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四周都沒有別人,趙珵的行為堪稱……囂張。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他眸光灼灼,身體朝著燕箏的方向傾倒。
燕箏回望趙珵,嗓音冷淡,「沒有。」
「那太好了!」趙珵輕快的聲音響起。
燕箏怔了一下。
他……開心???
趙珵喜滋滋的低聲道:「那我這不就有機會了嗎?」
燕箏:「……」
她真不理解,她覺得趙珵的思維方式實在有些異於常人。
偏偏趙珵還仗著周圍沒人,再次靠近燕箏,繼續追問:「那嫂嫂喜歡怎樣的男子?」
「我覺得只有模樣俊朗,潔身自好,長著桃花眼,喜穿紅衣的男子方才配得上嫂嫂……」
他就差直說「趙珵」二字。
燕箏覺得有些好笑,瞧他一眼道:「非要問的話,喜歡安靜的。」
趙珵的嘴迅速抿成一條直線,對著燕箏眨了眨眼睛。
他也安靜的。
趙珵的模樣實在有些可愛,便是一心想保持距離的燕箏,此刻也忍不住彎起眉眼。
趙珵……其實挺好的。
她之所以拒絕他,不是他不好。相反,是他太好了。
他一直都赤誠又熱烈。
而她,因為前世的事,一顆心早已千瘡百孔,不會再對任何人交付真心。
接受他,對他不公平的。
她永遠無法回應同樣真誠熱烈的愛,或許短時間內趙珵是無所謂。
但時日長了呢?
誰能說得清人心?
燕箏如今最不相信的,就是時間。
要是早知道趙珵會對她起意,且如此執著……她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選他。
燕箏垂眼,收斂笑容,「王爺,走吧。」
她加快速度,很快回到少陽宮,對著趙珵微微頷首,便轉身進去。
趙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這才轉身離開,去了御書房。
他本來就是要去向皇帝稟報天花出現在東宮這事的。
但在路上聽說太子要見燕箏,他二話不說,就來湊了熱鬧。
現在正要去御書房復命。
他提前就往御書房傳了消息,卻遲遲不到,皇帝已經等了他許久。
趙珵剛進御書房,皇帝便幽幽看向他,「你倒是讓朕好等。」
皇帝話里並無半分責怪,這話倒更像是尋常父子之間的對話。
趙珵道:「兒臣知錯。」
「行了。」皇帝擺手,「朕聽說你去了東宮。」
「是。」趙珵應著,從袖子裡取出卷宗,「不負父皇所託,兒臣查明了天花之事的始末。」
梁長海上前,接過趙珵手裡的卷宗,恭敬的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打開卷宗,只粗略一掃,便皺了眉眼。
姜家,又是姜家!
兩日前,姜尚書足足在御書房外跪了一日,昏迷之後被人拖了下去。
皇帝也親自過問了林夫人和姜寧,關於姜尚書中飽私囊,違法亂紀之事。
證據確鑿。
姜尚書人醒來時,已經從御書房外到了天牢。
他連皇帝的面都沒見到。
而且他也確定,跪了一天一夜東宮那邊都悄無聲息。
不管是太子還是姜盈盈,別說救他,連個口信兒都沒有。
姜尚書自然因此恨上了姜盈盈。
他甚至覺得,要不是姜盈盈施壓,他怎麼會軟禁林夫人?
要是他沒有軟禁林夫人,林夫人怎麼會與他和離又來狀告他?
一切都因姜盈盈而起!
所以在趙珵拿著審問姜尚書底下人以及那天花病人的口供證據找上姜尚書後。
姜尚書招了。
他不好過,姜盈盈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皇帝看著姜尚書的口供,心裡對這個從前倚重的臣子只剩了厭惡。
皇帝看完,才問趙珵,「你方才去了東宮,東宮那邊怎麼說?」
趙珵也沒隱瞞,直接將東宮的情況說了。
東宮侍衛傳遞的東西,更是由太子身邊的親隨關山親自送到青梧宮。
但姜盈盈聲稱對送的是什麼東西並不知情,且說姜尚書早有害太子之心。
對於這些……太子選擇了信任。
趙珵最後總結道:「皇兄十分信任姜夫人,認為姜夫人是無辜的。」
「目前暫時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姜夫人知情。」
姜盈盈傳的信是關山親自送到姜尚書面前的,當時她便特意吩咐關山。
關山不許看。
信給姜尚書看過便要銷毀。
所以姜尚書的指控並無確鑿的罪證,只有供詞。
趙珵不必解釋這麼多,皇帝只聽到「太子十分相信姜盈盈」幾個字時就已皺起了眉。
他甚至看了一眼梁長海,眼帶詢問。
他吩咐梁長海辦的事,梁長海當真辦了嗎?!
