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關山很關心孤的夫人啊!
對姜盈盈動手的事,交給了趙珵,燕箏也沒閒著。
既然這天花是姜尚書的人尋來的,那她自然也不能放過姜尚書。
原本寒月就查出姜尚書的人在難民堆里找東西,沒想到竟然是找天花病人。
燕箏立刻吩咐寒月,把姜尚書找病人,拿到東西,送入東宮的線索確定下來。
當然,燕箏也沒有辜負太子的期許。
又見了燕權一面。
十分順從的將太子那日的話轉告給了一定會懂的燕權。
燕箏順便還告訴燕權,姜盈盈已經懷孕的消息。
燕權直接被氣笑了,他一拍桌子,「太子本該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他怎麼是這麼個玩意!」
「這是打量將我燕家上下都當成傻子玩呢!」
相比之下,燕箏倒是很鎮定,甚至還從容安慰燕權,「哥哥,你氣早了。」
嗯?
燕權看向燕箏。
燕箏輕飄飄的吐出一個重磅笑意,「太子也不算騙人。」
「畢竟姜盈盈的孩子也不是他的。」當然,小滿也不是太子的孩子。
嗯嗯嗯???
燕權懵了。
他呆呆的看著燕箏,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他聽到的話。
許久才緩緩開口,「這事兒,太子本人知道嗎?」
燕箏忍不住笑出聲。
燕權又問:「箏箏,那你怎麼確定……不是太子的?」
燕箏語氣仍舊平靜,「太子不舉了。」
燕權:???等等,他現在腦子有點亂。
而後燕權似才反應過來,猛地抬頭看向燕箏,「這事兒……你……不會吧?」
他妹乾的???
對於燕權的質疑,燕箏只是對他露出一個純良乖巧的笑容。
看起來無害極了。
燕權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很快理解了這一點。
反正他妹妹總是沒錯的。
他轉而問:「既然你有這麼大的把柄,那怎麼還……」
燕箏搖頭,「還沒到時間。」
燕箏自有安排,燕權見她心有成算,倒也沒再多問。
他說起了另一件事,「這幾日有四皇子的人找我了。」
「拉攏?」燕箏問。
燕權點頭又搖頭,「四皇子沒有說任何過界的話。」
「倒是有個與他過從神秘的官員,找我表示了拉攏之意。」
燕權說著,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到燕箏身上,「箏箏可知,四皇子給了怎樣的許諾?」
燕箏被燕權的眼神看的眼皮一跳,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什麼許諾?」
燕權冷笑,「許你皇后之位。」
燕箏無語。
「還有……」燕權慢悠悠補充道:「四皇子的人說,只要放棄小滿,將來你的孩子,就是太子。」
燕箏這一刻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一個太子,一個四皇子,將她,將他們燕家當成什麼了?
「四皇子有此野心,哥哥身為純臣,該如實稟報陛下才是。」燕箏冷聲道。
兄妹兩人對視,燕權唇角微勾,點頭道:「好。」
燕權離開少陽宮後,按照燕箏所說,去了御書房方向。
燕權剛走,寒月便拿著一封信進了來,「太子妃,姜寧的信。」
燕箏拆開。
姜寧在信中說,姜夫人與姜尚書已經成功和離。
姜尚書雖然選擇的姜盈盈,但姜夫人出身不俗,姜尚書倒也沒有到要和離的地步。
還是燕箏讓人用姜盈盈的語氣給姜尚書施了壓。
姜尚書才同意。
如今,終於是和離了。
「還有一件事。」寒月低聲稟報,「今天收到消息,姜夫人今早身子不適,渾身乏力,噁心嘔吐。」
「姜夫人覺得這是孕期反應,並未太放在心上,但……她已經開始有些發熱了。」
燕箏在得知姜盈盈想利用天花暗害小滿之後,特意找張大夫詢問過天花。
發熱就是天花感染的第一步。
「太子那邊呢?」燕箏詢問。
「太子那邊暫時還沒有什麼反應。」寒月搖頭。
「姜盈盈既已有了症狀,染上了天花,那她如今也有了傳染性……人撤走了嗎?」
她問的是趙珵安排的那個眼線。
寒月道:「太子妃放心,人已經用合適的理由撤走了。」
燕箏點頭,「傳信給姜寧和她母親,可以動手了。」
對姜尚書和姜盈盈動手的第一刀,她想沒有人比那母女倆更合適。
姜尚書是戶部尚書,掌管朝廷銀錢,多的是中飽私囊的手段和機會。
而他也沒少干。
這些整理好的證據,已經被送到姜夫人和姜寧手裡。
另外,還有姜尚書尋找天花病人,並拿走天花病人衣物的事,如今只等東宮姜盈盈這邊發作起來。
她……很期待。
姜夫人姓林,她與姜尚書和離之後,也沒搬回娘家,而是帶著女兒住在了她自己的宅子裡。
母女倆剛安排好一切,就收到了燕箏的消息。
在林夫人與姜尚書和離之後,姜寧詢問過燕箏之後,向林夫人透露了不少事情。
此刻聽完燕箏的傳信,姜寧看向林夫人,語氣堅定,「娘,我去!」
「不。」林夫人對女兒搖了搖頭,「我去才是最好的。」
女告父,民告官,便是有理,姜寧也會被千夫所指,人人唾棄。
而且還要先受刑,才能告狀。
她不同。
她與姜尚書和離,卻是同輩,她更不怕被罵。
「娘……」姜寧不贊同。
林夫人態度卻很堅決,她伸手抱住女兒,「上次姜盈盈那賤婢對你動手,娘沒能護住你。」
「這次,讓娘來保護你。」
若不是她足夠疼愛姜寧,被姜寧看重疼愛帶在身邊當親妹妹養大的姜盈盈怎麼會嬌生慣養,錦衣玉食?
