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盈盈,害死咱們孩子的兇手是……
這種話真是聽的燕箏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前世她什麼都沒做,全心信任他,最後輸的一敗塗地。
這輩子她可是做了不少事,太子心底里多半更厭惡她,她還會信什麼承諾?
她又不傻。
「殿下。」燕箏說:「這些都不重要,我先見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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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心的。
太子的想法對她的規劃來說,無關緊要。
「好。」太子精神一振,當即站起身,「孤這就安排。」
對燕箏的效率太子很滿意。
如此看來,燕箏對他的事還是很上心。
不枉他三番五次的承諾趙景屹會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不過……燕家此次下場之後,來日他也不可全信,畢竟從前燕家能被帝王信任,就是因為忠君愛國,從不參與奪嫡之事。
對他來說,往後的燕家會更危險。
因為他唯一的孩子就有燕家的血脈。
有些事……不得不防。
太子微垂眼瞼,這些思緒以極快的速度從他腦中閃過,他再抬眸看燕箏時,眼底極為迅速的閃過一抹的複雜和歉疚。
一閃而逝。
「箏箏。」太子猝不及防的伸手擁住燕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辛苦你了。」
突如其來的親昵,燕箏心裡全無半分感動。
相反,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渾身僵硬,一動不動的任由太子擁著。
她怕一動……就是雷霆反擊!
她都記不清多久沒與太子這樣親近了,如今太子忽然的靠近,她第一反應是:危險!!!
好在太子也沒有抱太久,很快就收回了手。
燕箏心底里長出一口氣。
太子離開後不久,燕權就來了少陽宮,兄妹倆屏退眾人,不必多說,只對視一眼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都知道了?」燕權問。
燕箏點頭,將方才太子來少陽宮說的話都複述了一遍。
而後兄妹倆對視,都有些無語。
三人是同在邊關時認識且相熟的,燕權和太子因同為男子,從前的關係甚至更好一些。
燕權哪怕早看清了太子的真面目無數次,此刻還是忍不住又感嘆了一句,「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從前在邊關的時候,太子明明很好。
「哥哥。」燕箏生怕燕權心軟,低聲嚴肅提醒,「他並非變了,而是本性如此,切莫被他蒙蔽。」
燕權和她不一樣。
她有前世的記憶,清楚知道太子翻臉不認人的真面目,她與太子之間有血海深仇。
而這些,燕權和燕家人都不知道。
「箏箏。」燕權認真看著燕箏,「放心,我心裡有數。」
「不管從前的太子怎樣,從他背棄你,傷害你的那一刻起,就只是燕家的敵人。」
這一點,毋庸置疑。
燕箏鼻尖一酸,眼眶發熱,險些因燕權的話掉下眼淚。
她微垂下眼,掩住眼裡的熱意,但聲音卻帶了幾分鼻音,「知道了,哥哥。」
接下來燕箏和燕權又聊了一些正事,很快達成一致。
燕箏也注意到,她說的越多,對朝堂政事看的越是透徹,哥哥看她的眼神就越心疼。
哥哥欣喜於她的成長,卻更心疼她吃的苦。
燕權沒在少陽宮待多久,就被燕箏送著離開。
剛送到少陽宮外,就正好碰到了溜達過來的太子,太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兄長。」
他與燕權打了招呼,而後視線落到燕箏身上。
燕箏對太子點了點頭,表示事情已成,燕權答應了。
太子長出一口氣,看著燕權的笑容更加溫和,他放低身段,十分客氣道:「如此,便辛苦兄長了。」
燕權客氣抱拳,「既是殿下所託,臣自當盡力。」
接下來便是太子和燕權聊了一些接下來行事的細節,燕箏在旁靜靜聽著,並不發表意見。
實則燕權說的很多話,都是方才兄妹倆聊過的。
燕權的話並不多,卻總能說到關鍵地方。
太子與燕權很快達成一致,且覺得聊的很好。
在燕權離開之後,太子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件事:燕權比他以為的更為通透。
從前在他面前……只怕真是裝傻。
是為燕箏抱不平?
覺得他辜負了燕箏?
