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不是你倆play的一環
離開老宅時,宋今也和薄斯年一起跟薄老爺子告辭。
薄老點點頭,「有空隨時回來,想吃什麼提前跟管家聯繫。還有小也你之前說要約我跟老季、老林釣魚,我可還記著呢!」
宋今也嘴角抿出一個清甜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應了下來,「好嘞!我回去就約季爺爺和林爺爺的時間,到時候來接您。」
「好好好!那我一會兒讓老陳趕緊把我那幾根釣魚竿拿出來,選一根最趁手的,可不能輸給那兩個老頭。」薄政興臉上全是敞亮的笑意,泛白的眉毛都跟著挑起來,儼然被哄得心花怒放,充滿期待。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薄斯年邪魅一笑,兩片薄唇一碰就是一股諷刺的意味,「不枉費你這麼多年在老爺子身上花的心思,老爺子都快把你當親孫女了,對你比對我這個親孫子還滿意。」
「怎麼?你這些年都住在八卦陣里?越來越會陰陽怪氣了。薄爺爺可不像某些人一樣膚淺,他老人家慧眼如炬,有的是大智慧。」
宋今也逕自往門口走,一把被薄斯年拽了回來。
她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直直撞入他胸膛,兩人的距離瞬間貼得極近。
「你拉我幹什麼?今天的戲份到此結束。」宋今也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找回平衡後後退了一步。
薄斯年掌心還箍著她纖細的手腕沒放手,嗓音壓得很低,「哪兒去?上車,老爺子還在後面看著。」
宋今也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的確,薄政興還拄著拐杖站門口呢。
她看著眼前的車犯了難,之前她曾暗暗對自己發誓,再坐薄斯年的車她就是狗。
哦不,她發誓的內容好像是薄斯年是狗?
她神色一松,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完全沒毛病!
她挑眉瞥了眼薄斯年,毫無壓力地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薄斯年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怎麼感覺宋今也剛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狗?
「小也。」
宋今也剛繫上安全帶,後面就飄來一道不陰不陽的聲音,著實嚇了她一大跳,還以為有鬼來招魂。
一回頭,便對上了宋昭昀沉得發暗的眸子,裹著化不開的陰翳,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像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舌。宋今也感到一陣惡寒,她想推開車門下車,薄斯年卻已經坐到駕駛座,預判了她的動作,先一步鎖了車門。
宋今也下意識地往車門靠了靠,儘量遠離這兩個噁心的人。
「我不是你倆play的一環,放我下車!」
她清澈的眸底漫開一層清晰的厭惡,像是撞見了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目光冷淡又牴觸,毫無半點遮掩。
薄斯年卻置若罔聞,直接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開出了薄家老宅。
「早上我是坐似錦的車來的,所以只能讓斯年送我回去了。小也你不會介意吧?」宋昭昀早已沒了剛才惡毒的樣子,換上了一副溫柔體貼的面孔。
「她有什麼資格介意?副駕駛本應是你的位置。」薄斯年話語裡滿是對宋今也的不屑以及對宋昭昀的袒護。
宋今也打開車窗,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輕輕拍著自己的心口,提醒自己不要跟狗計較,不要跟狗講道理。
好不容易終於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薄斯年卻忽然將車停在了路邊。
宋今也詫異地看向他:這廝該不會是想讓自己把副駕駛讓給宋昭昀吧?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覺得這些人事真多,讓人反感。
然後就聽到薄斯年語氣淡淡仿佛修煉了無情道,「你下車吧,我沒有送前妻的義務。」
宋今也:「……」如果打人不犯法,她保證薄斯年已經人沒了。
她什麼都沒說,只斜斜地投過去一眼,那目光輕飄飄的,滿是漠然嫌棄,跟打量路邊的野狗別無二致。
隨即她麻溜地解了安全帶,推門下了車。
她再次暗暗發誓,如果她下次再……再犯賤坐薄斯年的車,那薄斯年就是蛆!
薄斯年:「……」
明明宋今也一句話沒說,為什麼感覺她罵罵咧咧了一大串,還罵得挺髒?
宋昭昀望著被趕下車的宋今也,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住,現在是午後,太陽可是毒得很。宋今也細皮嫩肉的,也不知道經不經得住陽光直射。
她開口卻是一副擔心的口吻,「這邊不好打車,小也要怎麼回去?」
薄斯年語氣淡涼,「這是她的事。你不是跟客戶約好了打高爾夫,急著趕過去嗎?」
宋昭昀聞言只覺得心頭一片熨貼,眉目沾著甜軟的笑意,溫柔黏膩地望向他,「斯年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宋今也一下車便將自己的定位發給了諸葛愚,「過來接我。」
現在才一點多,這裡地處僻靜,鮮少有人經過,宋今也站在樹蔭下,百無聊賴。
二十分鐘後,薄斯年再次開車回到這裡。
卻見寬闊的馬路上空無一人。
難道宋今也打到車離開了?
下一瞬,他在綠意盎然的枝椏間瞥見一抹白,他定睛瞧了瞧,果然是宋今也!
她攀坐在對面老樹粗壯的枝幹上,頭上頂著一片寬大的綠葉,阻擋了頭頂漏下的太陽光線。後背靠著樹幹,雙腿懸空搭著,頭微微仰著,好似在小憩。
微風拂過時,樹葉沙沙作響,她仿佛頭頂綠葉的林間精靈,安然自在,完全融進了這片晃動的綠意之中。
薄斯年不由自主地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這點爬樹的本事她倒是沒丟。
他不由得想起初中那次,宋今也冒充他的名義打他,後來他越想越不得勁,便去找她算帳。
結果在學校普通部找了幾圈都沒找到人。
最後他氣得牙痒痒時,頭頂上冒出來一道漫不經心、拽拽的聲音:「聽說你到處在找我?」
薄斯年循著聲音抬頭,便看到穿著校服、梳著雙馬尾的女生正靠在樹上睡覺,清亮純淨的眸子尚帶著幾分惺忪,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沒個正形的樣子,也刷新了他對「女生」這個詞的認知——女生還可以是這樣的?
他一時都忘了找她的緣由,甚至都忘了開口說話,就站在樹下呆呆望了她足足半分鐘。
鹿在野見狀好奇地湊了過來,「四哥,你看什麼呢?找到人沒有?」
薄斯年:「找到了。」
鹿在野:「哪兒呢?」
薄斯年:「樹上。」
鹿在野:「啊?臥槽!她……她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