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路很多
「那算了。」婁曉娥想想忙擺了一下手，回頭看看宇安，「那就加油了。」
婁曉娥也是準備抽時間要和小何說說宇安回京的事，她拿到大學文憑之後，被調到高中部了，於是也就參與到太原高考中來。他們一中原本就是太原最好的高中，但是能考進京城的優秀學生卻少得可憐。像今年，華清在整個西山省才招十人；而京大、人大，那都是個位數。
宇安的成績是不錯，但是，她可沒敢想宇安能考到全省的前三或者前五。現要是先報志願，然後再考試，好些事就是不可逆的。她可不想讓好好的孩子被逼瘋了。但這話能當著宇安的面說嗎？如果回京參加高考，宇安的把握就大得多。當然，也可以說宇安原本就是京城的戶口，她原本就該回京參加高考。不過，這也是給小何政敵遞刀子，那麼早點以怕小何忙碌為由，讓她帶著宇安回京，讓孩子好好學習，就比較靠譜了。
而宇安根本不在意這個，她反正聽懂了剛剛哥哥的話，他說了，「像我們這樣的人家」，也就是說，在哥哥看來，她考哪個大學，甚至於不想考大學都不是什麼問題，她就是去見世面的。說句不好聽的，她同齡的國內女孩，有幾個像她這樣見過這麼多世面，好些同齡人連火車都沒坐過。而她跟著哥哥已經站過最高的山頂了。無論她是不是人大外交系出來的，她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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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我支持婁老師。」許大茂終於可以開口了。
「說說看。」小何也想聽聽許大茂的考慮。
「你回京是必然的，西山這邊你也算是理順了，不然，你也不會給魯書記面子。因為他是地頭蛇，把你們都熬走了，他也不會走。那麼先把宇安送回去。雖說現在全國統一卷子，但是京城教學質量和西山能一樣嗎？」許大茂可是替宇安開過家長會的，畢竟讓婁曉娥這個學校的老師去開家長會，也會讓一些敏感的同學們孤立宇安。許大茂也不覺得自己去有什麼不對，他覺得自己就是宇安他哥。這會談宇安高考的事，他就覺得他必須要說話了。
「真不一定，我覺得西山孩子更刻苦。競爭更激烈。」婁曉娥終於說了實話，「當初宇安剛來時，其實也是刻苦了一段時間才跟上的。她在京城沒這麼辛苦。」
「那就更得回去了，初中和高中，她的底子打得不錯，回京城不得把那些傢伙全斃了？」許大茂像看傻子一樣看後視鏡，覺得這家全是文化人，咋腦子都這麼呆呢？
「我怕我把宇安轉回去，李老就把高考取消了。他之前就有這種想法，覺得教育的不公平性。好的老師，好的資源都在城市，農村孩子能讀到初中都算是家裡支持。但是高考，全國統一卷子，能考上的九成都是城市的，甚至是知識分子家庭的孩子。取消高考，就能從基層招大量的工農兵學員，提高教育的公平性。」小何給了他們一個白眼。
「這能提高公平性？」許大茂怔了一下，他怎麼覺得小何欺負他腦子不好，忽悠他。
「我跟他說不行，就和古代的孝廉制一樣，靠著鄉鄰推舉做官，最後就形成了家族門閥制，更進一步的遏制了貧民的上升通道。至於說教育的不平衡性，可以通過其他的手段進行調配。」小何撐著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電線桿和樹木，「但是現在我妹妹上大學，我就要事先干涉，事後還要控制，老頭就會覺得這就是我為自己家人留的後路。」
「他是自己大公無私，也希望所有人和他一樣。不過，那怎麼可能。」許大茂真的佩服李老，但是宇安也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真把她當自己的妹妹，這會，他就覺得痛苦了。但是，像小何這級別，就沒有公事私事一說。一切都是工作的需要。
「你們真是，剛我哥也說了，我上不上大學，上什麼大學，都不是什麼問題。實在不成，我去學建築就是了。」宇安說完突然一抬頭，看向了小何，「所以那時你想把我留在大灣，就是早就想到有今天？」
「你嫂子有一句話是說得沒有錯的，就是有些事，早想比晚想好。趁我能做到時，儘早安排好。省得過幾年，誰知道我在哪。」小何也算是正常的回答了。
婁曉娥有點想掐小何了，那時他和自己說想把宇安留在大灣。自己當時沒同意，他也沒說為什麼。只說什麼好師父難求。現在才說，宇安考大學有雷。
「你也別多想，我那時候真沒想到會被調往西山，所以，那時，我是真的想給宇安找個優秀的女性做師父。跟著優秀的人，她也會變得優秀起來。宇安真是想多了。」小何回頭看到婁曉娥刀一般的眼神，求生欲十足的趕緊描補起來。
小何回太原之後還是去和政務官打了電話，想讓宇安回京高考。他直言不諱，若是以宇安現在的成績，在京城考才能考回京城，但在西山考，可能就只能留在西山了。
政務官這邊比李老好過，政務官比較能變通，聽了這話，忙就同意了。並且讓辦公廳安排。等著安排好了，他才去找的李老。
「他沒跟我說。」李老聽政務官匯報完了，果然就皺了一下眉頭。他自是知道小何估計是想讓妹妹回京上學，以避免在西山缺乏好的教育資源的現實。不然，宇安想從西山考回京城人大是有點難度。
「他哪敢跟您說，我是這樣想的，宇安的成績是真的好，而且她也想學外交。若是讓學校保送，您一定不能答應。但是，宇安從小跟著小何，她也是在人大外交系吃了好幾年飯的，周末沙龍不知道參加了多少回。那時她就能說流利的俄語，現在還能說英語，法語。受過外交的訓練，若是因為各地招生名額問題，讓她不能上外交學院，這不僅是她個人的損失，也是外交學院的損失。」政務官是懂得勸李老的，宇安也的確優秀，也有那個環境，她比別人更有機會成為優秀的外交官。若是因為在西山，失去這個機會就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