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教妹子

  「那個教授沒事吧？」婁曉娥皺了一下眉頭，「宇安還在那兒讀書的，不會有危險吧？」

  婁曉娥自是知道教授是有問題的，但是這個人若是到了宇安跟前，她就不樂意了。

  「宇安只要別往前湊，關她屁事。」小何瞅了妹妹一眼，「你不會想看熱鬧，就沒事往前湊吧？」

  「放心，我生怕秦淮茹認出我，躲得遠遠的。」宇安也沒說自己猜了個八九成，立即扯了一個現成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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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是，讓她看到你，你不往前湊，她往你跟前湊。」婁曉娥點頭，想想，「秦淮茹再婚，那孩子……」

  「他們是正式結婚，那個棒梗還被改了姓，現在他叫錢信。」小何想想看，隨口說道。

  「那張大媽？」婁曉娥瞪大眼睛。

  「張大媽不得不說是女中豪傑了，直接去廠里把兒子的撫恤轉到自己名下了，進廠的名額換成了小花。小花念的中專，是包分配的，張大媽是個精明的，覺得能進廠更好，小花能去厂部。活體面，也能落點東旭哥的好。」

  「所以，張大媽還是懷疑那孩子不是東旭哥的。」婁曉娥輕嘆了一口氣，能讓寡母獨子的老太太做到這一步，真的也變假了。

  「張大媽把房子也還給了街道，街道馬上給兩邊的房子安排了人，就是打定主意，讓秦淮茹別再回去了，可見她在院裡有多不得人心。」小何其實也沒想到賈張氏能做到這麼絕。

  不過她這麼一來，倒是和秦淮茹徹底地切割了，也讓所有人像婁曉娥想的一樣，都覺得那孩子一定不是賈家的，不然老太太能這樣？之前看他姓賈，老太太忍了，現在把姓都改了，老太太忍他就怪了。

  「老太太是不是知道什麼？那院子要人去街道找，就說明是我們這一片的，那張大媽定也是認識的。張大媽52年就開始抓特務了！」宇安忍不住問道。

  小何和婁曉娥一塊側頭望著她，兩人一塊嘆息了一聲，「看破不說破！」

  宇安望天，「哥，我們三關著門聊天，你都不肯說點實在話？」

  「心照不宣！」小何瞪了妹妹一眼。

  「還是妹妹聰明，這都想得到，可見這些年你沒白花心思。她才多大，有這份聰慧，就強過大多數人了。只是缺些經歷，這可教不了，得慢慢磨，你也別太強求。」婁曉娥輕拍了小何一下，對宇安笑著點頭。

  「也行吧，不過現在才想到這個，的確有點晚了。」小何瞥了妹妹一眼，淡淡的說道，「你看到秦淮茹時，就該把所有的事都想一遍。」

  「我想了，我不是才知道張大媽的事嗎？」宇安有點委屈，她才聽到張大媽的決絕，聽到大嫂說了張大媽的懷疑，加上大哥說張大媽退房，她能立馬想到張大媽的職業，她覺得她已經很快了。結果還被大哥說慢了，她真的有點委屈。

  「你問你嫂子，她什麼時候想到的。」小何搖頭，指指婁曉娥。

  「我和妹妹差不多時候想到的，我和張大媽也不熟。」婁曉娥還是笑盈盈的。

  「不，嫂子只怕之前就想到了。她問孩子，就是在問張大媽對這件事怎麼看。其實若是她非要孩子跟她，也是知道錢教授的不妥。但張大媽反其道而行，就說明，這個錢教授的問題大到，她連一絲關係都不想扯到自己身上，於是哪怕棒梗是親孫子，她也要讓人知道，這不是。她早就不想要了。」宇安是能舉一反三的，細細想想剛剛大哥和嫂子的對話，也就明白，婁曉娥其實把每一種可能性都想了。現在只是在一點點印證。

  「對，這就是我說你不夠機靈的原因。這件事發生了，你就要把所有相關人的反應都想一遍。張大媽怎麼抓特務？她就是看誰在正常的路上，做了不正常的事。她能做十年，用我們的行話是，是人是鬼，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出來。」小何點頭，這是該教的，特別是做外交官，人家是誅九族，外交官對一個事，要把十方世界都想一通。達不到這個標準，就別說自己配當外交官。

  「好了，宇安懂的。你說他們結婚這個事，是秦淮茹做的局，還是錢教授自導自演？」婁曉娥可不想聽小何的絮叨，雖說也知道他是為了宇安好，不過現在孩子，幾個聽訓的。姑娘大了，小何這樣會被妹妹嫌棄的。

  「你還真是，怎麼想到這事和錢教授有關？明明想結婚的人是秦淮茹。」小何笑了起來，看向了自己家媳婦兒。現在他就是逗媳婦了，他現在還真的挺喜歡媳婦的，和她過，果然不累。

  「我就是覺得有點怪。」婁曉娥還是微笑著，就好像平時心大的樣子。

  「若不是秦淮茹，那就是錢教授了。」宇安也笑了。

  「宇安說得好。」婁曉娥忙提供情緒價值，她可不覺得宇安說的是廢話，她其實在說，錢教授的確有想結婚的目的。

  小何對宇安也點點頭，其實剛剛他也不覺得妹妹反應慢，以她的年紀，這會子能想到這些已經不容易了。只不過，當老大久了，爹味總歸有點的。沒辦法，訓人訓了兩輩子，他已經克制了。

  「錢教授。」小何還是解釋了一下，「剛說了，我們這種人，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出味來。反特和敵特之間原本就是場博弈。張大媽追蹤，他反追蹤。現在張大媽的前兒媳婦跳到他面前，他自然看到了機會。問題是，這裡頭惟一不知情的就是秦淮茹了。現在就看若是將來秦淮茹知道了，會做出什麼選擇了。」

  小何想想搖搖頭，深深的覺得，許大茂這個人，是有點歪才的，看看他選的人。不過也是，要在這條街上，又是長期被監控的人。原本就沒什麼可選擇的餘地。所以想想看，大家都要用一種方式來破局。

  至於說張大媽，小何也覺得這老太太果然用對了地方，就是一把尖刀。他這些年，就一直死盯著那位。還不時地向上報告，覺得他是有問題。安全部門雖說不能跟她透露什麼，但也不妨礙他們欣賞賈張氏的機敏，這幾年，更加抬舉她了。抬得越高，張大媽也就越發激情四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