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姜氏懷孕,趙珵告狀???
「殿下!」
姜盈盈的聲音猛地拔高,尖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惶恐,她將身體鎖在被子裡,連脖頸都蓋的嚴嚴實實。
太子都被姜盈盈忽然拔高的聲音嚇到,微微擰眉,他落在紗帳上的手微頓。
燭光昏暗,透過紗帳他隱約看到,姜盈盈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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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他手指勾開紗帳,姜盈盈急切的聲音響起,「我肚子痛,您幫我去傳太醫吧!」
「好痛,太醫……太醫……」
姜盈盈在強調了她肚子痛之後,便加重語氣強調需要太醫。
為的就是避免太子忽略太醫,而直接衝進來關心她,那樣就一切全完了。
姜盈盈這樣的「暗示」是有用的,太子立刻放下紗帳,快步朝外走去。
去傳太醫。
當然,他走了兩步便停下,對外喊道:「來人!」
……無人應答。
姜盈盈沒留人伺候,關山也被太子安排去做別的事。
身後還有姜盈盈啜泣的呼痛的聲音,太子擔心她以及腹中孩兒出事,只能自己往外走去。
姜盈盈捂著肚子輕輕啜泣演戲,視線一直追隨著太子。
她看著太子消失在門邊,立刻動作靈敏的起身,在床上撿起她的褻衣,快速穿上,將她的身體遮的嚴嚴實實。
好在關山雖然勇猛衝動,但在她的制止下,還是沒太過分。
她一邊穿褻衣,一邊用低低的聲音喊痛,雙眼更是盯著門口的方向,耳朵豎起,生怕太子回來了而她不知道。
太子的腳步聲很重。
再傳來時,姜盈盈將衣襟一拉,人先鑽進了被子裡。
下一瞬,太子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邊。
姜盈盈始終低聲啜泣呼痛,一雙手藏在被子裡,身體微微弓著。
看似是因為疼痛而捂著小腹。
實則雙手急切的在系褻衣的帶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她的手此刻竟有些發抖。
分明是很簡單的事,她的手卻老對不上。
太子聽著姜盈盈的痛呼聲,往床邊走的速度很快。
他撩起帘子,在床邊坐下。
瞧著姜盈盈臉色蒼白,額頭還有細密的晶瑩汗珠,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心一軟。
捏著袖子為姜盈盈擦去額頭的汗,道:「孤已讓人去傳太醫。」
姜盈盈終於系好了帶子!
她方才高高提起的心瞬間落地,面上的表情也舒展了幾分,「殿下,盈盈好像不痛了……」
她方才經歷過激烈的房事,太子或許不會多想,但太醫呢?
這太醫,能不見最好不見。
但太子可不會聽她的,直接道:「太醫瞧過,孤才安心。」
到底心虛,姜盈盈也不敢再多說,只能乖乖躺著。
很快,問水便匆匆進門,為殿內掌燈。
方才昏暗的宮殿瞬間變得明亮。
太子急令,太醫自然來的很快,抵達青梧宮時,已跑出了一身的汗。
太醫連氣都來不及順,便按照太子的吩咐為姜盈盈診脈。
姜盈盈心情有些忐忑的伸出手。
太醫隔著帕子為姜盈盈診脈。
不過片刻,太醫的眉眼便舒展了幾分,他很快收了手,「恭喜殿下,夫人這是喜脈!」
太子心裡早有猜測,畢竟先前姜盈盈就有了懷孕的反應。
但此刻聽到太醫的診斷,太子的眉眼還是舒展開來,他朝姜盈盈看去,正對上姜盈盈羞怯歡喜的目光。
太子眼神一軟,「盈盈,你辛苦了。」
姜盈盈輕輕搖頭,一隻手搭在小腹,含情脈脈的看向太子,「殿下,這是盈盈的榮幸。」
太子又看向太醫,擰眉道:「方才夫人肚子痛,可有瞧出緣由?」
太醫略一斟酌,道:「殿下,夫人孕期尚短,為保小主萬全,前三個月……」
「殿下。」姜盈盈聽到太醫的話,眉心便是一跳,連忙出聲打斷,「盈盈聽說前三個月孩子總是脆弱一些,想來是這兩日累到了。」
「既然沒事,盈盈好好休息便好了。」
姜盈盈說完,看向太醫,「太醫,我說的可對?」
太醫點了點頭,「夫人所言甚是。」
太子確定姜盈盈的確無恙,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隨後他看著太醫的眼神變了,「太醫,此事……」
太醫十分上道,立刻姿態恭敬的躬身行禮,「殿下放心,微臣什麼都不知道!」
太醫話音剛落,一旁候著的宮女問水也立刻跪下,表明絕對不敢多言。
太子頷首,這才示意太醫離開。
問水送太醫離開。
殿內只剩太子和姜盈盈兩人。
太子這才瞧見,姜盈盈的床榻格外凌亂,但想到她方才疼出一頭汗,想來是掙扎所致,倒也沒有多問。
反而愈發心疼姜盈盈。
他握住姜盈盈的手,「這幾日是孤疏忽了你,往後孤定多陪你。」
姜盈盈搖頭,體貼極了,「殿下,盈盈不委屈。」
她這話是真心的。
最近要不是太子給她創造條件,她還不確定是不是真能懷上呢。
現在她是徹底安心了
太子看著姜盈盈這樣,愈發心疼她,就連因趙珵之事而生出的不悅此刻都被拋到了腦後。
他和衣在姜盈盈身旁躺下,手搭在她的小腹,「有孤在,睡吧。」
這……
可是剛剛關山躺過的位置啊。
姜盈盈想到這一點,心裡實在生不出什睡意。
看出她的不自然,太子關心詢問:「怎麼?」
姜盈盈眼神輕閃,轉移了話題,「殿下,盈盈懷了身孕,太子妃姐姐會不會不開心啊?」
這樣的話合理解釋了姜盈盈的不安和慌張。
太子一時更心疼她,他伸手把姜盈盈攬在懷裡,語氣篤定,「別怕,一切有孤。」
「孤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母子。」太子看著姜盈盈,「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平安生下咱們的兒子。」
姜盈盈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似有些不好意思,「殿下……」
太子的手輕輕拍著姜盈盈的背,安撫道:「有孤在,安心睡吧。」
太子面露沉思。
燕箏會不會不開心?