一切都只是她這個當家主母對女兒的縱容而已。
林夫人和姜寧要告狀,自然也不會隨便找個衙門告。
官官相護,她們是最清楚的。
她們只是剛好在京城最熱鬧的朱雀大街碰到了金吾衛統領裴先,剛好手裡的狀紙落在裴先面前。
剛好裴先最是剛正不阿,當眾便詢問了此事。
隨後,裴先親自帶著母女倆與狀紙一道入了宮。
而這個消息也如疾風般,在京城迅速傳揚開來……
姜尚書身為當事人,耳目眾多,自然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他只覺得那母女倆真是瘋了!
但他想去找人的時候才得知,母女倆已經被裴先帶入宮。
姜尚書快瘋了!
他做過什麼他都知道,此刻他想也不想,就要入宮。
才剛走沒幾步,姜尚書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的心腹道:「立刻,馬上,聯繫姜盈盈。」
若那母女倆真的失心瘋了,只有姜盈盈求到太子面前能救他。
青梧宮。
有人的消息比姜尚書的求救更快送到姜盈盈面前。
關山知道姜盈盈最近與姜尚書來往頗多,姜家更是她的娘家。
所以在得知這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趕來了青梧宮。
甚至都沒通知太子。
他悄悄潛入青梧宮內殿時,姜盈盈正睡著。
關山看到這一幕,眉眼不自覺的柔和許多,看著她的眼裡帶了幾分痴迷。
姜盈盈說的不錯,他悄悄的看她很久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背叛太子殿下……
而在姜盈盈成功懷孕,在他面前不掩飾真面目之後……關山更痴迷了。
他心裡甚至隱秘閃過『連太子殿下都不知道夫人這一面』的想法。
關山駐足屋內。
但他很快就察覺出了些許不對。
姜盈盈睡的並不安穩,翻來覆去的,手還在身上抓撓。
關山擰眉,湊近了些,這才發現姜盈盈皮膚緋紅,呼吸粗重,白皙的脖頸上似乎還有可疑的紅點。
他不用靠近都能確定:夫人發了高熱!
關山當即就想喊人傳太醫,但聲音出口的前一瞬,他理智回籠。
他二話不說,轉身離開,直奔東宮書房。
關山強忍著心裡的焦急,將姜尚書被狀告的事稟告給了太子。
等著太子發話去青梧宮。
太子卻只擰了眉,「姜尚書的事,是真是假?」
雖是詢問,但太子的心裡差不多已經有了答案。
姜家,不中用啊。
關山太擔心姜盈盈的情況,一時忘了回答,反而追問:「殿下不將此事告知姜夫人嗎?」
話音剛落,關山便察覺一道冰冷的眼神落到他身上。
太子眼眸微眯,眼裡帶著質疑與警告,「你最近很關心姜家啊。」
關山背後一凜,膝蓋一軟,單膝跪地,「屬下失言。」
他恭敬的低垂著頭,連呼吸都放的很輕。
太子盯著關山許久,給了足夠的壓力,才語氣和緩,「起來吧。」
關山起身,這才回答剛剛太子的話,「回殿下,對姜尚書的指控……可能並非空穴來風。」
太子沉默片刻,道:「此事不必告知盈盈。」
「她懷著身孕,孤不希望她為此事傷神,明白嗎?」
王家當初就是栽在這件事上。
太子很明白,這是皇帝的逆鱗,他對此事無能為力。
關山一時陷入了沉默。
太子殿下的話他不算意外,但……還在發熱的姜夫人怎麼辦?
方才他看的時候,姜盈盈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再拖下去的話……姜夫人和孩子只怕都會有危險。
「關山?」太子不滿的聲音在關山頭頂響起,「你在想什麼?」
他在與關山說話,關山在發呆???
想死嗎?
關山被太子的話嚇到,下意識脫口而出,「殿下,屬下在想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