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箏箏,我不是隨便的男人!
燕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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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趙珵,眨了眨眼,一時沒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麼。
誰?
勾引誰?
趙珵繼續道:「不過箏箏你放心,我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等等。」燕箏打斷趙珵的話,確認般問:「你是說,姜盈盈?」
「恩。」趙珵當即將今日發生在明華殿外御花園裡的事繪聲繪色的跟燕箏形容了一遍。
事無巨細。
連每一個小細節都說的清清楚楚,生怕燕箏對不上帳。
燕箏聽完,只覺得腦子亂亂的。
趙珵……還真沒胡說。
不過燕箏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又釋然了,按照她對姜盈盈的了解,還真很合理。
前世太子一路順遂,從來沒鬧出過廢太子的事,姜盈盈自然對太子情深不渝。
這輩子廢太子和皇后的事一起出現,憑姜盈盈的聰明定是看出了其中的危機。
姜盈盈從來不是認命的人,她就是利用一切利用所有人往上爬。
趙珵是她找的退路。
「箏箏。」
見燕箏不語,趙珵再次出聲自證清白,「我說的都是真話,句句屬實。」
「嗯。」燕箏回神,對趙珵道:「我相信王爺。」
「姜氏這是對太子沒信心了,所以想找一條後路。」燕箏的語氣非常篤定。
趙珵聞言,一臉的一言難盡。
姜盈盈還真是……自信。
是太子給了她太多信心,讓她以為可以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中嗎?
「王爺特意來此,就為了說這件事?」燕箏看向趙珵,確認詢問。
趙珵點頭,「是啊。」
燕箏:「……」
瞧出燕箏的無語,趙珵語氣鄭重,「箏箏,這很重要!這種事,我不希望你誤會。」
「箏箏,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燕箏對上趙珵的雙眼,在他眼裡看到的全是認真,還帶著些許緊張。
趙珵是很緊張。
畢竟當初燕箏勾勾手指,他就……輕而易舉的淪陷了。
如今又來一個姜盈盈,趙珵很擔心箏箏會懷疑他,會覺得他是那種不值錢的,隨便勾勾手指就能上鉤的男人。
他不是!
他只是……願者上鉤。
他這輩子只上燕箏一個人的鉤子。
趙珵太真誠,燕箏微微怔住,心頭像是被什麼猛猛撞擊了一下,這些莫名的情緒幾乎將她一顆心填滿。
她眼眶微熱,就連喉嚨也有些發堵,好一會兒,她才說出一句話,「我相信王爺的。」
趙珵立刻笑了。
燕箏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趙珵明白燕箏的躲閃,倒也沒有強求更多,他如今已經更明白和燕箏相處的訣竅。
箏箏心志堅定,心裡的決斷不會因旁人的三言兩語就改變。
他一味的進攻只會嚇到箏箏,讓她心生退縮,起反效果。
「箏箏真好。」趙珵對燕箏又是一笑,「我還有事,那我就不打擾箏箏了。」
趙珵說完,一點兒也沒停留,很迅速的離開了少陽宮。
他最近的新決策是:循序漸進,日久生情。
一點點的侵入燕箏的生活,讓箏箏逐漸習慣,並且離不開他的存在。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安全感。
趙珵離開少陽宮之後,燕箏還愣了好一會兒,隨後她才將寒月喚了進來,將方才趙珵說的事告知寒月。
寒月也是咋舌,「這……」
姜氏就跟自家小姐這是什麼孽緣啊!
追著自家小姐殺嗎?
寒月有些緊張,「小姐,那王爺他……」
燕箏抿唇,「他方才來此,說的就是這件事。」是為了讓她安心。
寒月明白了燕箏的意思,眼睛一下就亮了,她還是忍不住為趙珵說了一句話,「小姐,屬下覺得……王爺真的不錯。」
寒月的臉上明晃晃的寫了三個字:選他吧。
燕箏轉移了話題,「盯著姜盈盈的人怎麼沒傳來消息?」她一直都有讓人暗中盯著姜盈盈,今日卻沒收到消息。
寒月愣了一下,立刻道:「屬下這就去查。」
這件事的確很蹊蹺。
若青梧宮那邊姜盈盈有異動,都會第一時間稟報的。
姜盈盈被禁足這麼久,忽然離開東宮,就算異動。
寒月這屬於是帶著結果去找過程,很快就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再回到少陽宮稟報時,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太子妃,屬下查清楚了,青梧宮的人並未看到姜夫人離開,她應當是悄悄離開的。」
「屬下分析……應該是關山幫了忙。」
寒月不僅覺得太子面目全非,如變了個人一般,也全然沒想到從前還算熟識的關山會變成如今這樣。
為了姜盈盈,真是一個兩個的都瘋魔了。
寒月忍不住問了一句,「太子妃,您說關山知道姜夫人悄悄離開東宮的目的嗎?」
要是知道的話……那她真無話可說。
燕箏搖頭,「他知不知道無所謂,但我覺得另一個人應該知道。」當然,她不是要拉趙珵下水。
她只是要將姜盈盈有二心,已經開始尋找退路的事告知太子。
畢竟夫妻一場。
太子用小滿威脅她的事,在她這可還沒過去。
燕箏低聲在寒月耳邊吩咐了幾句,這才道:「去吧。」
這件事當然不能通過關山。
寒月立刻按照燕箏的吩咐轉身去安排。
東宮書房。
今日雖然出了燕權幫忙那樣的插曲,但太子的心情還是很不錯,他很確定他的安排足夠縝密。
就算是那些人被抓,也絕對不會牽扯到他身上,至於林海……呵,更絕不敢提及他。
就算是皇帝信任趙珵,最後這件事澄清了又怎樣?
