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家出事


  趙慎行搖頭,「不知。」

  「多謝公子。」

  紅袖微微頷首,「奴家還是自行去招賢司打探一番吧。」

  「姑娘去了也無用。」

  趙慎行淡淡開口,「招賢司並未公布揭榜之人的姓名。」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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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袖腳步微頓,美眸中難掩失落,「打擾公子了。」

  趙慎行未言,和江南岸一同邁步離開。

  紅袖駐足許久。

  她原本以為,那揭榜之人會公布姓名,畢竟這可是名揚天下的機會。

  可沒想到……

  「有趣。」

  她嫣然一笑,「天下人皆求名利美人,此人卻棄之如履。我倒是愈加好奇,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了。」

  ……

  東街。

  江南岸壓低聲音,「趙兄,方才快憋死我了!

  你知道我多想告訴她們,你便是那位驚動京城的揭榜人嗎?」

  趙慎行朝賭坊邁步,順口問道:「說出此事,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有啊。」

  江南岸點頭,「起碼半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朋友揭榜成功,屆時我不也被他們高看一眼嗎?」

  趙慎行搖頭一笑,「那你為何沒說?」

  「做人的規矩我還是懂的。」

  江南岸擺手道:「趙兄既然選擇隱藏身份,那定然有自己的道理。」

  趙慎行止步,看著他。

  此人雖是個舔狗,可心思純粹,品行極佳,倒是個可交之人。

  「趙兄,你別這麼看著我。」

  江南岸眉頭緊皺。

  他回想起趙慎行對紅袖無動於衷的模樣時,身體頓時一顫,「那個趙兄,你該不會是有龍陽之好吧?」

  「想什麼呢?」

  趙慎行無語,「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湊錢買宅院?」

  江南岸點頭。

  「這樣吧,我這邊缺人手,要不你來我這裡任個職?」

  沈青月只負責帳面,賭坊的管理層還沒人選呢,趙慎行總不能自己天天待在那。

  江南岸問:「月俸多少?」

  趙慎行道:「一兩。」

  「一兩?」

  江南岸一怔,「趙兄,我就算在街頭隨便幫人寫寫家書、文章,一月都不止一兩了!」

  「一兩是固定的月俸,每個季度還有分成。」

  「那咱們是做什麼的?」

  「賭坊。」

  「賭坊?」

  江南岸連連點頭,「這可以,我做!」

  要知道賭坊可是暴利行業,自己能拿分成的話,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能存夠宅院錢了。

  「趙兄,咱們賭坊在哪兒啊?」

  「東街,再有一個路口就到了。」

  「我每個季度能拿多少分成啊?」

  「1%。」

  「咱們賭坊的規模大不大?」

  「很大,僅面積的話,應該是目前京城內最大的。」

  「沒看出來啊趙兄,你還是個富家子弟!那咱們賭場每日的客流量有多少?」

  「零。」

  「啥?」

  江南岸一怔,「咱們不是京城最大的賭坊嗎?」

  「嗯,但還沒開業呢。」

  趙慎行指向前方的門面樓,「就是這兒了,眼下還在裝繕。」

  江南岸順勢望去,臉色一變,「招賢司舊址!難道趙兄你是……」

  趙慎行笑而不語。

  江南岸神情呆滯。

  趙七,趙家僅剩的幼孫不正排名老七嗎?

  如果趙七就是趙慎行的話,那自己先前說自己家裡不乏達官貴人來往,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階級啊!

  江南岸後知後覺,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趙慎行開口道:「江兄,你我相交,不看家世。」

  「趙兄多慮了,我只是在想趙兄先前說過的一些話……」

  江南岸眉頭緊皺,「你說春風她風評不佳,可是真的?」

  「我不認識她,無法評價。」

  趙慎行坦言道:「可傳入我耳中的話,確實有些不好聽。」

  江南岸道:「應該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也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

  趙慎行無奈,「江兄,實不相瞞,我見過很多被騙……」

  不待他說完的,江南岸打斷:「她跟別人不一樣。」

  「……」

  趙慎行再次無語,「那我問你,你倆做過的最親密舉動是什麼?」

  江南岸沉默。

  趙慎行問:「親過嘴嗎?」

  江南岸搖頭。

  趙慎行再問:「那手總該牽過吧?」

  江南岸再次搖頭,「她比較矜持。」

  趙慎行翻了翻白眼。

  這舔疾已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七郎……」

  這時,門面樓處傳來沈青月的聲音。

  趙慎行抬頭望去。

  沈青月一襲青衣,手中拿著帳冊,正站在門前。

  她身後還跟著幾名工匠,顯然是在查看賭坊的修繕進度。

  「帳目已經整理好了。」

  沈青月走上前,將帳冊遞給趙慎行,「按照你的要求,所有支出我都重新核算過,沒有任何問題。」

  趙慎行隨意翻了幾頁,「辛苦四嫂了。」

  「七郎這就有些見外了。」

  沈青月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江南岸身上,「這位是?」

  趙慎行道:「朋友,江南岸。」

  江南岸連忙拱手,「見過四夫人。」

  沈青月點頭,「我家七郎性子灑脫,平日裡朋友並不多。

  今日既願與江公子相交,便是認可了江公子的為人。若他有何不周之處,還望江公子多包涵。」

  「不敢不敢,四夫人言重了。」

  江南岸連忙擺手,瞥了趙慎行一眼。

  他沒想到,堂堂趙國公府的世子,竟如此平易近人。

  非但沒有半分世家子弟的傲氣,甚至還願意和自己稱兄道弟。

  想到此處,他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感慨,「四夫人放心,趙兄待我以誠,江某自然不會辜負這份情誼。」

  「別客套了,走吧,進去看看。」

  趙慎行朝樓內走去,沈青月跟在他身旁。

  江南岸也不拘謹,進來後四下打量,眼神中難掩驚駭。

  因為除了樓層之外,此樓的面積幾乎是對標招賢司的。

  「不愧是招賢司舊址。」

  江南岸感慨道:「一層便這般大,怕是僅裝繕的花費,便能買下一座宅院了吧?」

  趙慎行搖頭,「你腦子裡除了宅院和春風,能不能有些別的東西?」

  「你懂什麼?」

  江南岸翻看著採購清單,「像你這種生來什麼都有的人,是不會體會到……我們這種自給自足的快樂和成就感的。」

  趙慎行剛想回話。

  可不等他開口的,一人快步跑來進來。

  是沈青月的陪嫁丫鬟。

  她氣喘吁吁,臉色有些蒼白,「小姐,沈家出事了。」

  江南岸一怔。

  趙慎行雙眸微眯。

  沈青月神色一變,「慢慢說,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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