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太子訴苦,燕箏沒腦子
關山是真的有點心虛。
太好意思面對燕箏,尤其是這兩日他的確查過少陽宮和燕箏,並未有什麼發現。
雖然,太子妃的確是所有符合條件的人里,與明王確有交集的人。
但那些交集都與太子殿下有關。
寒月回到少陽宮之後,則是將關山的反應和表情一一稟報給燕箏,一點細節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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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箏聽寒月說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盯著。」
寒月低聲道:「太子妃,除此之外,屬下今日還得知一件事。」
「昨晚關山召見過留在少陽宮的眼線,詢問了關於您的事。」
頓了頓,寒月的聲音凝重了幾分,「其中,還提及了王爺,主要詢問了王爺幾次來少陽宮時,與您的相處。」
早在太子背著燕箏與姜盈盈開始親近之後,太子與燕箏之間就生了無形的隔閡。
太子就是在那個時候,往少陽宮安插了人手。
不過燕箏速度比他更快。
燕箏早在剛重生時,便已雷霆之速,將整個少陽宮上下都握在掌中。
所以太子再安排人來時,表面上是太子的人,實則一直在燕箏的掌控之中。
昨兒關山剛找「眼線」詢問情況,今日一早這事兒便被稟給了寒月。
燕箏的表情變得凝重,眼裡迸出寒光。
關山,詢問她與趙珵的相處?
好端端的,關山有預謀的專門問及此事……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還是說,太子生疑了?
燕箏心頭一凜,整個人都有些緊張。
就趙珵那囂張的恨不能在太子面前挑釁,直接將太子氣死的樣子……
不,不對。
燕箏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太子雖然近來冷淡疏離了小滿,但截至目前都沒有對小滿出手的意思。
若是太子當真對小滿的血脈生疑,以太子的自負和驕傲,絕不會多容忍小滿一秒!
排除太子的可能之後,燕箏想到她對關山和姜盈盈之間的猜測。
再想到關山今日的迴避,姜盈盈今日忽然來少陽宮,又在回到青梧宮之後與關山的私慾……
燕箏心裡有了新的聯想。
姜盈盈為了給她肚子裡的孩子鋪路,夥同關山,想要讓太子懷疑小滿的身世。
為此,關山才會來少陽宮調查。
關山當然查不出什麼。
如此一來,關山在寒月面前的心虛和躲閃便大有深意了。
關山……在太子面前說了什麼?
燕箏想到太子可能會因此生疑,一顆心就忍不住提了起來。
該死的姜盈盈。
為了污衊她,竟然編造謊言。
若真是編造倒也罷了,偏偏……是真的。
寒月看著燕箏的表情逐漸凝重,一顆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太子妃,是不是……」
「無妨。」燕箏回過神來,給了寒月一個安心的眼神,「大不了,咱們加快些速度便是。」
太子態度目前不明,但出於安全考慮,她必須儘快試探出來。
才好確定她要不要立刻加大給太子的藥量。
這很重要。
燕箏很清楚,就算太子一時半會兒的沒有生疑,但只要這個想法,這個念頭被太子知道。
來日未必不會生根發芽。
況且還有姜盈盈在,姜盈盈的枕邊風……可是厲害得很。
思及姜盈盈,燕箏的眼裡便閃過一道寒芒。
從前她看在太子還有一些時日的份兒上,還能容忍姜盈盈與太子再「廝守相愛」。
但現在看來……呵。
姜盈盈還真是不長記性。
燕箏心裡很快就有了決斷,她說干就干,一點兒都沒遲疑,當天下午便命廚房準備了一些補身子的湯。
親自拎著去了東宮書房。
東宮書房。
太子聽到侍衛稟報燕箏來了時,還愣了一下,有瞬間的恍惚。
燕箏很久沒來了。
而且從前燕箏來書房從來不必通稟。
太子看著面前的奏報,略一斟酌,當即起身親自往外迎去。
燕箏看到太子迎出來時,心裡很是意外,同時心裡升起滿滿的防備。
太子又有什麼圖謀?
「箏箏。」太子溫和笑著看向燕箏,自然的上前當眾牽著她的手往書房走。
仿佛早晨在少陽宮外發生的爭執只是一場夢。
太子掌心溫暖,燕箏卻只覺得如被毒蛇牽住一樣,尾椎骨都發寒。
太子溫和的聲音自然而然的響起,「你來書房,何必通稟?」
燕箏心裡嗤之以鼻,太子嘴上說的好聽,真不通稟他又不開心。
燕箏在太子說話時,一直關注著他的表情。
瞧他神色如常,燕箏稍稍放下了心,看來不管關山有沒有與太子提,目前太子並未起疑。
太子牽著燕箏進了書房,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椅子上,這才詢問:「箏箏怎麼過來了?」
燕箏示意了下手裡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上,「聽說殿下上午傳了太醫,可是身子不適?」
燕箏關切詢問。
今天上午太子大張旗鼓的傳了眾多太醫,如今滿宮都知道了。
這一則是為太子診脈,查探他的身體狀況。
二則也是給他今日擅離早朝一個交代,他是因為身子不適才先行離開。
太子溫和笑著看燕箏,「孤無事,只是近來因朝中之事有些疲累,箏箏不必擔心。」
不等燕箏說話,太子繼續自顧自的說起他如今的困境,「箏箏你可能不知道,孤雖是太子,但如今在朝中的處境並不很好。」
他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腿,自嘲一笑,「自從孤受傷,身體有疾之後,下面那些皇弟們都蠢蠢欲動。」
「不管是老二還是老四,都對孤的太子之位頗有覬覦之心,這些時日更是蠢蠢欲動,暗中做了許多小動作。」
太子說著,嘆了一口氣。
燕箏竟從太子的態度里看出了那麼一絲……真誠?
