進招賢司,便看到了熟人。
四目相對。
「趙七?」
江南岸也看到了趙慎行,一把將其拉到無人處,壓低聲音道:「你昨日瘋了啊?敢在這節骨眼上揭皇榜!朝廷沒為難你吧?」
「沒有。」
趙慎行笑了笑,問道:「你那詩,賣出去了嗎?」
「還沒呢。」
江南岸有些尷尬,「沒辦法,他們不識貨。」
趙慎行問道:「看你穿著也不像寒門子弟,為何要賣詩呢?你缺錢?」
「你這話說的,誰不缺錢啊?」
江南岸白了趙慎行一眼,「我要湊錢,博美人一笑!」
「花魁啊?」
「什麼花魁,我可是正人君子,豈會去那種腌臢之所?」
江南岸輕嘆,「我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郎有情妾有意。
她想擁有一所獨屬我們兩人的宅院。
那宅院五千兩銀子,這三年來,我已經給了她一千多兩了。
再給她三千九百二十六兩,我們便可以擁有自己的幸福宅院了。」
趙慎行聽完,皺眉,「江兄……」
「嗯?」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這位青梅竹馬的意中人,是在騙你錢?」
「不可能,她不是那樣的人。」
江南岸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她不會騙我的,畢竟她的出身也不低。」
趙慎行問:「啥出身?」
「說了你也不知道。」
江南岸擺手道:「刑部尚書的孫女。哦不,應該是前刑部尚書了,我聽說他好像要告老還鄉。」
趙慎行在記憶中翻找。
梅元禮的孫女有好幾個,可在京中的,卻只有一人:梅春風。
趙慎行不認識她,可卻聽說過。
好像是聽五皇子說的。
原話如下:這娘們比十三樓的賣妓都要浪蕩。
京城中青樓無數,可能稱得上高檔的,卻只有十三所,故又稱十三樓。
「江兄……」
趙慎行感覺江南岸人還是不錯的,便善意提醒道:「我聽說此人風評不佳啊。」
「你聽說?」
江南岸瞪著趙慎行,「你從哪兒聽說的?我怎麼從未聽過?與我家中有往來的達官貴人也不少,他們知道的事情,難道還沒你多?」
「……」
趙慎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因為京城的權貴圈也是有分級的。
他屬於最頂層的那一圈,雖接觸不到太子,可自幼沒少接觸國公之子和年紀相仿的皇子。
毫不誇張地說,若以段位來分的話。
趙慎行足足比江南岸的圈子高了兩三個段位。
段位不同,接觸到的信息,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咳……」
就在這時,老宦官故意咳嗽了幾聲。
顯然,虞帝已經到了。
趙慎行看向江南岸,拱手道:「江兄,我還有些事情,先上樓了。」
後者點頭,拱手還禮。
趙慎行來到雅間。
虞帝和周景衍都在,老宦官在一旁煮茶。
「怎麼還與人交談上了?」
虞帝打趣道:「難不成在知曉朕不是販子後,想尋個販子繼續賺錢?」
「陛下說笑了。」
趙慎行拱手,「臣只是覺得那人品行不錯,不想看他誤入歧途罷了。」
周景衍笑問,「然後呢?」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趙慎行搖頭一嘆,「雞同鴨講,他根本聽不進去。」
「你小子是在一語雙關嗎?」
虞帝笑了笑,「接下來若朕不認可你的凍疾之策,你是否也覺得與朕是雞同鴨講?」
「陛下這屬於欲加之罪了。」
趙慎行無奈。
虞帝這麼喜歡腦補嗎?
「陛下,茶煮好了。」
老宦官倒茶,分別將茶杯放至三人面前。
「開始吧。」
虞帝示意趙慎行入座,「今日咱們品茶論策。」
「陛下。」
趙慎行入座,直言道:「想要醫治北境凍疾並不難,只需一味藥即可。」
虞帝一愣。
周景衍不可置信地問道:「只需一味藥?」
他雖不知南醫家醫治凍疾的詳細藥方,可也聽聞藥方中多達十幾味藥,其中還不乏珍稀藥材。
怎可能只用一味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