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箏箏,姜氏她勾引我!
不過趙珵只覺得有點眼熟,一時又對不上號。
他雖然因為燕箏的關係很是關注姜盈盈,但還真沒怎麼看過她。
最多也就是年節宴會時,但那種時候,他的目光都只鎖定在燕箏身上。
箏箏他都看不夠,哪有心思關注旁人?
趙珵根本不理會姜盈盈,更沒有半分憐香惜玉之心。
繞過倒在地上的姜盈盈,直接就要往明華殿的方向走。
姜盈盈見狀,整個人都有些傻眼。
她還倒在地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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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不接住她就算了,還可以說是沒反應過來。
可她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倒在地上,明王就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之心嗎???
明王沒有。
眼看明王真的要離開了,姜盈盈只能主動開口。
她眼睛紅紅的看向趙珵,嗓音嬌弱,「王爺……」
趙珵聽著這聲音,便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只覺得有點噁心。
嗓子裡卡痰了嗎?都不會好好說話!
他更是退後兩步,與姜盈盈保持了足夠的距離。
姜盈盈見狀,心態都要炸了,她道:「王爺,盈盈是特意來找您的。」
趙珵敏銳的察覺到了眼前人說的「盈盈」二字。
而看眼前人的裝扮,也明顯不是宮女,所以不會是……
「你是本王皇兄身邊的妾室?」趙珵直接問。
「妾室」二字有些刺痛了姜盈盈,但她還是抿唇點了點頭,姿態嬌弱的撐著地面緩緩起身。
她面上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苦澀與無奈,欲說還休的看了明王一眼,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這一番小動作連續下來,差點將明王的耐心耗盡。
擱他這唱戲呢?!
「你找本王有什麼事?」趙珵直接詢問。
姜盈盈道立刻用崇拜的,信賴的眼神看著趙珵,「王爺,今日京中發生的事,盈盈都聽說了。」
「王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這些年京中愛慕王爺的閨閣女兒不知幾何。」姜盈盈眼裡閃過一抹羞澀。
這話很明顯的在暗示:她也是其中之一。
「王爺的為人和品行,盈盈最是了解,盈盈知道,王爺絕不會做出豢養外室,生下私生子這樣的事!」
姜盈盈擲地有聲,「王爺更不會逼死女子。」
「盈盈相信王爺是無辜的。」
姜盈盈說完,便用一雙忽閃忽閃的滿是期待的大眼睛看著明王。
四周一片沉默。
趙珵:就這?!
趙珵覺得有點好笑,姜盈盈的小心思實在過於淺顯,呼之欲出……太子就沒發現?
他直接回望姜盈盈,「姜夫人來找本王說這些話,太子知道嗎?」
趙珵話音剛落,姜盈盈雙膝一軟,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的聲音聽起來可憐極了,「王爺,求您不要將此事告訴太子,否則盈盈……」
姜盈盈欲言又止,但聲音染上哭腔,她跪在地上還往趙珵的方向挪了挪。
伸手想要去拉趙珵的衣擺。
她還沒能靠近趙珵,趙珵就迅速退後幾步,似乎畏懼她一般,與她保持了距離。
但姜盈盈伸出來纖細白皙的手腕上卻有道道可疑的紅色痕跡。
看著像是被打的。
趙珵本來沒太注意,姜盈盈又欲蓋彌彰的很快收了回去,拽著袖子當初手臂上的傷。
她在等著趙珵問。
……趙珵沒問。
他對燕箏之外的事和人,根本就沒那麼多好奇心,更別提他很確定此刻姜盈盈就是在他面前故作姿態。
誰知道是想算計他什麼?
眼看趙珵一言不發又要離開,姜盈盈急忙出聲,「王爺,求求您,不要跟太子殿下說。」
「盈盈是悄悄跑出來的。」
「好。」趙珵答應下來,但他心裏面覺得姜盈盈實在有點煩人。
所以還是多說了一句,「下次別再偷跑出來了。」
姜盈盈驚喜的抬眸,明王竟然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
但隨著趙珵再開口,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趙珵道:「就你剛剛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偷跑出來容易砸到人。」
「本王身手不錯,你是砸不到本王,但砸到花花草草的也不好。」
趙珵頓了頓,又說:「而且,你還挺胖的,會砸到更多的花花草草。」
姜盈盈:???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麼,整個人都要被氣瘋了。
明王要不要聽聽他到底在說什麼?
她,胖?!
她哪裡胖了?
她這分明是最完美的身材,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胖。
明王是眼瞎嗎?
姜盈盈素來以她的容貌身材為傲,此刻被氣的甚至都忽略了趙珵。
以至於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明王已經離開了此地。
姜盈盈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方才所有的嬌弱可憐,此刻都盡數收斂。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裡的怒火。
不斷的在心裡安慰自己,沒關係,別生氣……還是很生氣!