他承認,他的確較為看重盈盈,但在昨日之前,他從未想過動搖箏箏的太子妃之位。
最重要的是,他是太子。
燕權的想法和行為……太過僭越。
「殿下。」
燕箏目送燕權的身影消失,這才出聲,「我先回去了。」
「好。」太子頷首,他也還有事要安排。
他方才從少陽宮離開之後,一直都在為燕權的態度懸心,如今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安排別的事。
太子回到東宮書房,傳來親隨,「大夫找的如何了?」
親隨立刻回答,「回殿下,大夫已經安排好。」
太子頷首,「送去坤寧宮,讓他為母后診脈,確定母后的情況。」
他還在被禁足,不適合親自前去。
他原本是想讓朝臣上奏,解除皇后的禁足,到時再光明正大的安排太醫診治。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事發突然,他都陷入危險,王家都成了攻擊他的點。
這個時候想救出皇后,幾乎不可能。
他只能出此下策,先讓大夫去看看母后的情況再說。
安排好這一切,太子略思忖片刻後,邁步去了青梧宮。
姜盈盈小產第三日,身體還很虛弱,正被要求臥床休養。而先前她因為懷孕而不能服用的對抗天花的藥,如今都安排上了。
不過兩日時間,姜盈盈的面色便恢復紅潤,精氣神都好了許多。
「殿下。」
看到太子到來,原本鬱鬱寡歡的姜盈盈勉強揚起一個笑容。
她秀眉微蹙,眉間帶著愁緒,卻又故作堅強……太子的心霎時就軟了。
他在姜盈盈床邊坐下,伸手拉著她的手,「盈盈,今日感覺如何?」
「殿下不必擔心盈盈,盈盈一切都好。」姜盈盈軟聲回答,只是說著說著,眼睛紅了。
顯然還在為小產的事傷懷。
但她沒說出來。
「孤都明白。」太子輕輕嘆息一聲,眼神一掃,對殿中宮人道:「都退下。」
殿內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太子這才低聲道:「盈盈,孤知道你心裡難受。」
「有些事,孤不想瞞你。你懸在帳中那個帶有麝香的香囊……是太子妃親自為孤做的。」
姜盈盈的眼睛倏地瞪大,漂亮的眼睛裡迸出濃烈的恨意,「太子妃,是太子妃害了我的孩子嗎?」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姜盈盈的眼睛紅通通的,眼裡晶瑩閃爍,原本躺著的她此刻激動的要坐起來。
她的手緊緊攥著太子的手,「殿下,為什麼,盈盈從來沒想過要與太子妃爭什麼。」
「盈盈只想陪在殿下身邊,為殿下生兒育女……太子妃就這麼容不下盈盈嗎?」
「嗚嗚嗚……」姜盈盈啜泣著,「殿下,殿下……殺了盈盈,殺了盈盈吧……」
姜盈盈就連哭都很小聲,她身體不斷顫抖著,整個人仿佛下一秒就會碎掉。
太子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盈盈,不許說胡話。」
「孤告訴你此事,是不想瞞著你。」太子俯身吻了吻她臉頰的淚,低沉的呢喃聲幾乎是在姜盈盈耳畔響起,「孤應允過你。」
「不管兇手是誰,都會為咱們的孩子報仇。」
太子話音落下,姜盈盈猛地抬眸,眼淚僵在臉上,「殿下,當真嗎?」
她眸光灼灼,緊盯著太子。
太子回望她的眼睛,眼裡全是篤定,「當真。」
「孤允諾你的事,絕無虛言。」
頓了頓,太子道:「只是最近……孤遇到一些事,暫時還需要燕家,所以暫時不能攤牌。」
「為了孤,再委屈一些時日,可好?」
太子低聲哄著,「放心,孤不會讓你委屈太久。」
太子耐心哄了一番,終於是讓姜盈盈的情緒平復下來,姜盈盈的身體還輕輕顫抖著,乖乖靠在太子懷裡。
她發紅的雙眼滿是信任,「盈盈相信殿下。」
太子低頭又吻了吻姜盈盈,「乖,一切有孤。」
他的手輕輕拍著姜盈盈的背,柔聲安撫,「睡吧,孤會一直陪著你。」
姜盈盈的眼睛才剛閉上,她就聽到了太子並不壓抑聲音的吩咐,「太子妃近來照顧小皇孫,實在操勞。」
「吩咐廚房那邊,每日為太子妃送些補湯過去,務必養好太子妃的身體。」
床榻上,姜盈盈的睫毛顫了顫,收在被子下的雙手牢牢攥緊。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太子的方向,睜開了眼。
她眼底閃過一道寒芒。
她可不是傻子。
太子早就知道香囊之事的真相,先前瞞著她,今日卻主動對她提及。
還當著她的面說起「補湯」之事,真正的目的不言而喻。
太子嘴上說著不能與太子妃攤牌,做的卻全是目的相反的事。
呵。
這就是男人。
不過……正合她意。
既然太子親手將機會送到她面前,還如此暗示她,那她就不客氣了。
姜盈盈唇角高高揚起,眼裡閃過得意。
燕箏還不知道,她的枕邊人是這樣的真面目吧?
無妨,待真有那一日,她會讓燕箏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