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那麼閒?
周圍的同門師兄弟師姐妹們,圍了一圈,有人舉著手機拍照,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起鬨:「也就他倆能湊出這麼一副對聯,換別人誰能接得這麼順!」
話音剛落,傳來實木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大家不約而同地朝著門口望去,這個點會有誰來?
群里的人好像都到了吧?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秋風裹著外面的桂花香鑽進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門口那道挺拔帥氣的身影吸引住。
他身穿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寬肩舒展,輪廓利落分明。
他一手扶著身旁的老人,一手托著一個禮盒,氣度卓然地穩步走進來。
庭院的陽光落下來,勾勒著英挺的側臉,眉目一片深邃,不經意間矜貴的氣場撲面而來,
「哇塞,這誰啊?這顏值,這氣場,是走錯秀場了吧?」有師姐悄聲驚嘆道。
「這位你都不認識?禹州集團的董事長,薄政興薄老爺子!」一位師哥給她科普。
師姐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說那位行走的荷爾蒙。」
師哥:「噢噢,不好意思,搞錯了。那位啊,禹州集團總裁,薄斯年薄總。」
師姐的目光幾乎黏在了薄斯年身上,「我以為樓師弟已經是顏值天花板了,這位薄總真是讓人相見恨晚。要是早幾年認識他,那還有我們家老曹什麼事?」
師哥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有點想多了。你要是早幾年認識他,那他應該還是小師妹的老公。」
師姐:「我去!小師妹那時吃得那麼好?難怪現在這麼目中無人。」
師哥:「目中無人是這麼用的嗎?」
宋今也目光落在進門的兩人身上,眉梢輕輕揚起,澄澈的眼底漫開一層明顯的詫異。
不過,吳教授將疑惑先問出了口,「薄老,您老怎麼來了?」
薄政興笑著走進來,「聽聞吳教授今天過壽,剛巧路過,進來湊個熱鬧,您不介意吧?」
薄斯年恭敬有禮地向他祝壽:「早前聽聞吳教授喜歡研究字畫,家裡剛好有一幅墨竹立軸,是老藏家流傳下來的,聊表祝壽心意,願您松鶴長春,歲月安和。」
他走上前,雙手奉上手中的盒子。
吳教授自然知道這祖孫倆出手,必定不是什麼簡單的禮物。
不過今日是私人生日宴,除了他的這幫學生,並沒有邀請什麼客人。
這祖孫倆卻能準確無誤地找來,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回頭看了眼宋今也,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就不收了。薄老和薄總願意來湊個熱鬧,已經讓我這場生日宴蓬蓽生輝了。」
「是我們叨擾了。禮物您一定要收下,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小也,你快勸勸吳教授。」薄政興對宋今也道。
宋今也知道薄政興的藏品不計其數,一幅畫對於他來說的確不算什麼。
於是輕柔平和地開口勸說,帶著晚輩對老師的懇切,不疾不徐:「老師,你就收下吧。字畫本就是供人品鑑的,放在您這裡,也算得遇知音。」
吳教授沉吟片刻,終於鬆了口,「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剛才宋今也和樓胤寫的壽聯還在書案上晾著,薄政興見了忍不住湊了過來,誇讚道:「這副對聯寫的倒是頗有趙孟頫的風骨,只不過這上下聯怎麼瞧著有點不一樣?」
「薄老果然慧眼如炬。這上聯是樓胤寫的,下聯是今也寫的。」見薄老一眼看出了其中的門道,吳教授有種高山流水覓知音的感覺。
薄斯年聞言,第一時間看向那副對聯。
宋今也和樓胤一起寫的?
難怪看上去這麼礙眼。
他就知道,樓胤費盡心機策劃這麼一場壽宴沒安什麼好心。
他眯眼瞧著對聯上的字,恨不得把目光幻化成實質,在對聯上刺出無數個洞來。
一想到兩個人相談甚歡,討論斟酌的情景,他心裡便翻湧著無數的酸澀,喉間仿佛吞了一整顆檸檬。
什麼關係啊?一同提筆寫同一副對聯,合適嗎?
薄斯年緩步上前,臉上掛著無害的淺笑,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仿佛單純被筆墨勾起興趣。
「看樓胤和小也寫得這麼好,我也想湊個趣。我之前也練過趙孟頫的行楷,吳教授,容我班門弄斧一下,就當添個熱鬧。」薄斯年神色謙和,眼底悄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較勁。
「薄總謙虛了。沒想到薄總年紀輕輕,也有這份沉下心來的心性。」吳教授語氣聽似客氣,實則藏著幾分疏離。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之前見過薄斯年兩次。
一次是他看出了樓胤的心思,想要撮合兩個愛徒。
宋今也卻告訴他她已經結婚了。
沒過多久宋今也便帶了薄斯年來拜訪他。
兩人雖然是隱婚,但看上去十分甜蜜。宋今也整個人表現得十分開朗,那時的她真的燦爛得像個小太陽。
他也替她高興,以為她找到了她的良人。
然而好景不長,沒多久他們似乎發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宋今也「離家出走」,薄斯年跑來了他這兒,問他知不知道宋今也去了哪裡。
再後來,兩人就離婚了。宋今也還因此出國了。
所以,吳教授心裡對薄斯年這個年輕人,是有幾分不滿的情緒的。
他知道宋今也年少不易,作為一直看好她、對她給予厚望的導師,他希望能有個人好好愛惜她。然而,薄斯年卻辜負了她的滿腔熱情。
好在,宋今也足夠強大,沒有被他磋磨掉稜角與鋒芒。
她依然散發著自己的光和熱,璀璨著,閃耀著。
薄斯年走到案前,從容執起筆,蘸了墨,腕間微微著力。
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看著。
沒想到薄斯年這麼個霸總,竟然還會書法。
看起來寫得還挺不錯的,字跡清雅,一筆一划舒展從容。
吳教授著實一愣,他盯著薄斯年又寫了幾筆,然後詫異地看向了宋今也。
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薄斯年寫的字,筆法輪廓,跟宋今也臨摹趙孟頫的形態十分相像。起筆收鋒的習慣、連字間留白的分寸,都跟宋今也的風格高度雷同。
「松高增壽歲,蘭靜享清歡。」墨色的字在灑金紅紙上緩緩暈開。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將狼毫擱在筆山,抬起頭,薄唇微扯,語氣謙和:「獻醜了。以前閒著常看小也寫字,不知不覺受了薰陶。」
他狀似隨口一提,眼角餘光卻落在了宋今也身上,暗藏心思。
吳教授聞言,忍不住暗暗腹誹:你們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那麼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