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奪權?她真的很像姜盈盈!


  燕箏的話已經說到這樣的份兒上,裴先身為臣子,自然不能再違逆。

  裴先當即抱拳,恭敬道:「微臣領旨。」

  裴先領了西京大營的兵符,一點兒都沒遲疑的出京城前往西京大營去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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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便匆匆率人離開京城,直往北邊趙珵失蹤的方向而去。

  燕箏交代裴先時,尚穩得住。

  但裴先剛走,她的擔心便再也無法掩飾。

  而裴先奉命帶人離京,自然瞞不住諸位朝臣,燕箏便也順勢沒再隱瞞趙珵失蹤的消息。

  這消息一出,眾朝臣譁然。

  不過因為趙景屹已經登基有些時日,燕箏這幾日獨當一面,朝政之事也處理的處處妥帖,一時半會兒倒也沒出什麼問題。

  可不過兩日,就有人在朝堂上提出異議。

  「太后,先帝遺詔,太后可垂簾聽政,但必須有攝政王從旁輔佐。」

  「如今攝政王失蹤,微臣認為,當再尋一人,暫代攝政王職責。」

  簡而言之,此人的意思是,朝堂不能成為燕箏的一言堂。

  雖然從前趙珵在時,趙珵與燕箏也從未有過政見衝突。

  幾乎等同於燕箏的一言堂。

  說話之人,正是禮部尚書萬尚書。

  萬尚書的話說完,朝堂上保持了沉默。

  燕箏清楚,並非沒人支持她,只是在這些人眼裡,她只是一介女子,又姓燕。

  所以這些人才想著掣肘一二。

  燕箏的視線越過珠簾,落到萬尚書身上,聲音微沉,帶著幾分危險之色,「怎麼?萬尚書是覺得攝政王出事了?」

  這萬尚書就不是個好東西,燕箏如今還忍著他,是不想打草驚蛇。

  但不代表燕箏要對他有什麼好臉色。

  萬尚書連忙道:「微臣不敢,只是……」

  「不敢就好。」燕箏打斷他的話,沒給他再嘰嘰歪歪的機會。

  「攝政王只是失蹤,哀家已經吩咐裴統領親自率西京大營的將士前去營救。」

  「有裴統領在,攝政王定會安然無恙的歸來,萬尚書方才的詛咒之語,哀家不想再聽。」

  燕箏垂簾聽政以來,態度一直都算溫和,此刻難得強勢,雖是女子,氣場卻也讓不少人選擇暫避鋒芒。

  沒再出聲。

  但燕箏也清楚,她此刻的鎮壓只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再過幾日,這件事必會再次被提及。

  除非,裴先或者十六那邊傳來好消息。

  先傳來好消息的是邊關。

  燕權沒有辜負他的使命,也沒有辜負燕箏的期盼,在抵達邊關接手燕家軍之後,改變了原本均衡的戰局。

  趙國大勝。

  消息傳回京城,頓時人心振奮,一掃前幾日的頹廢。

  燕箏雖然很欣慰,但這份開心也很短暫。因為燕父燕母和趙珵那邊還沒傳來任何消息。

  時間越久,燕箏就越是擔心。

  而在燕箏為燕父燕母和趙珵擔心時,京城,某處密室。

  密室里有一束光從上方灑落,一道人影立於光束中,此人披著黑袍,從頭到腳都掩藏於黑袍中。

  光束前方的黑暗中,一道明顯經過偽裝的聲音里滿是憤怒,「那麼多人追殺幾個人,竟然還叫人跑了?」

  「主上恕罪。」黑袍的聲音因為害怕而帶著幾分顫抖,「屬下無能。」

  「廢物!」主上斥了一聲,然後才問:「為何還沒抓到?」這都這麼多天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失蹤是個什麼意思?

  黑袍的聲音微微發苦,道:「回主上,咱們的人發現攝政王失蹤,正要搜尋時,攝政王的人便到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咱們的人只能撤走大部分,留下小部分在攝政王最後出現的位置搜尋。」

  「但一直都沒消息。」

  「而且……」黑袍說:「裴先帶的人也到了那邊,如今那邊全是朝廷的人,咱們還損失了好些精銳。」

  黑袍的意思很明顯:他們再想找到攝政王趙珵,已經很難了。

  原本站著的黑袍此刻膝蓋逐漸軟了,緩緩跪下,聲音越來越低,「屬下失職,請主上責罰。」

  密室內一片沉默。

  黑袍整個人近乎匍匐在地,安靜的只能聽到他在耳畔響起的心跳聲。

  滴答。

  有一滴汗從他的額頭落下,砸在密室的地磚上。

  終於,黑暗中的「主上」出了聲音,「那東西,找到了嗎?」

  黑袍頓覺如釋重負,整個人如同剛從鬼門關逃生一般,聲音都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顫意,「回主上,快,快了。」

