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沒我在,你過的什麼苦日子
江意苒說,自從宋今也入職,就過上了披星戴月的日子。
「天生麗質,冰雪聰明,還苦心孤詣,你把其他人襯托得都跟人間湊數的廢物似的,這樣真的好嗎?給別人留條活路吧。」
她特地繞了半座城跑到南城大學來接宋今也下班,「怎麼樣?感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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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也的厲害之處在於她有一套平衡自我的方式,能把工作和生活完全剝離開。
進了實驗室,她是一絲不苟的宋教授。出了實驗室,她可以立刻切換到休閒模式。
「特別感動!走,今晚宵夜我包了。」宋今也特別豪氣地開口。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林蔭道旁的石椅上,一會兒大眼瞪小眼,一會兒盯著各自面前的泡麵。
江意苒:「這就是你說的夜宵?」
宋今也:「別不拿泡麵當夜宵。全家福泡麵,泡麵中的愛馬仕,我大學時的靈魂美食。晚上做完實驗來一桶,搭配火腿腸和溏心蛋,幸福感直接拉滿!」
江意苒:「很難想像,沒我在的五年時間裡,你在人間過的什麼苦日子。」
宋今也:「跟你們這種富二代說不清楚。」
兩分鐘後,江意苒一聲驚呼,「哇哦!這是什麼神仙泡麵?我錯了,也姐嚴選,必是精品!這也太好吃了!」
宋今也眼尾滿是瞭然,仿佛早就預判了她這波反應。
江意苒露出一種被徹底征服的滿足感,眯著眼聳著肩,斯哈斯哈。
「那我那些年花巨資吃毫無靈魂的大餐算什麼?」
宋今也:「算你有錢。」
江意苒:「跟你們這種顏值高、智商高、吃商高的人拼了!」
吃完泡麵,宋今也又拿了灌啤酒遞給江意苒,「黃油啤酒,不含酒精。」
江意苒盯著易拉罐詫異地看了一圈,看到「零酒精」三個字時,她面露嫌棄,「不含酒精的啤酒,這跟沒有快感的做恨有什麼區別?
宋今也一口啤酒差點噴出來,撐著石桌往旁邊挪了挪,故作嫌棄:「離我遠點,別把你這滿腦子廢料傳染給我。」
「行行行,給你個面子淺嘗兩口,不然這寡淡的東西我碰都不碰一口。」江大小姐勉為其難地賞臉抿了一口。
短短一瞬,她猛地睜大雙眼,握著易拉罐大喝了兩口,誇張地捂住臉頰:「完了完了,臉疼死我了!」
她鼓著腮幫兇巴巴地白了宋今也一眼,「你到底背著我偷偷吃了多少好東西!」
宋今也手腕輕抬,冰涼罐身相撞,「叮」的一聲輕響,「也不知道剛才誰嫌棄得不行。」
江意苒嬉皮笑臉認錯,「對不起,剛才是我太大聲了。」
她舉罐鄭重表態:「往後你推薦的東西,我無條件捧場。」
夜色溫柔,晚風卷著香樟樹的清冽掠過肩頭,江意苒一口接一口喝得盡興。
宋今也指尖輕輕摩挲著啤酒罐,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幾年前。
說起來,零酒精的啤酒還是薄斯年帶她入門的。
那時他們已經結婚領證了。
一次朋友聚會,她遊戲輸了正準備罰酒。
薄斯年忽然拿走了她手裡的冰鎮啤酒,趁大家說笑分神,換成了一罐黃油啤酒。
不巧被何牧之看到了,「喲喲喲,四哥,幹嘛呢!作弊可不行,你給嫂子換成什麼飲料了?」
大家聞言齊刷刷看過來,一個個「人證物證俱在,看你怎麼狡辯」的眼神。
薄斯年氣定神閒地指了指易拉罐上的「啤酒」兩個字,「文盲嗎?要我教你們這倆字怎麼讀?」
一群損友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哥,我不僅認識【啤酒】兩個字,我還認識【零酒精】三個字。」
薄斯年眼底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開口時語速平穩卻氣場壓人,「零酒精的啤酒也是酒。備孕的人喝這個你們有意見?」
滿室驟然鴉雀無聲,像一群被定住的木偶,人人瞠目,無人出聲。
他們聽到了什麼!
備孕?
就連宋今也都驚呆了,她什麼時候開始備孕的?她咋不知道?
薄斯年卻帶著一種不顧人死活的霸道,湊近貼在她耳邊,用那低磁的嗓音安利道:「嘗嘗,這個好喝的。」
其實那時候宋今也並沒有備孕的打算。但她以為薄斯年已經做好準備了。
所以後來她得知自己懷孕,才滿懷欣喜地想要告知於他。
卻沒想到得到的回答卻是:「打掉他,我們可以不離婚。」
過往的回憶總是一半浸著甜蜜,一半撒了砒霜。
深夜的晚風卷著落葉,反覆翻攪心底難平的傷。
好在夜色昏沉,那些沉鬱心緒得以藏匿,不被人察覺。
「原來這就是學霸們擠破了頭想要上的大學,果然不同凡響。空氣中都充滿了濃厚的高智商的味道。」
江意苒也是高中畢業就去了國外讀大學,仗著老江家底深厚,沒怎麼勤學發奮,混了五年,混了個海歸碩士回來,老江高興得覺得祖墳冒青煙了。畢竟她現在是他們老江家學歷最高的人。
「江總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到時候這些畢業的小年輕去江氏面試的時候,還請江總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宋今也是惜才的,她這麼說也是想讓江意苒多招攬一些年輕優秀的人才進公司,為江氏源源不斷地注入新鮮的活力。
看似是在為年輕人爭取機會,其實也是提醒江意苒要注意人才的梯度建設。
「那必須的!別看我是學渣,但我聽勸。」江意苒又想起了宋昭昀,「明明蠢,卻自以為聰明,這種人簡直就是黑洞。我真想看看等她知道你是宋教授之後的嘴臉,一定十分精彩。」
「未必,有薄斯年給她兜底。」畢竟不止她一個人在研究這個方向。
江意苒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怪我嘴賤,好好的提他們那對晦氣玩意兒做什麼。」
兩人邊聊邊走,一直到停車場後,才各自開車回家了。
宋今也原本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覺,然而到了悅園從電梯裡出來,陳志宏赫然就站在電梯口,
一張寬大的胖臉油光發亮,頭髮不知道抹了多少髮膠,一股刺鼻的味兒。
「宋小姐,你回來了。」他毫無自知之明地湊上來打招呼。
宋今也只覺兩眼一黑,毀滅吧。她翻了什麼天理難容的罪過,要給她看這麼個骯髒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