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薄斯年,她說你不是東西
「哥,你快看,誰來了!」身後響起程似錦興致勃勃的聲音。
薄斯年回頭,便看到了站在她身側的宋昭昀,眉心微微一皺。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程似錦挽著宋昭昀,眉眼彎彎,滿臉熱情。
薄斯年意味不明地看向宋昭昀,語氣很淡:「你怎麼來了?」
宋昭昀瞬間察覺出他的不悅,無措地抿了抿唇,像做錯了事一般小心翼翼,「我是不是不該來?」
「宋今也那個外人都能來,你怎麼就不該來了?你才是我們的貴客,以後你還會是這裡的主人。哥,你說我說的對吧?」
程似錦立刻上前一步,下巴高高揚起,眼底滿是倨傲。
她覺得宋昭昀就是太聽她哥的話了,太乖、太順從了,所以給了宋今也趁虛而入的機會。
在她看來,薄斯年找宋今也假扮恩愛夫妻,簡直就是引狼入室。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所以她才要把宋昭昀請來,幫宋昭昀製造機會,好讓外公早日接納宋昭昀。
也能讓宋今也儘快滾蛋。
然而,聽到程似錦的話,宋昭昀精心描摹的臉上猝不及防地閃過一抹驚愕,「小也……她也來了?」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僵住,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眼底盤旋著濃烈的妒火。
她費盡心思冒著看薄老爺子臉色的風險不請自來,宋今也又憑什麼能參加薄家的家宴?
「對啊。為了哄爺爺,哥跟她扮演假夫妻,今天是家宴,她不來爺爺那裡不好交代。」程似錦安慰道。
宋昭昀瞳孔驟然一縮,震驚無比,「扮演假夫妻?」她震驚地盯著薄斯年。
宋今也不經意間聽到他們的動靜,頓時愣住了,薄斯年跟她協議假夫妻的事宋昭昀竟然不知情?
程似錦也驚呆了,「我哥沒跟你說過嗎?」
她伸手捶了一下薄斯年,仗義地替閨蜜出頭,「哥,你這也太過分了!這麼大的事竟然不跟昭昀姐商量一下。」
「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昭昀姐難過,所以才沒說對吧?」程似錦皺著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聲音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通透,自以為洞徹了薄斯年的心思。
薄斯年沉默了片刻,不知在思考什麼。
宋今也嘴角漫開一抹諷刺的笑,沒等漾到眼底就完全涼透。這麼說來,薄斯年還真是心疼宋昭昀呢。
「要不我還是走吧。斯年你不要為難,今天的確是我考慮不周。」宋昭昀善解人意地開口。
「不用了。你留下吧,一會兒我去跟爺爺說。」薄斯年語氣溫和。
程似錦促狹地將宋昭昀往薄斯年懷裡一推,嘴角藏著竊喜,「我就說我哥捨不得你受委屈的。有我哥這句話,你總該放心了吧。」
「有些鳩占鵲巢的人吶,趁早認清自己的地位,別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程似錦故意往宋今也的方向喊道。
宋今也挑了挑眉,轉身走過來對薄斯年道:「她說你是東西。」
程似錦下意識地反駁,「你別胡說,我哥才不是東西。」
宋今也下頜輕輕收緊憋著笑,眼底卻滿是藏不住的狡黠,「噢,她說你不是東西。」
程似錦這才意識到被宋今也耍了,頓時氣得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似的,「你!」
薄斯年看著跳腳的程似錦,輕撩薄唇,「行了,她以前得過最佳辯手,你哪裡是她的對手,以後最好離她遠點。」
然後他又轉向宋今也,眉骨一壓,聲音沉了幾分,「這裡是薄家,你別太咄咄逼人了。」
聞言,宋今也臉上沒掀起半分波瀾,不置一詞,也無半分退讓,默然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道利落又清冷的背影。
宋今也不知道薄斯年是怎麼跟薄老爺子說的,吃飯的時候,宋昭昀竟然光明正大上了桌。
果然愛迎萬難。
有老爺子在,宋今也自然是要坐在薄斯年旁邊的。
但程似錦還是拉著宋昭昀坐在了薄斯年的另一側,「昭昀姐,你坐這兒!」
薄政興眉目深邃地看了眼,並沒說什麼。
宋今也明顯看到宋昭昀鬆了口氣,嘴角微微浮出一抹淺淺的弧度,大概是覺得老爺子認可她有望了。
席間,薄家人紛紛對宋昭昀噓寒問暖,拉著她閒話家常。
「昭昀是八歲就拿下了鋼琴大賽的一等獎吧?」
宋昭昀含笑著搖了搖頭,「我哪有您說的這麼厲害,十歲的時候才拿下了人生的第一個一等獎。」
「十歲也很厲害了。我們家似錦十歲的時候,只會彈《兩隻老虎》呢。」
「昭昀可不僅是彈鋼琴厲害,畫畫也很厲害。十八歲的時候還拿過美術大賽的金獎對吧?聽說你還在國外辦過畫展,真的太優秀了!宋董真是教女有方。」
「伯母您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而已。」宋昭昀溫婉謙遜地開口。
「你呀,太謙虛太低調了!這樣容易吃虧。」
「這道火腿鮮筍是我們家廚師的拿手菜,快嘗嘗合不合口味?」
薄家人一個個對她關懷備至,笑意溫和又熱忱,儼然把她當成了自家人。
而坐在薄斯年右側的宋今也,無人與她搭腔。
宋今也明白這些人的用意。一來,是想幫宋昭昀樹立討喜的形象。大家都喜歡她,必然是有過人之處。而不得人心的自己,必然有不被人接受的缺點。
二來,薄斯年跟宋昭昀馬上就要結婚了,薄斯年對宋昭昀的寵愛大家都看在眼裡。而她只是薄斯年花錢請來演戲的,孰輕孰重,顯而易見。
宋今也如今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他們自然不願意花費心思在她身上。
當然,原本他們也瞧不上她。拜宋家人所賜,她身上掛著「野種」的標籤,薄家人自詡名門,從來不屑與她為伍。
但對於宋今也來說,這樣再好不過。
她只管安安靜靜地吃飯,偶爾應答幾聲薄老爺子的話。
你可以質疑薄家人識人的眼光,但絕不能懷疑薄家大廚的水平。這些熟悉的菜式宋今也許久沒吃了,還怪想念的。
薄政興飽經風霜,閱人無數,自然將所有人的表現都看在眼裡。
他沒說什麼,只是筵席結束後他讓管家將那串奇楠沉香手串拿了出來,交還給了宋昭昀。
「外公,你這是幹什麼?」程似錦緊張地走了過來。
「這手串是你送的吧。拿回去吧。」薄政興對宋昭昀道。
「薄爺爺,我……」
宋昭昀話還沒說完,薄政興便擺擺手,「我累了,老陳,扶我去休息。」
宋昭昀輕輕攥緊裙擺,眼底漫上一層委屈,轉頭看向身後的薄斯年,眸光里蓄滿了無助。
薄斯年心疼地走了過來,寬慰道:「慢慢來。爺爺一定會看到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