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到你前女友帶著娃出現了?
宋昭昀知道他想什麼,她沒阻止他。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眉目五官複製了宋今也的小男孩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她可以確定的是,這並不是宋今也的兒子,更不是薄斯年的兒子。
薄斯年早就見過這個孩子了,依著薄斯年的霸總屬性,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所以他一定是得到結果了,並且這個結果與當前現狀毫無瓜葛,所以一切都沒有改變。
那麼就讓鹿在野去攪弄風雨好了,這只會勾起薄斯年心底塵封的傷疤,再度重溫三年前被宋今也辜負、背叛的痛楚,從而加深他對宋今也的厭惡。
宋昭昀跟在鹿在野身後,唇角露著端方溫婉的笑意,看似大方又得體,眼底深處卻盤旋著細密的算計。
鹿在野的大喇叭很快在包廂里瑟瑟吹響,「四哥四哥,你猜我見到誰了?」
何牧之:「好傢夥,不會是看見奧特曼來地球巡邏了?」
鹿在野抄起桌上的花生,朝他丟了過去,「你才看見奧特曼,奧特曼來收拾你這個為禍人間的怪獸。」
顧熠南看著兄弟拌嘴吵鬧,笑不活了,「我猜……看到你前女友帶著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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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在野激動地指了指他,興奮地連連點頭。
包廂里的所有人都驚了,就跟動物園裡探出頭的狐獴似的,齊刷刷支起身子,目光盯向他。
「臥槽,你哪個前女友?娃是你的嗎?」
鹿在野又連忙搖頭,「不是我,是四哥!你們想啥呢,我分手哪回不是分得乾乾淨淨,怎麼可能鬧出人命?」
一群狐獴齊刷刷扭頭看向薄斯年,眼睛瞪得雪亮。
任全場騷動四起,薄斯年不動如山。
他氣定神閒地坐在一旁,懶懶地撩眸瞥了鹿在野一眼,「看到宋今也了?」
鹿在野打心底湧出幾分敬意——四哥不愧是四哥,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你知道她……她她生了個兒子?」鹿在野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薄斯年面無表情:「嗯。」
「那那那……」
狐獴們屏住了呼吸,唯恐錯漏了這段對話的任何一個字眼,鹿在野更是緊張得堪比高考查分。
哦,記錯了,他沒參加高考。
薄斯年氣定神閒地抿了口酒,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玻璃杯,緩緩吐出四個字:「不是我的。」
鹿在野:「……額……」
狐獴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有些尷尬。
「喝酒喝酒,養魚呢你們!」顧熠南插科打諢地揭過了這一茬。
宋昭昀站在門口聽到了全過程,她精心描摹的眉眼輕輕一揚,果然如此。
薄斯年已經確認過了,所以他對宋今也應該死心了。
她若無其事地走進了包廂,好似很隨意地說笑道:「我都懷疑我跟宋今也被人暗中設置了自動匹配模式,一天八百次強制碰面。」
「你今天還在別的地方碰見過她?該不會是她故意跟蹤你吧。」鹿在野隨口道。
反正在他眼裡,宋今也那種聰明人八百個心眼子,他們這種智商處於均值範圍的人根本玩不過她。
宋今也適時坐回了薄斯年身旁,保持著溫和得體的笑意。
「那倒不至於。我今天去南城大學找宋教授洽談合作,碰巧撞見她,才曉得她在學校任職。說起來她是真有本事,出國閒散三年,一回來就能拿下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穩定崗位,著實讓人羨慕。我還看見校長和她打招呼,似乎交情不淺。」
她這一番話聽著好像只是陳述宋今也近況,溫和無害,但其實處處藏著隱晦的攻擊。
既說宋今也這三年毫無建樹,又鋪墊暗示說她單憑自身很難得到這份工作,最後不動聲色點名宋今也跟校長關係特殊,惹人猜疑。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除了鹿在野皺了皺眉,似乎不齒宋今也的做派,其他人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
何牧之順勢接下了她的話茬,「你還真說對了。也姐何止跟張校長關係匪淺,跟張校長他爸張爺爺,還是忘年交呢。要不怎麼說也姐路子野,她能跟薄爺爺、張爺爺、季爺爺、林爺爺湊出一桌五人鬥地主。」
宋昭昀:「……」她有點破防。
何牧之頓了頓繼續,「要是她真把這幾位老爺子湊一起,甭管張校長在教育界有多德高望重,還不是得乖乖站在一旁給也姐端茶倒水伺候著,還得誇她牌打得好!」
何牧之說的已經超出了宋昭昀的認知,她做了沒多久的臉微微抽了抽,心裡破了大防。
智商限制想像。
鹿在野聽完後一臉懵,「老何,你沒在編故事吧?」
顧熠南拿起酒杯碰了碰他的,「老何還真沒胡扯。你當年被你爸送出國了不知道,這麼說吧,當年四哥的升學宴,也姐是坐爺爺們那一桌的。」
鹿在野只覺得自己輕輕碎了,每個碎片都發出一聲「臥槽」!
*
宋今也並不知道有人正在包廂里洋洋灑灑地傳播她當年的光輝事跡。
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哄一個不願意去上學的小朋友。
沈硯知最近有點分身乏術,既要忙工作,又要忙著籌劃婚禮,所以考慮把孩子送去幼兒園接受社會的毒打,啊不,接受學校的教育。
況且,沈赳然小朋友也的確到了入學的年齡了。
他前後考察了好幾個幼兒園,幾番對比斟酌,和曾靈商議過後,最終敲定了知禾幼兒園。
只是小朋友前面答應得好好的,眼看馬上就要入園,卻反悔鬧起了脾氣。
「你不想認識很多的小朋友,跟他們做朋友嗎?」宋今也擦了擦他的小手,將一小碗面放到他面前。
「本來我覺得咱們小九那麼厲害,又會畫畫,又會唱歌,又會自己穿衣服,一定能成為幼兒園裡最優秀的小朋友,現在這個最棒的小朋友只能讓別人去當了。」宋今也可惜地嘆了口氣。
見小傢伙油鹽不進,宋今也暫停了這個話題,免得適得其反。
「快吃吧。一會兒吃完了,我們去樓下的院子裡玩。」她哄道。
薄斯年借接電話的間隙到包間陽台透氣。
濃墨幽藍的天空一片混沌,他點燃了一支煙,指尖火星明滅起落,沖淡了他方才的漫不經心,眼底一片幽沉。
樓下的院子裡,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院子裡的鞦韆上,一大一小輕輕晃蕩。
「其實,我小時候也不愛上幼兒園……」晚風卷著宋今也略帶暖意的聲線,鬆弛而溫柔,輕飄飄地撞入他耳府。
「為什麼?」小傢伙好奇地問。
「這是個秘密,等你去了幼兒園我才能告訴你……」
小傢伙歪著腦袋,似是認真地思忖了片刻,「好吧,你要說話算話。」
宋今也一本正經地點頭:「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薄斯年忍不住輕笑一聲,小傢伙還是吃了讀書少的虧,但凡有個幼兒園文憑,都不至於被她這麼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