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主流想法
「也是，中將的子女和一個大校的子女，還是有挺大區別的。」小何笑了一下，他理解張院長的想法，不過，他還真不能因為這個而放過那位汪副場長，「不過，張院長，推行計劃生育是國策，您在部隊醫院，感受應該更深。汪副場長一而再知法犯法，視黨紀國法於不顧，說句不好聽的，現在他又變成典型了。」
張院長抬頭定定地看著小何，她聽懂了小何的話，「一而再」、「典型」這兩個詞，小何用得很重，但一下子打開了張院長的心結。她這幾年其實一直有點後悔，像老戰友們說的，家醜不外揚，老汪倒了，誰倒霉？又便宜了誰？他們都有七個孩子了，說句不好聽的，她都過了要丈夫的時候。
這會，更重要的是孩子們更需要父親。而她的硬氣，把孩子們的前途打掉了。這才是她深深懊悔的。但是，現在，小何秘書長，最年輕的首長直截了當的告訴她，她沒錯，有錯的一直是別人。而且，那位真的以為這是戰爭年代，國家沒他不行？可以任他胡來？
很快她就客氣地道別了。還不錯，那個小女孩還挺乖的，婁曉娥還特意送了她幾本書，笑眯眯的送他們出門。她真的不敢問啥，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找上門，婁曉娥也有點擔心。回了屋，看看小何和許大茂都在客廳里坐著，「大茂哥，還不回家？」
「小肖今天值班，我住你們家，正好明天在這兒吃早飯。」許大茂擺手，他沒事就在這兒住，他其實也分了房子，他的級別足夠分一個小院子。不過，他覺得住95號還挺舒服，就沒搬。他們這些人，已經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了。因為他們很清楚，他們能得到什麼，於是不在意了。他現在，就是沒事時就住在小何家，假裝這裡是他的家。
小何給他一個白眼，自己左右看看，「那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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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姐姐一起看了一會書，現在回去做功課了。」婁曉娥笑了笑，「剛剛那位是……」
許大茂忙把資料給她，順便手舞足蹈地把事情說了一通。婁曉娥看完了，有點沒弄懂是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柱子真的太壞了，明明海老是想把人情給柱子，讓他施恩，讓江南那邊的部隊認小何一個人情。結果，小何抓了人家沒遵守計劃生育，直接把那位一擼到底，現在那位和小保姆成了農場的普通職工，還要每月寄四十塊回來養孩子。這不，人家前妻找來了。真的，娥子，你看你爺們，是不是越來越軸了。」
許大茂說得半真半假，其實他今天一直陪著小何，也是不想讓小何犯軸，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地位，現在這兒沒外人了，他才故意把事挑明了說。
「你真是，這個恩才不好接。真接了，柱子哥就得欠兩方人情，然後引來一群人的防範。」婁曉娥立即搖頭，「你都知道這是老爺子在讓人情，江南部能不知道。於是，柱子哥不但要欠老爺子一個人情，江南部還得覺得柱子哥怕了他們，想巴結他們。我們賤不賤啊？」
許大茂想想，側頭看看小何，「你這麼想的？」
「不是，我當時想的是，老爺子給了他機會，結果他既要又要，1964年才下去，這才不到五年，他就想回來，真的把老爺子的臉面踩在地下。我起復了他，不了解情況的人會不會覺得我是踩著老爺子的臉，在收攏舊人。這是坑，不能踩。」小何搖搖頭，但馬上拉起了婁曉娥的手，「你想得極好，果然，大家角度不同，就能看到不同的風景。」
「我明天查查誰透露你的地址。」許大茂想想，果然，一個被窩睡不了兩樣人，自己還以為自己挺聰明的，現在看，差得遠。
「算了，用不著。」小何看到張院長第一句話，就是談地址的問題，辦公廳一定不會，這點小何和許大茂都很有信心。那裡小何回來後，就打不成鐵板一塊，誰也沒有膽子把小何的地址透出來。那麼知道小何住在哪的，又敢透出來的，無外乎就是那幾位。人家其實還是來試探的。試探小何的態度和想法。
「唉，張院長其實人不錯，我還想著把小肖調軍區總院的。」許大茂嘆息了一聲。
小何瞥了他一眼，才明白，合著他和人家熟，是這個目的。
「張院長真的後悔嗎？」婁曉娥看著小何。女性總歸是有點敏感的，她反正聽完了許大茂說的，一個男人，和自己小姨子牽扯不清，然後被老婆發現了，還死不認錯。老婆向組織求助，結果，那位還好意思惱羞成怒。非要離婚，離婚就能證明他是對的？搞笑！而現在還讓他的那些戰友們批判前妻，覺得是前妻的錯，家務事，鬧成這樣，壞了男人的前途。
婁曉娥剛看那小姑娘挺好的，有禮貌，性子好，看著也聰明。現在說她是軍區醫院的副院長。這種情況下，還自己帶著孩子，還努力學習，一路升到了副院長。明明是這麼優秀的女人，為什麼還要自我折磨。結果那位帶著小保姆下鄉，又生了兩孩子，這是人嗎？靠踩著妻子，來實現自己那一點點卑微的自尊心？婁曉娥是性子好，不然，她得破口大罵了。
「你以為她後悔舉報前夫？她是怕孩子們怪她。原本她的孩子在大院裡，那也是孩子王的存在，大院的孩子都是子以父貴。爹當權，孩子就牛氣。汪場長被貶，還是因為這種風月事，孩子們什麼臉都丟光了。之後就得一輩子背著這個污點。所以她迫切地要把自己獻祭，讓汪將軍官復原職，讓孩子們再回到他們合適的賽道上去。所以她是一個偉大的母親。」小何搖頭。
「你不會答應？」婁曉娥忙問道。
「當然不能答應，黨紀國法，他一條都沒占上。我為了他的子女容了他，以後是不是誰犯錯，讓妻子兒女都來哭？此風不可長。」小何正色的搖搖頭，這時，就能看出他的高層風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