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太子喜當爹
「嗯?」太子凌厲冷冽的眼神裡帶了殺意。
「……的事!」關山只覺脖頸一涼,整個人反應過來,立刻出言補充。
關心則亂。
關山的心有些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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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他解釋了,太子眼裡的殺意依舊未退。
關山的話……逾矩了。
關山跪在地上,背脊微弓,「方才青梧宮的人來傳信,姜夫人請您去一趟青梧宮。」
「姜夫人似是身子不適。」
太子原不準備去。
姜尚書剛出事,他這個時候去面對姜盈盈,心裡難免有些不對勁。
但一聽後半句話,太子立刻起身,走到跪在地上的關山身邊時腳步頓了頓,「下次先說要緊的事。」
隨後,闊步離開。
姜尚書出事,他雖憤怒,但更多的卻是對姜尚書的怒其不爭。
覺得姜尚書沒用,屁股都擦不乾淨。
姜盈盈出事,他才是真的著急,更別提如今姜盈盈還懷著他的孩子。
青梧宮。
太子匆匆趕到青梧宮時,姜盈盈還是獨自一人睡在殿內。
殿內沒人倒不是宮女玩忽職守,而是姜盈盈不喜有人在側。
因關山說過姜盈盈身子不適,所以太子剛一進殿就發現了她的不對。
她白皙的皮膚泛著紅,剛一靠近便能察覺到她身上的熱意。
「來人!」
太子立刻對外呵道:「傳太醫!」
立刻便有人就傳太醫。
太子在姜盈盈床邊坐下,眼神敏銳注意到姜盈盈脖頸上的紅色小點。
他擰了擰眉,輕輕推她,「盈盈,盈盈?」
「唔…」
好一會兒,姜盈盈才嚶嚀一聲,緩緩睜眼。
她一雙眼也是迷濛的,往日紅潤的唇此刻乾涸的起了一層皮。
「殿下?」姜盈盈一出聲才發現,她的嗓音嘶啞的不像話。
她愣了一下,用霧蒙蒙的眼睛看著太子軟聲道:「殿下,我好難受……」
「別怕。」太子輕聲安撫,「孤在,孤已命人去傳太醫了。」
他伸手擁住姜盈盈,輕輕撫著她的肩背安撫。
姜盈盈乖乖的靠在太子懷裡,「殿下,盈盈身子一向很好的,盈盈是不是被算計了?」
姜盈盈在太子心裡種下一個懷疑,不等他回答便又立刻道:「殿下,盈盈會不會死啊?」
太子立時沉下臉,低聲訓斥,「不得胡說!」
太醫來的很快。
太醫被領著進殿時,太子還抱著姜盈盈安慰。
便是太醫到了跟前,太子也沒有鬆開姜盈盈的意思。
太醫只得垂下眼,恭敬上前為姜盈盈診脈,以及查看她的狀況。
這一看之下,太醫立刻變了臉色。
「殿下,請立刻封鎖青梧宮,將這幾日所有與姜夫人接觸過的人都管控起來!」
太子聞言擰眉,心裡有很不好的預感,「此話何意?」
太子和姜盈盈的眼神都落到太醫身上。
太醫沉聲道:「姜夫人所患之病……是天花。」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殿內外所有人都被震到。
「不可能!」姜盈盈的話脫口而出,她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當日已經十分小心,根本就沒有接觸,而且事後立刻做了焚毀……怎麼還會染上天花?
下一瞬,姜盈盈便覺身子一輕,隨後本就發軟的身體落到柔軟的床榻。
卻是方才還抱著她的太子震驚之後終於反應過來,第一時間鬆開了她。
太子擰眉,目光灼灼的射向太醫,「你可確定?當真是天花?」
他自然知道天花。
極具傳染性,且死亡率極高。
這樣的疫病,怎麼會在東宮出現?!
而他,此刻也有了被感染的嫌疑。
太醫表情凝重,心裡也在罵娘,他就來診個脈,現在也是走不掉了……
但茲事體大,他不敢輕忽,立刻用斬釘截鐵的語氣道:「回太子,微臣確定。」
太子面色難看至極。
卻還是對外吩咐,「封鎖青梧宮,所以接觸過姜氏的人全部禁足青梧宮。」
「暫時封鎖各宮,立刻傳太醫,為整個東宮上下診脈。」
這件事太大了。
若天花真從東宮散逸出去,那他必會被皇帝追責!
趙珵和四皇子如今正虎視眈眈,此次的事多半也是他們的算計。
他必須將此事控制在最小範圍之內。
太子吩咐完,整個青梧宮都有些人心惶惶。
但太子沒理,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太醫,「先救姜氏。」
姜盈盈已然發熱,情況嚴重,且她還懷著身孕……
「殿下。」太醫表情凝重,一臉無奈,「此事,請恕微臣無能為力。」
「姜夫人身懷有孕,許多藥物都不能用,恐會對夫人腹中孩兒有影響。」
太子一頓,抬手捏了捏眉心,「也就是說,你什麼都做不了?」
太醫為難道:「殿下,姜夫人的情況若用藥,微臣實在不知是否會對腹中孩子造成影響。」
這可是太子血脈,他哪敢造次?