梁長海十分無辜的回望皇帝,眼裡全是誠懇:他辦了啊。
他辦完之後還將事情的經過稟報給了皇帝,當時陛下還說他做的不錯。
皇帝沉默片刻,「朕知道了。」
「此事辛苦你了,你先回吧。」皇帝雖然疼愛趙珵,但也不至於讓趙珵刻意看太子的笑話。
所以並不準備將此事告訴趙珵。
趙珵也只做不知,行禮之後便退出了御書房。
他才剛走,皇帝便抬手揉了揉眉心,對梁長海道:「查一下究竟怎麼回事。」
梁長海速度極快。
不過半個時辰,皇帝就知道了這幾日青梧宮發生的事。
其中最為緊要的自然是三日前太子的翻臉,以及莫名出現在姜盈盈脖頸上的傷痕。
而這幾日,太子對姜盈盈不說關懷備至,卻也算很體貼。
皇帝聽完,整個人都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太子,是瘋了嗎???
這樣的事,太子也能容忍???
御書房內氣氛僵硬壓抑。
梁長海在旁低垂著頭,呼吸緩慢微弱到極致,恨不能立刻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這種皇室醜聞……
他真的不是很想知道。
會要命的!
許久,皇帝森冷的聲音才響起,「他怎麼想不要緊。」
「要緊的是,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姜盈盈肚子裡的孽種……絕留不得。
梁長海聽明白皇帝的意思,立刻應下,「老奴明白。」
這件事,皇帝交給他辦。
但不是那麼好辦的,他很清楚,太子在姜盈盈身邊安排了多少人。
從前就不少,如今更多。
似在防著誰一般。
就在這時,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讓老二回來。」
他還有話說。
趙珵雖然先一步離開了御書房,但皇帝的態度他還是很快就知道了。
梁長海傳的消息。
並在最後詢問趙珵對此事可有什麼指示。
趙珵想了想,決定回頭去問問箏箏的意思。
他與梁長海說完,人也回到了御書房。
皇帝看著趙珵,開門見山道:「你那孩子……確定是你的嗎?」
趙珵:???這話問的對勁嗎?!
「自然!」趙珵立刻斬釘截鐵的回答。
小滿才幾個月,眉眼便與他頗為相似,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趙珵看著皇帝道:「父皇,我確定!」
小滿就是他的兒子。
「帶回王府。」皇帝道:「既是皇室血脈,就該認祖歸宗,上皇室玉牒。」
而且這對趙珵來說,也會很有利。
太子……太讓他失望了。
「上不了。」趙珵一口否決。
因為已經上過了。
皇帝擰眉,「朕知道,那女子不願嫁你。」
「你們之間的事,朕可以不管,但朕的孫兒必須認祖歸宗!」
皇帝的聲音是全然不容人拒絕忤逆的強勢和威嚴。
別人或許會怕,趙珵可不怕。
他道:「父皇的意思兒臣明白,此事兒臣自有安排。」
皇帝擰眉看他。
趙珵與皇帝對視,眼神絲毫沒有避讓。
御書房內的氛圍再次變得有些壓抑。
父子倆誰也不讓誰。
許久之後,皇帝輕輕嘆息一聲,詢問趙珵,「朕看一眼也不成麼?」
趙珵抿唇垂眸,「父皇,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敢保證,他要是真說了,皇帝的必殺名單又要多一個人。
從皇帝此次對太子的安排來看,皇帝雖然已經有廢太子之心,但太子終究還是他的兒子。
太子的尊嚴,不是誰都能踐踏的。
皇帝更不會容許有一個女子被他的兩個兒子爭搶。
雖然皇帝口口聲聲說,只要他說出來,就成全他。
但他對皇帝也實在沒多少信任,更不會因為這樣的話,就讓箏箏陷入危險之中。
皇帝看趙珵當真是又臭又硬,完全無法說服,最後只能放棄。
他擺了擺手,示意趙珵退下。
當晚,趙珵再次到了少陽宮。
他將皇帝對梁長海的吩咐告知燕箏。
燕箏聽完,道:「無所謂。」
要是皇帝不知道,那肯定是讓姜盈盈生下來,孩子被太子視若珍寶,再發現真相才更為錐心。
但皇帝都發現了……她也無意與皇帝作對。
反正姜盈盈做過的事抵賴不得。
只是可憐如今有了心上人的太子殿下,來日怕是要心碎了。
趙珵點了點頭,「箏箏的意思我明白了。」
皇帝下了命令,梁長海肯定是要去做,且要做好的。
他能操控的,也最多就是時間問題。
趙珵話鋒一轉,認真看著燕箏道:「箏箏,父皇今日說,想看看他的孫兒。」
嗯?!
燕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皇帝想看的不是趙景屹。
是趙珵的兒子。
她擰眉朝趙珵看去,「你——」
「我拒絕了。」趙珵聲音爽快,臉上帶著得意,仿佛在問燕箏:他棒不棒?
燕箏微鬆了一口氣,又道:「現在不管是陛下,太子還是四皇子都盯著你。」
「你這樣頻繁出入,會給我和小滿帶來危險。」燕箏直言不諱。
也就是沒被發現,一旦有人發現趙珵悄悄來了少陽宮,一待就是半宿……
趙珵會怎樣她不知道,但她和小滿絕對完蛋。
趙珵看著燕箏,眼裡帶著篤定,「箏箏,不會有人發現的。」
趙珵咧嘴,露出森森白牙,誰發現,他就弄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