他不確定,但……對他來說,姜盈盈腹中的孩子更重要。
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動什麼手腳,哪怕是燕箏。
燕箏此刻還真不知道青梧宮的情況。
她正與趙珵對峙。
今晚趙珵又來了。
他一進來,燕箏就發現了他,然後看向他。
兩人對視,趙珵毫不吝嗇的沖燕箏揚起一個燦爛的笑,「箏箏,晚上好。」
這……
燕箏都有那麼瞬間的恍惚,就好像幾日前兩人根本就沒有發生爭吵一樣。
燕箏一時無言。
趙珵已經走上前,自然而然的從袖子裡取出一個錦盒,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很顯然,給她的。
而後不等燕箏開口,趙珵已經走到搖籃邊,熟練的伸手抱起小滿。
「王爺。」燕箏擰眉出聲。
趙珵抱著小滿,父子倆同時看向她,隨後他低沉的,帶著幾分失落和委屈的聲音響起,「箏箏,我離京幾日沒見……小滿了。」
他將「你」字說的含糊極了。
免得燕箏同他急。
看著父子倆相似的面容,再聽著趙珵故作委屈的聲音,燕箏還真有那麼瞬間的心軟。
哪怕她清楚,趙珵多半是裝的。
沒有第一時間拒絕,燕箏索性沉默。
趙珵變戲法一般,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玩具,逗弄小滿。
他這次離京縱然是辦正事,心裡卻還是記掛著她們母子,給她們都帶了東西。
小滿畢竟還小,跟趙珵玩不了一會兒又困了。
趙珵剛將睡過去的小東西放回搖籃里,燕箏便冷淡出聲,「王爺怎麼又來了?」
趙珵回答的理所當然,「來看你們啊。」
燕箏氣笑,她問的是這個嗎?
「箏箏。」趙珵先一步出聲,朝著燕箏走了幾步,灼灼看著她,「此次我離京辦事,太子派人阻我,我險些受傷。」
燕箏一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
趙珵這是……在告狀???
趙珵的眼裡全是委屈,帶著幾分控訴,仿佛在質問燕箏:就不心疼他嗎?
燕箏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麼回望趙珵,答非所問道:「時辰不早了,王爺請回。」
她的語氣不比從前,語氣格外強硬,不容拒絕。
趙珵很清楚,他若非要留下,燕箏會生氣。而這一切……都是因太子而起。
太子……真該死啊。
篤篤。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寒月的聲音響起,「太子妃,屬下有要事稟報。」
「進來。」燕箏知道,若無大事,寒月不會這個時候來稟報。
門被推開。
與這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窗戶被推開的聲音,燕箏回眸看去,卻是趙珵已經離開。
趙珵是可以耍無賴,非要留下。
但他不希望燕箏真的動怒。
無妨,來日方長。
等他解決了其他所有阻礙,自有時間好好向燕箏表明他的心意。
燕箏視線在窗戶上頓了一瞬,而後收回。
看向走進來的寒月,「發生了何事?」
寒月並不知道燕箏與趙珵之間究竟怎麼了,但該說的不該說的話她上次都說過了,如今自然不會再說。
她雖然覺得趙珵不錯,但無論如何,她永遠支持小姐的決定。
寒月走到燕箏身邊,低聲說:「方才青梧宮匆匆忙忙宣了太醫。」
太醫?!
燕箏眼眸一閃,立刻開始思考。
青梧宮內能傳太醫的,不是太子就是姜盈盈。
而太子捨棄了安太醫,且最近沒再頻繁召見太醫,更沒喝什麼湯藥,顯然已經放棄治療他的不舉之症。
至於其他,太子前幾日才召見過太醫,那時便未診斷出什麼。
而且此次是在青梧宮。
燕箏更傾向於,太醫是為姜盈盈而來。
姜盈盈出事了?
燕箏抿唇,擰眉走到一旁坐下,她視線輕掃,從小滿的搖籃上掃過。
而後一滯,視線落回搖籃。
姜盈盈需要太醫。
太子寵愛姜盈盈,但最近從不留宿青梧宮。
太子短暫的疼愛了小滿兩日之後,便再次忽略了小滿……
最近的種種異常結合在一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於燕箏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