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老把式
第二天早吃了這邊正常的早餐，玉米糊糊配餅子，因為他們還要去干農活，得有點乾糧。這時也說明小何糧食政策不錯了，他們是按田畝數生產比例來繳稅費，就是把當地的田畝產做個平均數，然後按著比例向農民收繳各種稅費。但又有一個基準線，比如畝產沒在口糧線，就不用繳稅，他想得很清楚，不管不顧的收了糧，到了冬天，農民沒了口糧，他還得給救濟？一來一回，中間還給了人家動手的機會，不如不收。還讓農民感激！
當時他這麼提時，李老把他大大的誇了一次，說他終於會為農民們思考了。小何只能望天，這個話，他就不解釋了。
沒看去年他們好容易弄的梯田被沖走了，今年他們又繼續了。這麼年年瞎折騰，玉米糊糊卻還吃得起。小何看了一下，今年萬一又下大雨，那田還得被沖走。他不禁反思起來，是不是給太多了？
然後他去借了把鋤頭和房東夫婦一塊下了地，現在他們山上也是種了玉米的，這裡天氣土地是適合種玉米的，不過，山上的土層不夠，玉米杆長得有點弱，那玉米棒子看著也就更加可憐了。也就證明他之前說的是沒有錯的，他看看田邊的石基牆，「大叔，這塊田是你家的？」
「不是，都是隊上的，我們今天分到這邊除草，還有澆水。」房東大叔準備去挑水了，他們這邊還沒修水渠，要從村里挑水過來澆地，也是體力活了。快要收成了，可不能最後缺這口氣。
「小何同志，你想說啥？」房東大娘心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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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這石基牆有點太淺了，若是不介意，我想去弄點石頭把這邊壘高一點。」小何指指梯田邊的石基牆，土層都要到石基牆了，這樣不利於水土保持。他想加一層，真的下雨，那麼新的土就會被截留下來，就能增加土層的厚度。
「這樣，下面的田水就少了。會被說的。」大娘擺手，上層加高，就是截水，下層的田畝怎麼辦。萬一水沒到下層雨停了，下層會罵的。
「雨水又不會只在這一塊田下，大家同等的接受雨水。加高石基牆，是增加保水的時間，增大泥土厚度。」小何解釋了一下。
「小何算了，讓我們咋干就咋干。」大娘擺手，自己忙去了，完全不想多事。
小何的心就更沉了些，現在他覺得問題比想的還嚴重了。這代表了這個村子所謂的集體所有制，已經是一言堂了。大家已經不敢表達意見了！
「不是把地都分下來了嗎？」許大茂也沒什麼到過農村，他當採購員時，唯一負責買菜的那一段時間，還是因為小何在掛職。後來去了商業局做採購，玩的就是高端局了。對於農村這塊，相對還是比較淺白的。
「山下的地是按人分的，那是國家規定的，這些開荒的地，那是他們以集體的形式開發的，所以全是集體的。」小何給許大茂解釋了一下，想想，「你去找個小推車，就是鄉下的那個可以在田間地頭走的那種獨輪車。我要運石頭。」
許大茂這就不會和小何犟了，忙去找了，小何開始給田裡的壟間溝挖深些，並把兩邊的土拍實讓每壟地與地之間都留出一條幾乎實心排水溝。房東夫婦來看到了，都是老把式，也知道小何這是在預防積水，兩人也作聲，由他去。
許大茂找到車，不過他不會推，找人幫他把車弄上來。
小何笑笑，把鋤頭給許大茂，「看到我弄的那壟溝沒，照著這個樣把這一邊的梯田都清一下。」
許大茂瞪著他，「我哪會幹這個？」
「不會就學。李老一直讓我們沒事下鄉學學農，意境很深遠啊。」小何給他一個白眼，自己接過小獨輪車，輕便的抬起就走，沒一點剛剛許大茂的狼狽。
小何弄車就是要加高石基牆，這邊的地離水流衝口處比較遠，他也是那見不得浪費的，能有點收成，就比全沖走強。於是他開始運石，小何也不用別人幫忙，婁曉娥她們本來是和大娘收拾地里的雜草，看看有沒有害蟲的。看他運石頭，忙幫忙裝卸石頭。
房東夫婦看樣子，也就過來幫忙，他們幾個人從最高那塊田起，一塊田一塊的田壘高石基。挖出田壟的土加了小何讓人送來的水泥和石灰，略加些水，拌成漿當成粘合劑，這麼忙了一早上，才壘了一塊地的。不過這也除了房東夫婦之外，大家都不是熟手原因，不過，後來就有分工了，大娘帶著婁曉娥和宇安砌石基牆，他們三個男人運石，合泥漿。倒是速度越來越快了。
「你們干甚？」終於有了一聲大喝。
小何把車上的石頭倒下來，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這才抬頭，很好，失蹤兩天的那位陳書記終於出現了。標誌的白羊肚手巾搭了頭上，一件對襟的無袖竹布的褂子，看著墩實有力。不過他沒有表現自己認識這位，當然這位也沒有表現出認識自己。所以誰說這位是老實了，這位到現在還在掙扎，想要繞開自己。或者說想拿捏自己！
「為防下雨沖涮，我們加高石基牆高度，挖深壟溝，保證水土不流失，或者少流失。」小何解釋了一下，回頭看著房東夫婦，「快點干，爭取兩天把這邊的田壟加固成功。」
房東夫婦不敢幹了，只是怯怯的看著陳書記。
「我們壘這麼高是有用意的，再高就不值當了。」陳支書厲聲喝道，他可不覺得小何懂這個。
「玉米的土植深度是多少，你知道嗎？你看看這山上長的，再和山下的比，你沒什麼想法？」小何盯著陳書記，指指長得營養不良的那苗，這還用說？
「我們是地里肥力不夠，再種兩年……」陳支書辯解道。
「再種兩年也不夠，你的土基不夠，根本沒法保水肥田。」小何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自己繼續去運石頭了。
他這時穿的之前人大的運動背心，他推著獨輪車往山上推上，肩膀的三角肌肉，這讓跟著的隊員們看出小何就不是之前說的啥也不會的小年輕。看這樣子，就是那常幹活的。
許大茂忙拿著相機趕緊拍下來，他現在都覺得小何強了，他是知道小何不是那文弱書生，但是現在他看看，他覺得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小何了，這身健子肉，比他當初揍自己時更強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