太子沉默了。
姜盈盈雖然被燒的有些昏昏沉沉,但在聽到天花之後,整個人就陡然清醒。
她的手落在小腹,整個人都很猶豫糾結。
她想要孩子,但……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而且,她現在覺得,也未必非要自己生孩子。
就算這個孩子沒了,那太子不是有一個孩子嗎?
要是燕箏死了,只要她求太子兩句,太子定然會將孩子送到她名下給她撫養。
她真的不想死。
姜盈盈看向太子,眼裡全是祈求……
但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太子道:「那便先不用藥,用其他法子為夫人去熱,密切關注夫人的情況。」
不,不用藥?
姜盈盈有些呆呆的看著太子,眼睛霧蒙蒙的。
太子轉頭看向她,出言安慰道:「別怕,你與孩子都不會有事。」
姜盈盈抿唇,心知她拗不過太子的決定,只能乖巧的點頭,「有殿下在,我不怕。」
東宮各宮都暫被封鎖,太醫院來了一批太醫,各自負責一宮,開始為宮裡的人診脈,查看情況。
燕箏一聽就知道,姜盈盈染上天花的事,發作了。
所有太醫一番診脈下來,除了青梧宮的姜盈盈,無一人身體有異。
而東宮這樣大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皇帝以及其他人。
彼時,裴先正在稟報姜尚書早年剋扣軍餉,剋扣賑災銀,中飽私囊的事。
姜尚書的罪名比燕箏查到的還要多。
畢竟林夫人與姜尚書這麼多年的夫妻也不是白當的。
皇帝正因姜尚書之事生氣。
梁長海便匆匆從外走了進來,表情凝重的低聲稟報了東宮的具體情況。
皇帝聞言,瞬間沉下了臉,視線落在裴先身上,「即刻帶禁衛軍封鎖青梧宮。」
「東宮上下封鎖三日,各宮之間禁止往來,命太醫一一查驗,封鎖三日。」
在天花面前,姜尚書的事可以往後稍稍。
裴先一聽此事與天花有關,當即起身,立刻去安排此事。
裴先離開之後,皇帝才吩咐梁長海,「徹查!」
好端端的,天花怎麼會出現在東宮?
這也幸好如今除了青梧宮,其他地方尚未發現,若真在皇宮裡蔓延開來……
皇帝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太子真是……越來越讓他失望了。
「是。」梁長海應下此事,才低聲說:「還有一件事……」
「青梧宮的那位姜夫人……有孕了。」
梁長海聲音艱澀,說的有些艱難。
畢竟他可是知道,陛下的御用太醫曾為太子診過脈,且那時便告知了陛下,太子絕嗣。
如今,那位姜夫人卻有了身孕,這……
皇室醜聞啊!
梁長海說完,整個人都恨不能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但因著青梧宮被封鎖的緣故,青梧宮的情況已經瞞不過去。
姜盈盈的身孕自然也瞞不住。
皇帝沒有說話,但周身散發著凌厲的殺意,他雖然不喜太子,但那也是他的血脈,可不代表誰都能踩太子一腳。
尤其還是這樣的事。
整個御書房的氛圍壓抑到了極致,梁長海都擔心他被滅口……
就在這時,御書房外傳來小太監的通稟聲,「陛下,姜尚書求見。」
「呵!」
皇帝一聲冷笑,眼裡無一絲溫度。
姜尚書中飽私囊的事就已讓他憤怒,心裡生起殺心。
如今再知道姜盈盈的事……
皇帝聲音森寒,「他們姜家,倒是個個好樣兒的!」
梁長海沒敢說話,他可不認為這是誇讚。
皇帝頓了頓,道:「將此事告知太子,讓他自己處理了吧。」
他不容許有人玷污皇室血脈,卻也不會髒了手。
至於姜尚書,他沒提,但梁長海已然心中有數。
梁長海姿態恭敬的應了聲是,隨後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剛出御書房的門,在外候著的姜尚書便立刻殷勤的上前,「梁總管,陛下……」
梁長海眼神涼涼的瞧了姜尚書一眼,「陛下正忙,怕是沒空見姜大人。」
「姜大人便在此處跪著等吧。」
梁長海聲音很冷,「跪著」二字被加了重音。
姜尚書一怔,立刻誠惶誠恐的跪下。
梁長海瞧著姜尚書跪下,這才徑直離開,一點都不再給姜尚書面子。
姜尚書一顆心猛地下沉。
往日梁長海對他可是客氣的很,今日卻……
他很明白,梁長海的態度代表了皇帝的態度。
此次的事,皇帝是真生氣了。
想到這,梁長海又忍不住在心裡暗罵林夫人和姜寧母女。
同時期盼的眼神不由的飄向了東宮方向。
他已讓人給姜盈盈傳信,姜盈盈必定不會不管他的!
梁長海走了幾步,心裡有些為難。
他在想一件事:要怎麼委婉的合理的給太子殿下保留顏面的告訴太子。
他絕嗣了。
絕嗣之後,還喜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