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上進心
「何秘，海老讓您立即回京。」小何在大灣的辦事處，接到了海老聯絡員的電話。就一句話。聯絡員的聲音非常嚴肅，明明和小何非常熟，平時說起話來，都是十分親熱。這是第一次，沒有寒暄，沒有玩笑，稱呼都是官方的「何秘」，而不是之前的小何。
「是！」小何立即一凜，也馬上嚴肅的回話。他知道不管什麼時候，字越少，事情越大。他出差這麼多年，海老再大的事，也沒有這麼給他打過電話。
電話那頭直接把電話撂了，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小何覺得更加擔心，也沒說什麼，忙趕回羊城坐軍用飛機趕回了京城。
機場下，許大茂開車等在那兒，他也沒說話，只是抬頭看看軍用機場——機場裡已經加強了管理。小何默默地坐上車，許大茂等著車開起來、出了機場，才小聲說道。
「發生什麼事，我們不知道。但是突然風聲就緊了。海老這兩天有出來參觀過你之前弄的那個水獺生態園，還發表了重要的講話。最近沒露面的，只有穆總。」
許大茂小聲說道，就算車裡只有他們倆，他還是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
小何沒說話，腦子轉得飛快。去水獺生態園，就是他之前進口幾隻水獺用來對抗沙漠，當時他帶著海老去看過。這些年因為小心的控制，那裡已經慢慢成了一片濕地生態園，周邊的環境有了極大改善。這些年海老還說過，沒想到幾隻小小的水獺能改天換地。這回海老又在這時公開露面，又把水獺拿出來——這代表了幾層意思？
不過也容不得他多想。這時馬路上的車還不多，特別是內城，一般大型車輛進不去，他們的車非常順利地進入了海老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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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老還是坐在那兒，手上拿著本特意給他印製的大字版古書，一邊的菸灰缸里還好沒裝滿。看上去，他的神態還挺從容的。
「海老。」小何站在海老對面兩米的位置上，乖乖地站著。
「談判怎麼樣？」海老還是一臉淡然，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還不錯，小孩子們都挺能幹的。這回我過去主要不是為了談判，而是為了不讓兩地的總督玩花樣。過去布置一下，一些意識形態上的問題，不能讓他們搞事。」小何這回去帶了一些文藝團體，包括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讓全世界看到一種嶄新的女性形象。以前芭蕾舞女性形象都沒有挺胸抬頭的，而這一次新華夏的文藝工作者們突破了所有人的想像。這也是新華夏的形象。還有京劇、黃梅劇、越劇，包括深受當地老百姓喜愛的粵曲，羊城那邊的粵曲名家也積極參與交流，主打一個你方唱罷我登場，熱熱鬧鬧的，兩地老百姓開心壞了。
至於那些搞事的，小何也沒有放過——幾個外貿的大商被小何狠狠地收拾了。至於總督已經換人了，但這一任也被小何收拾過，比上一任還聽話。倒是想搞點事，不過小何問他賺幾個錢，值得他這樣「努力」。至於想「帳面」好看，這點他隨手就能給他。不然這回推動得這麼容易——這絕不是一日之功，功夫一直在戲外。
這些事海老他們都知道，也覺得小何真是個促狹鬼。海老想到這兒，笑著搖搖頭，示意他坐下。
「你就是太小心，再說這些事也不用你親力親為。」海老終於點了一根煙，慢慢地說道。
「這個時間點，還是要謹慎一點。不然被人使壞，我們才是倒霉。送養的孩子，就算有血緣，長久沒在一起，隔閡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小何笑了笑，給他倒了水，慢慢地說道。
「這點你比其他人敏銳，向來會先人一步。」海老點點頭，這點他也不得不服。
「老爺子！」小何無奈，坐到了老爺子的邊上，盯著老爺子的眼睛，「出什麼事了？」
「這個你沒想到？」海老抬頭看著他，一臉的探詢。
「您一個電話就讓我回來了。」小何看著老爺子——誰也有膽在電話里透露機密。
「我準備去江城住住，他們容不下我囉。」海老想了想，對小何苦笑了一下。
「誰？」小何心跳都要停了，那小眼睛都放大了一倍，勉強能看到眼仁了。他比誰都懂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會去查。」海老瞅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開什麼玩笑，這個問您不是快一點。」小何覺得這老頭是不是受刺激了。
「你說呢？」海老哼了一聲。
「切，這我上哪猜去，一個個都比我大。再說了，這種事，沒個半年的計劃，動員的人只怕難以估算。而就算我來查，想把背後的人挑出來也挺難的。」小何想了想，搖搖頭，眼神銳利起來，「這事要交給我嗎？」
「不用，已經全抓了。」海老擺手，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穆天行，你是不是猜到了。」
「他是不是有病啊？」小何雖說心裡多少有所猜測，但真的聽到了這個消息，還是忍不住衝口而出。主要是小何覺得穆天行不該做這傻事。
海老瞥了他一眼：「這叫上進心。」
「不是，我這麼幹好歹有個名份。他這麼幹，能得到啥？傅老和鄭斌一隻手都能把他滅了。名不正言不順。」小何實話實說。
「那你會怎麼做？」海老本來一直在生氣，結果這會兒真被小何氣得把壓下來的那口氣給吐了出來。
「我是他，也動鄭斌也不能動您啊。」小何想了想，「動鄭斌，讓您沒人可選。」
「若是動了鄭斌，我也沒選他呢？」海老冷冷地說道。
「動了鄭斌，您還沒動他，表示他比鄭斌重要，那麼他就可以松馳一點，下一步就該動我了。」小何想了想，搖搖頭，「對，他選錯人了。我若是他，第一個要動的應該是我。動了我，趁您沒反應過來，再滅鄭斌，這樣才是最穩妥的。」
小何想想搖搖頭，這回他是真的驚到了——穆天行果然只是戰神嗎？腦子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