不過她心裡第一反應是:交淺言深了吧太子殿下。
別說現在,她和太子之間早生隔閡。
便是前幾年,姜盈盈還沒有出現,她與太子正新婚燕爾濃情蜜意時,太子也不會與她說這些「推心置腹」的話。
在某些方面,太子是比較大男子主義的。
朝堂之上的事,就從來不會與她說,更別提像現在一樣訴苦了。
訴苦?
燕箏心裡有了隱約的猜測。
面對太子誠懇的眼神,燕箏同樣回以真誠的目光,她的眼裡全是信任,「殿下,我不懂朝堂之事。」
「但在我心裡,他們都是土雞瓦狗,殿下才是最厲害的。」
燕箏誠懇極了。
太子一噎,有那麼瞬間的無語。
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他清楚的是,這就是燕箏會說出來的話。
「箏箏說的是。」太子回望燕箏,「就算是為了你和小滿,孤也定會竭盡全力。」
太子頓了頓,又主動提及姜盈盈之事,「今天早上,孤說話可能急了些。只是……孤近來在朝中舉步維艱,姜尚書於孤不可或缺,孤這才偏向姜氏一些。」
「箏箏你莫要誤會,,在孤心裡,你和小滿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你們,孤受些委屈也無妨。」
太子說的深情極了,但燕箏聽著心裡卻直泛噁心。
太子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從前還要點面子,如今在她面前這些謊話是張口就來,可見趙珵和四皇子的確給了太子不小的壓力。
而且太子的話里也隱含了其他意思。
因為姜尚書重要,所以太子要維護姜盈盈。
那她燕箏想要得到太子的維護和偏愛,該怎麼做呢?
燕箏明白,但裝不懂。
她反手握住太子的手,回望他的眼睛,一臉的動容,「殿下,我就知道,你從來沒變過。」
不就是演戲嗎?
大不了她回去之後多洗幾次手。
太子覺得燕箏有點不上道,而燕箏的話雖然句句都是對他的肯定,但與姜盈盈說這種話時帶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燕箏看他的眼神是平等的。
姜盈盈看他的眼裡全是崇拜。
所以太子有些不想再與燕箏多說,他輕輕拍了拍燕箏的手,「那是自然。」
隨後他話鋒一轉,「箏箏,孤身子無恙,你不必太擔心。」
「孤還有政事處理,你先回去吧。」
「今日早朝時父皇下了命令,邊關大捷,傳燕少將軍入京述職受封,想來不日兄長便能抵京。」
太子這話一出,燕箏立刻明白了太子今日為何會她說這些話。
原來是哥哥要回京了!
太子訴說他的困境,無外乎是希望她在哥哥面前提及,並且要求燕家幫忙。
難怪!
難怪太子今日如此反常。
「當真嗎?哥哥要回京了!」燕箏面露驚喜。
「自然。」太子點頭,「你這些時日照顧好自己和小滿,待過些時日,孤與你一道去迎兄長。」
「好。」燕箏點頭答應,然後又關心了太子幾句,方才離開了東宮書房。
臨走之前燕箏還不忘對太子道:「殿下,我親手煮的湯,殿下記得用些。」
太子含笑答應,「好。」
燕箏離開之後,太子將關山喊了近來,冷淡的眼神落在食盒上,「處理掉。」
關山拎著食盒退下。
太子回到書桌後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面上儘是疲憊之色。
他方才的話都不是謊言,如今他的確覺得壓力頗大。
而燕箏剛才的反應……
罷了,他早就知道,燕箏自幼單純,沒什麼腦子。
想不到那麼多也正常。
無妨,燕權會懂。
待燕權回京,他自有法子讓燕權看清他的處境。
而他與燕箏夫妻一體,他不好過,就等於燕箏不好過。
雖然上次燕父在信里拒絕了他用燕箏的名義提出的要求,但燕權不一樣。
燕權最疼燕箏了。
燕權身為燕家少將軍,足以代表燕家。
太子想了想,對剛剛處理掉補湯的關山吩咐道:「讓人去青梧宮傳信,孤今晚有事,便不過去了。」
他還是去少陽宮看看燕箏。
關山身形一僵,心底里生出幾分對去青梧宮的抗拒。
但這是太子的吩咐,不容他置喙。
關山只能轉身去了青梧宮,他剛向姜盈盈傳完話,姜盈盈便詢問道:「我讓你做的事你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