趙珵的名聲爛透了。
便是皇帝想廢了他,改立趙珵為太子,滿朝文武以及趙國的百姓都絕不會同意。
若因此事沸反盈天,便是皇帝也需三思。
「殿下。」就在此時,東宮書房外傳來侍衛的通稟聲,「青夫人求見。」
青柳。
太子久不見此人,此刻幾不可查的皺了下眉。
青柳幾人都是姜尚書送入東宮的,姜尚書出事後,他此刻再聽到這名字心裡只剩反感與厭惡。
但想到青柳是除開姜盈盈之外,唯一知道他秘密的女子,他心裡還是多了幾分縱容,「傳。」
青柳弱柳扶風般進了東宮書房,抬眼眸光楚楚的看向太子,「柳兒給殿下請安。」
太子瞧她一眼,「你怎麼來了?」
青柳輕咬著下唇,跪到了地上,「殿下,柳兒猶豫了很久,覺得有件事還是應當告知殿下。」
太子眼眸微眯,「何事?」
青柳一臉的難以啟齒,「柳兒知道,這件事便是說了,殿下也未必會信。」
「但柳兒是殿下的人,柳兒不願殿下被蒙在鼓裡。」
太子眉頭皺起,對青柳的墨跡有些不滿,「說。」他倒是要聽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青柳伏跪在地,「柳兒今日,看到姜夫人與……殿下身邊的關侍衛拉拉扯扯,姜夫人還,還抱了關侍衛……」
砰!
青柳的話還沒說完,太子隨手便拿起手邊的茶杯朝她砸去——
青柳猝不及防,茶杯重重砸在腦袋上,有鮮紅的血液立刻順著額角滴落。
很痛!
但青柳卻不敢呼痛。
她抬眸看向太子,眼裡因疼痛泛起淚花,眼神卻不閃不避,「殿下,柳兒句句屬實,絕不敢隱瞞殿下。」
「殿下若是不信,盡可調查此事。」
青柳道:「柳兒還查到,前段時日殿下留宿柳兒房中時,姜夫人總是一人獨處,不叫任何人伺候。」
太子眼底閃過殺意,「閉嘴!」
賤婢,也敢污衊盈盈!
「殿下!」青柳雖然很害怕,但非但沒有閉嘴,反而更拔高了聲音,「今日午時左右,您盡可查一下關山在何處。」
「妾身青眼所見,他當時就在青梧宮!」
青柳額上的鮮血潺潺滴落,染紅了她白皙的臉,再襯著她發紅含淚的雙眼,顯得格外悽慘。
青柳豎起手指,「青柳對天發誓,字字句句絕無半句隱瞞,若敢欺瞞殿下,便叫青柳不得好死!」
青柳擲地有聲。
她雖然不是親眼所見,但她的貼身宮女親眼所見,且信誓旦旦。
為此……她決定拼了。
她走到今日這一步,都是姜盈盈害的。
是姜盈盈將她推給了根本不能再人道的太子,讓她受盡苦楚。
饒是如此,她都決定認命,畢竟她的目標就是成為太子的寵妃。可這些時日她才發現……她太天真了。
只要有姜盈盈在一日,她永遠不會成為太子的寵妃。
如今有關於姜盈盈這麼大的一個把柄落入她手裡,姜盈盈可就不要怪她不客氣!
太子看著青柳的樣子,抿緊薄唇,一時沒有說話。
他心裡當然不信。
盈盈愛他入骨,沒了他根本不行,怎麼可能會背叛他?
但……
正如青柳所言,只要查一下關山今日午時在何處,這對他來說很簡單。
他今日給關山交代了任務,若無意外,午時的關山應當在宮外。
太子雙拳攥緊,眼神變幻不定。
思忖許久之後,太子冰冷的眼神落到青柳身上,「你方才所言之事,除了你,可還有旁人知曉?」
青柳垂眼,「事關太子殿下,妾身不敢對外宣揚。」
太子定定的看了青柳許久,眼底的殺意還是漸漸退去,道:「管好你的嘴。」
「滾。」
青柳背後沁出了一層冷汗,幾乎將她的衣裳全部打濕,她不敢再耽誤,立刻退出了書房。
東宮書房再次變得安靜。
太子在這樣的寂靜里坐了許久,才對外道:「來人。」
關山不在,進來的是另一名親衛,太子道:「查一下,關山今日午時在何處。」
太子眼帶警告,「此事,不准第三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