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穩定器
小何團隊和外交部也弄了一個團隊來做後續。因為大綱是小何談的，可以三個國家一塊談。但是談細則，就得和約翰牛、葡國分別談。那些條款細得小何都覺得他們是不是連老百姓用什麼手紙都要寫進去。
所以就得分成兩個龐大的談判團。談判團可沒有小何先斬後奏的本事，而這兩地的老傢伙們又很擅長把一些坑藏在那些雞毛蒜皮的事裡。所以效率這個東西，就有些一言難盡了。
於是小何每天也忙得快冒煙了，還得多一雙眼睛出來盯著鄭斌和穆天行。鄭斌做政委出身的，人緣那是出名的好。可是他就不和穆天行說話，真的裝都不裝了。而穆天行性子原本就是靜若處子、動如脫兔那種。他很沉寂，比那兩年還沉寂——這對小何來說倒是個危險的事。或者說，兩個人現在都在危險的邊緣。
小何現在覺得自己就在危險的邊緣上，感覺上他就是那個走在繩索上的人，能依靠的只有手裡那根可憐的竹竿。
他現在就是在等著看兩個人誰先忍不住。但是他希望這兩個人能再忍忍，至少讓國內的局勢再穩定一點。
「你覺得他們會互咬，還是……」時委員已經全面負責安全問題了。小何現在搞的談判項目，安保也是重頭，他們總需要見面。談完了正事，時委員沒走，坐下準備閒聊一下。
「若是你呢？你會怎麼做？」小何看著時委員。
時委員也在看他。他有點想不起那個賣包子的少年了。現在，他都不敢說他和這位年輕的首長平起平坐。
「我沒這個腦子。」他搖搖頭。
「猜猜看。」小何坐下喝了一口茶，對他笑了笑。
「我覺得這倆都是能忍的主，現在就看誰能忍得過誰。我個人認為穆天行忍不過鄭斌。」時委員可是無孔不入的。
「說說看。」小何抬頭，看向了一直有點搞笑的時委員。
「一是身體。穆天行的身體連老爺子都比不上，更不要說鄭斌了。」時委員搖搖頭。他可是把這兩人放在顯微鏡里觀察了，所以他也許比他們更了解他們自己。
「二呢？」小何放下杯子。
「兒子。」時委員一攤手，「鄭斌和穆天行都有兒子，不過穆天行就一個兒子，而且他兒子算是優秀。為了兒子，穆天行都會爭一把。」
穆天行就一個兒子。像時委員說的，穆天行兒子在同期少年裡，只要別和小何比，就能傲視群雄。他自然也會想著更大的栽培。但因為小何的亂入，穆天行——不，應該說頂層大佬們家的孩子們都沒有太顯眼的。
穆天行原本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參軍——小何的路他們很難複製，於是走軍方的路比較合適。但是之前小何權威日重，幹部家只有一個被培養的名額，就和他們那會兒的二等蝦或者國子監的名額一樣，而且父子不能在同一序列里。所以穆天行的兒子就不能進穆天行待過的部隊。
當然，這對穆天行這種層級來說，這都不算是個事。去哪他也是穆少爺。但問題是，小何打亂了穆天行在常委會的步驟。於是軍中很多重要職位在討論時，因為穆天行的思維沒跟上，一些原本應該成為軍中大佬的也沒能成為大佬。
當然，千萬別說穆少爺的前途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那是和平民子弟比的。但想像小何那樣橫空出世、光彩奪目，那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和所有子弟一樣，老老實實一步步往上爬，當然比其他人強些罷了。
穆天行現在就是會有點不甘心，也會越來越不甘心。因為拖的時間越長，他就會覺得越無望。他自己無望，他的兒子也無望？這讓他怎麼甘心？而且他更心灰在現在他還是「妾身未明」的狀態下。沒人承認他的地位，他身體這樣，兒子沒將來，那麼他這時，能忍就怪了。
「有第三嗎？」小何想了想，又問道。
「外部因素，或者說你。明顯的，你和鄭斌關係還不錯。而你太過光彩奪目，真的等你們聯手了，他會覺得自己沒路可走。」時委員還不知道小何已經和鄭斌聯手了。
「所以你也不是真的不懂。」小何笑了。
「那之後呢？」時委員收回了笑容。他們是一體的，他們家族以後五十年，依靠的可就是這位。
「別動手，離遠一點。」小何看向時委員。
「為什麼？」時委員這真的有點不懂了。他其實這一段有點飄，正想鷸蚌相爭，結果這時小何讓他躲遠一點。
「祝老的證據我握著多年都沒動，你覺得為什麼？」小何無語了，瞅著時委員。
「你當時說的是——他倒了，就把你顯出來了。」時委員記得小何當時是這麼說的。找證據當然不可能是小何自己去找的。能瞞得這麼死，背後沒有情報部門的支持是不可能的。所以，控制東海的舒玉，控制情報部門的自己對這事非常清楚。所以那時他們都知道這份證據的存在。他們沒想到小何握住證據卻一動不動。那時就問過了，小何就是這麼說的。
「現在也是。狡兔死，走狗烹。祝老走了，我立即和鄭斌聯合，就是不想讓局面失控。現在也是。現在應該控制不住了，這時就躲遠一點，別讓上頭覺得是我們挑著他們斗。」小何抬頭望天，慢慢吞吞地說道。
時委員想了想，輕輕抽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果然只能止步於此的原因了。離開小何的辦公室，他回去就抽走了多餘的人，一切按著正常的安保流程，動靜無聲無息。時委員也慢慢把自己隱藏起來，不讓各方注意到自己。
小何則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他身上的工作太多了——不僅是談判，還有其它工作。他是這個巨大機構的穩定器，他要把自己穩穩地釘在這兒，保證機構不會亂。這是他現在最需要做的——保持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