姜盈盈深深看了一眼明華殿的方向,轉身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
她就是故意來這裡堵明王的。
因為她剛剛問了關山,若太子當真被廢,最有希望上位成為太子的人是誰。
關山的答案是:明王。
而這,就是她為自己找的後路。
但她沒想到,明王竟是這樣一個……油鹽不進的人。
她都如此放低身段,如此可憐卑微,明王卻半點不為所動。
他是男人嗎他?!
姜盈盈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暗罵明王。
一直到快走到東宮時,姜盈盈才終於說服了她自己,達成了和解。
明王雖然不通人情,一點兒也不懂得憐香惜玉,但這恰恰說明,他從前沒與什么女子深入接觸過。
她要是能那拿下這樣的人,一定能讓明王對他更死心塌地。
姜盈盈深吸一口氣,邁步進了東宮。
無妨,今日她定然已經成功在明王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她下次還有機會。
姜盈盈今日的舉動的確給趙珵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但……實在不是什麼好印象。
趙珵心裡只有對姜盈盈矯揉造作的反感。
他最後說的那些話,也全都是故意的。
但一直到回到明華殿,趙珵都還不理解,姜盈盈目的何在。
如果他沒感覺錯的話,姜盈盈應該是在……勾引他。
但,為什麼?
他從前和姜盈盈可沒什麼是牽扯,今日他遭遇這些事,更全是太子一手安排。
總不能是太子猶嫌不夠,還特意給他安排一個美人計吧?
那可真是安排錯人了,他就不喜歡姜盈盈那樣兒的。
啊不,準確的說,他就不喜歡除箏箏之外的任何人。
想到燕箏,趙珵的唇角勾起,而後又似想到了什麼一般,單手摩挲著下巴。
難道……姜盈盈就喜歡跟箏箏搶男人?
搶了一個還不夠,還要搶一個?
趙珵正想著,十六從外面走了進來,「王爺,裴大人和梁總管來了。」
兩人都是為了調查今日之事才來。
趙珵很快就見了兩人,三人對視一眼,趙珵十分放鬆,「坐。」
都是他的人。
坐下之後,梁長海率先道:「王爺,仵作已經查驗清楚,林夫人的確是在到王府之前就已服用了毒藥。」
「那毒藥發作極快,一旦發作,便再無解藥。」
所以林夫人的氣息才消散的那麼快。
趙珵點頭,對此並不意外,他看向裴先,「林家那邊呢?」
裴先搖頭,「暫時沒發現什麼問題,林夫人的長女長子前幾日剛好離京,前往外租家探親。」
「林海的父母提起林夫人便是唾罵,罵林夫人不守婦道之類的話,林海則是憤怒又傷心。」
趙珵唇角輕扯,「還真是巧。」
他在看到林夫人死前無聲的道歉之後便有大致的猜測,能拿捏一個婦人,讓她甘願自污名節,甚至甘願赴死……只有利用孩子。
林海對此事,多半知情。
這人能用親生骨肉威脅髮妻,他今日在御書房還真沒罵錯。
畜生不如。
「還有……」裴先猶豫了下,才說:「如今京中流言四起,罵聲不斷,茶館裡說書的,戲樓里唱戲的,還有最時興的話本子……全都影射了今日之事。」
簡而言之,都是罵趙珵的。
趙珵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有備而來。」
太子安排的還真是周全,什麼手段都給他安排上了,就是要他遺臭萬年。
太子的目的也很簡單:來日便是真的被廢太子,也要他趙珵因這些罵聲而無法上位。
趙珵道:「既然他喜歡寫戲,那我也寫一份送他。」
「林夫人身邊的親近人可找到了?該問的都問清楚,他既如此算計我,便別想全身而退。」
趙珵一一吩咐下去。
梁長海和裴先齊聲應是,然後才退了下去,離開明華殿後,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裡都明白了點什麼。
兩人默契一笑,而後離開。
趙珵將事情都交代下去之後,想了想,又動身前往少陽宮。
倒不是因為他太黏人,而是他覺得,有些事就不能拖延,必須早早跟箏箏坦白。
他是知道燕箏有多沒安全感的。
與其讓燕箏從別人嘴裡,別的渠道知道,不如他早早說明白。
趙珵很順利的在少陽宮見到了燕箏。
燕箏對他的到來有些錯愕,畢竟趙珵若是無事,不會來的這樣勤。
所以燕箏很認真的關心,「王爺來此,可是發生了什麼急事?」
趙珵很是認真的點頭,「箏箏,今日的確發生了一件特別要緊的事,我覺得必須趕緊來告訴你。」
燕箏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同時心裡生出各種猜測。
然後她就聽到趙珵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箏箏,今天那個姜氏她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