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點我
「是，那時，高層是同意了我的建議，但是目前情況看，教育的不平衡，加上我這種沒有那么正直的人，也就造成了更加失衡的狀態。我知道他們是對的。必須拿出辦法來。」小何回去看看鍋里的肉，又給錢博倒了點酒，說得有些無力。
錢博想想也無奈，他只是學者。他真的對政治完全地不懂行啊。不過他想想：「你特意和我聊，是不是你已經有了想法，希望得到我的支持？」
「真沒有。」小何怔了一下，他還真不至於跑來給一個真正的學者下套。小何心裡，像錢博這樣的學者和陪李老玩的御用文人們可不是一掛的。
想到那些御用文人，小何想：「那個，您覺得那些文化人會給李老提出什麼樣的建議？」
「你別害我。要不，我們還是談談科學發展吧？」錢博立即正色起來。開什麼玩笑，這可不是自己能說的。
小何也笑了起來，也是， 大多數人還是把這些知識分子放在一塊談。而實際上，國家是把知識份子分開來看的。像純文科體系和科學體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群體。國家對於他們的態度是不同的。像小何的通訊錄里，就一個文人都沒有。不是不認識，而是他刻意地保持了距離。當然不是說科學家里沒有不純粹的人，但這種不純粹的人不會留在小何的身邊。不會留在小何的身邊。
「我就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想為難您的意思。」
「不過我們做研究，其實講究的是解題思路清晰，其實我聽了半天了，我是覺得你現在有點亂。你好像在說，現在國內存在地區差，城鄉教育體系出現了極大的差異。但是，你實際在說特權問題，還有一個信息差的問題。」錢博決定主動解題了，千萬別讓他站到知識分子的對立面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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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當然知道自己給他的信息有點亂，問題是，現在就是這麼一個情況。他就算解決了前幾年糧食問題，讓老百姓不知不覺地度過了災年，但是這並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他們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而李老現在再一次拿自己妹妹轉回京城的事做引子，不過是他看到了矛盾，他想儘早地解決這個矛盾。
「不能說？」錢博看著小何。
「沒什麼不能說的，剛說了半天的教育公平問題，而站在家長的想法裡，我們自己受過高等教育，我們能給孩子正確的引導，我們還有錢，能給孩子提供足夠的支持，這些是平凡人家都提供不了的。所以這時追求教育公平，其實與地區差都沒多大的關係，重點是，我們總不能為了公平，放棄自己的孩子。所以所謂的教育公平就是一個偽命題。」小何把香檳一飲而盡，
「相府丫環七品官，離權力越近，特權就越多。這時說管好身邊人，其實也不現實，我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我平民出身，若是正常的情況，我想出現在李老的身邊至少要等我大學畢業分到外交部，然後各種的機緣巧合下，才能入他們的眼，絕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就進入高層視野。因為我岳父是愛國商人，於是我就跟著雞犬升天，我不否認自己的能力，但和我同樣優秀的有沒有？是不是也能像鑽石一樣，只要給點陽光，就能燦爛奪目？」
「說實話，我真不信還能再出一個你。」錢博覺得小何是不是對他的能力有什麼誤解？其實小何說的是真心話，上輩子他就是十八歲就起步。然後一路平步青雲，但也不想想，歷史上也只有一個和珅。
小何擺了一下手，「就是那個意思，就像您，有項目，是不是首先想到自己的學生？而且您還不是覺得自己給了他們機會，而是覺得硬骨頭讓他們去啃，這是對他們的考驗。所以，權力的近親繁殖，這是千百年歷史上的難解之題。」
錢博想想也是，說課題這個，他就理解了，用自己熟悉的人，知道他的能力到哪一步，換個不熟的，他都不見得敢放心，這個他之前也沒想到這是權力的近親繁殖問題。然後他又抬頭了，雖沒開口，但是意思從眼睛裡透了出來，「你不是在點我吧？」
「您真是，再說下去，我都不敢說話了。」小何無語了，果然和非系統內的人聊天也是問題，「我也喜歡用自己人，我的生活秘書是我的髮小。」
錢博笑著搖搖頭，「若是這麼看，該治理的是生態問題，而不該拿萬千學子撒氣，說實話，教育再不公平，歷史上還是有無數的平民子弟通過科舉改變了人生。若是絕了這條路，只怕……」
「是啊，當初我也是這麼勸的，現在……」小何搖頭，還是那話，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中間還有很多無解之題。
「比如？」錢博果然有自己學者的堅持。
「比如就算計劃生育推行效果不錯，但二戰後人口大爆發，這些年我們建學校的速度是趕不上人口增長速度的。光蓋學校也沒用，我們的師資也跟不上。
而48到51這三年新增人口就差不多一億人。也就意味著，從1964年起，每年就有近五百萬城鎮戶口的初中畢業生進入社會。 這可是五百萬人是統計局統計出來的，而這些人里，只有五十萬人會繼續讀高中，一部分人因為運氣好，生在有工作機會的地方，還有一部分人當兵，或者分流到技術學校里，那麼還有四百萬人被留下，而五十萬高中畢業生能上大學的又有多少，其它的，就得考慮怎麼安排的問題。而這時，那些安排不了的初高中生會不會想，因為我沒有好父母，於是就讓我待業？他們不會想這是人口問題，他們想的是，為什麼受傷的那個是我。」
錢博這話聽進去了，他不禁想到基地城，那裡是移民小城，剛建立時，都是拖家帶口的來的，現在幾年過去了，城市越來越好，但也出現了人口多於崗位的問題，於是讓他們內部解決，父母退，孩子上。但又有問題了，一些行政崗和技術崗怎麼辦？他們是基地需要的人才，可他們的孩子可不一定。於是就形成了一種尷尬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