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前妻

  「這個細伢子，你們說，他是不是硬是個「拗卵犟」！」海老無奈地撐著頭。

  「拗卵犟」這個是方言，口語高頻，就是 「死軸、油鹽不進，怎麼勸都不聽」。

  他們這些人一直以為小何是很圓滑的一個人，他們也覺得那個汪瘋子沒什麼大問題。結果，事情到了小何這兒，竟然完全沒有了迴轉的餘地。

  小何回了家，家裡有人在等他。一個中年婦人，身邊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

  小何看看那位，確定自己不認識。

  邊上許大茂倒是認識，忙上前，「張院長，怎麼有空過來。來，何秘，這是軍區醫院的張院長，也是抗戰時期幹部。」

  小何點頭，不過這時，他還是覺得這位怎麼會找到他。但是他還是伸手把人請了進去。

  婁曉娥也是剛回來，看到小何帶人進來，還是笑著請他們進了客廳，自己去沏了茶，並且把小孩子引到圖書室。讓她在裡面看書，等著胖曉回來前，他們就在圖書室吃了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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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客廳里，也擺了飯，就是一般的家常飯，家常炸醬麵。他們家可是有廚子的，但是有客人，真的擺幾大盤子幾個碗，影響也不好。弄個家常炸醬麵，大家一碗麵，也能簡單一點，不用寒暄。

  「我喜歡吃麵，家裡晚餐一般是麵條。」小何拿起筷子，對張院長讓了讓。

  「嗯，挺好的。」張院長也尷尬了，她是特意這個時間過來的，有人告訴過她，小何在京城時，就會回家陪家人吃飯。她來，就是要來碰他的運氣。

  「快吃，他們家的麵條味道不錯。」許大茂忙塞給她一碗麵，讓她快吃。

  小何沒理他們，自己專心地吃麵。他可不想影響自己吃飯的心情。許大茂吃得也很香，他原本就不是那種影響自己吃飯的心情。他吃完還不忘和張院長打趣，讓她也別影響大家食慾。

  終於吃完了，大家坐下喝茶。他剛洗手時許大茂已經告訴他，這是那位汪瘋子的前妻。

  小何倒是覺得婁曉娥該在這兒，他還沒和人聊過婚姻的問題，或者說沒想過管別人之前的婚姻。

  「何秘，對不起，這麼冒昧過來。」那位張院長有點尷尬地先開了口。她也看出來了，小何不認識她，也沒想認識她。

  「沒事，您能找到這兒，應該就是有事，不然辦公廳也不會把地址給您。由此也能看出，您是深受高層信任的。」小何還是淡淡地笑著，說得很溫柔。

  張院長也尷尬了一下，像小何已經是常委了，是正正經經的高層之一。他的地址是必須保密的，所以她能出現在他的門口，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抱歉、何秘，我是聽說孩子爸的事，所以……」張院長輕輕嘆息了一聲，苦笑了一下。

  「汪副場長上一次的處分，是他自己要求的。而這回，他四年生了兩個孩子，加上汪副場長您生的九個孩子，就有十一個孩子了。」小何直接說道，「這是嚴重違紀！」

  「九個。」許大茂忙糾正，「長女夭折，還有一個女兒送給沒有孩子的司機了。所以正常地說，他名下的孩子只有九個。」

  「抱歉。」小何吞了一下口水，九個孩子和十一個有他們的有多少區別。也很多了好不好，難怪現在人口還是降不下來，果然，這些人生孩子真的沒有一點想法，「那個，您特意來了，是有事嗎？」

  「那是孩子們的爸爸，若是他們的爸爸一無所有……」張院長遲疑了一下，還是抬頭看著小何。她的眼睛有點紅，「我現在很後悔，當初若不是我那麼強硬，也許結果不會這樣。」

  小何覺得浪費晚餐了，這話真的沒法接了，之前就說了，他們家孩子太多了。結果現在挺好，人家前妻直接告訴你， 他們家孩子多，孩子爸不能一無所有。所以寧可說一切是他的錯。

  他看看許大茂。

  許大茂想想看，也覺得有點尷尬了。

  「大姐，我們也算老熟人了。汪場長的事也離得不遠，當初那事，我們也是都知道的。這事和您有什麼關係？」許大茂忙說道，「主要是人有點無恥，和小姨子牽扯不清，然後露了餡，就要離婚。大姐，他其實是沒臉見你。每次看到你，他就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至於說，您後悔。您不至於覺得自己不該向組織匯報吧？這個，您是不是黨員？若是，您說這話還有沒有黨性修養？」

  「退一萬步說，當初要離婚的是他，他說寧可背處分也要離婚。所以，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小何長嘆了一聲，才慢慢悠悠地說道。計劃生育這個也不說了，再說之前的事，那時他是求仁得仁了。

  「所以您覺得我沒錯？」張院長抬起頭。

  「海老和高層都支持了您，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小何覺得這沒什麼可說的。

  「他們說了，家醜不該外揚。」張院長苦笑了一下。

  「您曝家醜前，有和他談過嗎？」小何看到的只是檔案，裡頭可沒有一些細節。

  張院長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你談過，沒有改，然後越來越僵？」小何和老婆可沒怎麼吵過架，有點沒法理解，只能試探地問問。

  「傳說，汪場長要求離婚，是因為張院長脾氣火爆。」許大茂小聲在小何耳邊說道。也算是解釋，估計之前就不是談，而是吵。

  小何看這位，短髮，一身利落，三十年代就參加革命，解放後，以護士的身份自學專業，花了二十年功夫一路升到軍區醫院的副院長。這一切都說明，這是一位很強勢的女性。那麼眼裡不揉沙子，也是正常的。

  「我脾氣不好，眼裡不揉沙子。我也知道我的問題，只是控制不住。」張院長長嘆了一聲。

  「所以，這回您來，是為他求情。」小何決定問問正事。

  「那是孩子們的爸爸，我的孩子們也大了，當初的事，多少對孩子們也有些影響。他的戰友們都恨我，覺得是我耽誤了老汪的前途，孩子們也跟著吃苦。」張院長抬頭。

  所以重點是，她的孩子們已經大了，他們需要融入主流，之前父母的事，多少還是影響了他們。那些叔伯們，多少有些強迫他們站隊的意思在裡面。所以這時前妻妥協，其實也不見得是真的覺得是想讓男人回頭，而是想讓丈夫起復，為孩子們找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