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心思
小何才沒管許大茂在想什麼，他這身腱子肉可不是這兩年才訓出來的。小何來了之後，就沒放下自己的鍛鍊。當然，之前何雨柱的底子不錯，何雨柱有廚子爹，他的身子骨從小就打磨得不錯，而何雨柱號稱學過布庫。
而小何原本身手一直不錯，他可是從二等蝦做起的，沒點身手，在乾隆那兒都過不去。小何是代表了乾隆對於他自己所有美好的想像的。他覺得小何就像自己的十全十美。所以小何就要表現得自己的優秀是乾隆教育得當，而為了保持這份十全十美，他也是使了大力的。小何也是使了大力的。
來了之後，他為了自己的靈魂和別人的身體更加契合，他可沒少私下訓練，最好的契合就是他自己全面的接管。這是他的性格所致，他從來就沒想過成為「傻柱」，他從來就是小何自己。
看小何積極的工作的態度，還有那歡快的背影，陳支書覺得十分刺眼。他現在幹得很輕鬆，他回來睡了兩天，正好身子發沉，正好運動一下，出一身汗。小何身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身上有種青年人的勃勃生機，而這個正是他沒有的。
他昨天就知道小何要來了，縣、鄉兩級領導都讓他和小何省長好好聊聊，他是老模範，小何省長會給他面子。大家好好談談，現在梯田已經做起來了，拆了就是浪費集體的人力物力。小何省長向來不會追責，而只是解決問題。當然，不反對秋後算帳，但是要有態度，只要小何省長不追究了，他就過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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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願意，他拒絕出席昨天的會議，他覺得他去開會，就是去被批鬥。哪怕小何住到村里了，他也沒出現，他覺得這是一次心理的博弈，誰先開頭，就代表誰輸了。他在等小何來找他，只要小何來找他談了，那麼大家就能坐下來談了。
他這個人一向自負，他覺得小何算啥？他對於這個年輕的省長還是抱有一定成見的。這話說得有點狂，但他內心深處就是這樣想的。一個二十幾歲的娃子，他能懂甚？讓他當省長，這不是開玩笑嗎？
後來宣傳他的書也發到了村里。他五五年才參加縣裡的掃盲班，之前就沒上過學，經過刻苦的學習，現在仍算是半文盲，勉強看看報紙，但裡頭還有好些字不認識，讀個報也是連瞎帶蒙的把大概意思看懂。讓他看書，就要求太高了，所以看看書里的照片，知道這是喝洋墨水的，心裡就膩味了。
一直覺得讀書這事，與他無用。他也不相信什麼科學，他只信自己。哪怕這會小何指梯田上的玉米營養不良，他也不覺得有什麼 。他們年終的報表就很能說明問題。田再瘦，那產出的也是糧食。然後還能報上去，他們一年造了多少田，人均糧食有多少。而這些都能證明他是正確的，是他讓村民們吃上飯了，他們能自力更生了。哪怕是被山洪沖跑一些，但還是有梯田留下，這就是他的能力。
至於說小何的規劃，他沒細看，當然也看不懂，他半文盲，能勉強讀一下報紙就不錯了，那些技術員們和他一再說，他都不想聽，往山上做魚鱗坑和做梯田有什麼區別。都是向山上要收成。但是小何要種果樹，他就聽不下去了，飯都吃不飽，你造田卻是為了給大城市的人種果子？
還有後期建水庫這個，他的梯田被沖走時，也想過。但他們村人太少，建設這麼大的水庫有點難，而若是全鄉一起建，那麼這水庫就是鄉里的。全鄉都得用水，還有發電，老虎山頂他是削山為地的，結果他要在那裡建風力發電機，這樣不是占了他們村的地，卻造福了全鄉人嗎？還要他們出工？
當然，還有些隱秘的不安他不敢透出來。他覺得這些年，上面一直讓他們幹活，又是修路，又是挖水窖，建新村，平新地。但每家還是從前一人八分地，多一點都沒有。他也真的是覺得，這些年，一會讓幹這個，一會讓干那個，全村老百姓都累個半死，生活是好了，但村委會的權威沒之前那麼大了。他有時也很困惑，明明也是一起勞動，一起掙糧食，為什麼感覺就好像哪不一樣了。
想不通他就不想，去年打的糧食都不夠交稅的，國家直接免了稅，還把口糧補齊。村民們都哭了，覺得還是社會主義好，國家沒有不管他們。這時，他就想到，我們不能這麼讓國家救濟，我們該努力生產自救。號召大家一塊上山，果然舊時那種一呼百應又回來了，他們搞的幹部村民一樣，男女一樣，老人孩子一樣的口號，號召大家努力生產，雖說田剛弄好，就被沖走了，但他也沒氣餒，重整旗鼓，又重新來過。現在村里人心齊了，他覺得小何就是一個破壞者。
而現在，他卻不能制止小何。因為小何說的是加高石基牆，這是他在保梯田，這是在認同他的工作嗎？他有點拿不準了。
小何才不管他們，邊推車邊對圍過來的村民們喊道，「趁天還早，男人上山運石頭，不用壘多高，三十公分就好，還有就是準備一個導流口，當成梯田排水口，之前你們採用漫流式，會影響下面的莊稼。水流只能在邊緣高處溢流。」
村民們下意識地看向陳支書，剛剛他們也看到了小何把陳支書給懟了回去，也說明了小何加高梯田石基牆，只是為了讓莊稼長得更好，這不是來拆他們的梯田，而是來加固梯田的。這樣，大家不幫忙好像也不合適了。
陸續地，村民們開始動起手來。
鐵姑娘突擊隊也上來了，她們搶著鎬頭要去採石頭。
小何直接喊停，指指那位女同志，「去砌牆。」
「憑什麼……」短髮的女隊長明顯有些憤怒了。
「你們去砌牆，會比他們粗手粗腳的幹得仔細，牆要紮實、要整齊，還有，擺排水口的地方不能放在一處，每一層都要避開下面的莊稼。」小何可不是和她們客氣，他在意的是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