  「十日。」主上說:「十日內,若再拿不到……」

  主上的話沒說完,但聲音已經消失。

  黑袍人匍匐在地,久久不敢出聲,不知過了多久,他確認「主上」已經悄然離開,這才軟著手腳起身,兩腿發軟的朝外面走去。

  主上方才的話沒說完,但他很明白主上的未盡之意。

  這是主上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若他再不把握住,那他將會生不如死。

  黑袍人重重嘆息一聲。

  十日時間啊……

  慈寧宮。

  因著趙珵不在宮中,如今的皇宮和京城又波濤暗涌,小滿年紀太小,為保證小滿的安全,燕箏走哪帶哪。

  時刻親自監督,絕不叫小滿離開她的視線太久。

  燕箏帶著小滿處理完朝政,回到慈寧宮時,小滿已經在她懷裡沉沉睡去。

  燕箏動作輕柔的將小滿放到床上,這才準備洗漱。

  她剛出內室,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奴婢參見太后。」

  卻是青柳端著一個托盤進了門。

  「太后,您晚膳沒用多少,小廚房準備了宵夜,太后可要用些?」

  青柳跟在燕箏身邊數日,已經十分融洽的與燕箏身邊的人打成了一片。

  她雖然自謙她什麼都不會,但畢竟是姜尚書精心培養出來的人,交際方面倒極為擅長。

  「不必。」燕箏拒絕,她沒什麼胃口。

  「太后。」青柳溫聲勸道:「您每日忙於政務,更該注意身體才是,將軍與夫人定會無恙的。」

  燕箏看了青柳一眼,微微頷首,反問道:「這幾日可還適應?」

  青柳展顏一笑,「多謝太后關懷,奴婢覺得從前這些年,從未像現在這樣自在,這樣心安過。」

  燕箏頷首,「那就好,若有不習慣的地方,只管與哀家說。」

  頓了頓,燕箏又道:「當初哀家允諾你的條件,你選擇了留在哀家身邊。如今哀家再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燕箏的話還沒說完,青柳便膝蓋一軟,猛地跪在了地上,「求太后不要趕奴婢……啊!」

  許是青柳太過著急,她手裡端著的托盤因為她匆忙的下跪而打翻在地。

  托盤裡滾燙的食物灑在她的手上,腿上,青柳的話戛然而止,變成短促的痛呼聲。

  燕箏擰眉。

  她還沒說話,青柳帶著幾分哽咽的聲音便再次響起,「求太后不要趕奴婢走。」

  青柳抬眼,不知是疼痛還是委屈,她眼裡蓄了些眼淚,看起來紅通通的,「太后,是奴婢哪裡做錯了嗎?」

  燕箏看著,又有瞬間的恍惚。

  恍惚間覺得……這眼神與姜盈盈的眼神極為相似。

  再加上青柳當初本就是姜尚書精挑細選的人,無論是身形還是模樣,都與姜盈盈有幾分相似。

  燕箏抬手捏了捏眉心,覺得她怕是忙糊塗了。

  青柳眼睛紅紅的,白皙的手指也紅紅的,裙擺被湯水打濕,緊緊貼在腿上。

  「你沒做錯。」燕箏道:「哀家並非要趕你走,只是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奴婢就要跟在太后身邊。」青柳立刻出聲。

  燕箏抬了抬手,「不必急於答覆,這個承諾,一年內都有效。」

  不等青柳再說,燕箏示意了下她身上的傷,「你燙到了,先去處理一下吧。」

  「是。」青柳又行一禮,便要收拾滿地的狼藉。

  「先去處理傷勢。」燕箏再次出聲。

  她還不至於如此苛待下面人。

  青柳聽出燕箏話里的不容置疑,再次行了一禮,這才恭敬的退了下去。

  至於這滿地的狼藉,自有旁人再來收拾。

  青柳離開慈寧宮內室時,眼睛還是紅紅的,她大腿燙的有些嚴重,因此走路一瘸一拐的。

  姿態看起來頗為狼狽。

  不過青柳沒去太醫院尋太醫,她離開慈寧宮之後,去了慈寧宮不遠處的一座宮殿。

  叩叩。

  青柳抬手叩了叩宮殿緊閉的大門。

  大門很快被一個小藥童打開,小藥童看著青柳,眼裡全是好奇,「你是何人?」

  青柳嗓音溫柔,看起來頗為可憐,「張大夫在嗎?我受了傷,太后命我來找張大夫治療。」

  此處宮殿裡住著的,正是燕箏最為信任的張大夫。

  小藥童「哦」了一聲,門也不關,轉身就朝殿內跑去,「師傅師傅,太后讓一個姐姐過來治傷!」

  青柳站在殿門邊,美眸掃過殿中情況。

  殿內收拾的很乾淨,散發著一股濃郁但還算好聞的草藥味道。

  很快,張大夫的身影出現在門邊。

  張大夫已過不惑之年,雖得燕箏倚重,但身上仍舊只穿著一件樸素的青衫,看起來並無什麼特別之處。

  張大夫的視線落在青柳身上,「既是奉了太后之命,那便進來吧。」

  青柳感激一笑,「多謝張大夫。」

  她買著一瘸一拐的步子就往裡走,走的緩慢而艱難,她看起來真的很難受,貝齒輕咬著下唇,眼睛也紅紅的。

  但卻強忍著沒發出什麼聲音。

  這份堅韌,讓張大夫多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太疼,還是夜色太深,青柳進門時絆到了腳下的門檻,身體當即失去重心——

  整個人朝前摔去。

  重重撲倒在地!

  動靜之大,讓已經轉身往裡走的張大夫都停下腳步,轉身看了她一眼,態度稱得上冷漠,「小心點。」

  青柳咬著下唇,姿態狼狽卻很倔強的爬起來,用細軟無辜的聲音道:「對,對不起,都是我不小心。」

  「知道就好。」張大夫瞧她一眼。

  「我看你只是燙傷,並無大礙。」張大夫說著,人已經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瓷瓶,往桌上一放,語氣淡漠道:「回去擦藥,記得不要沾水……」

  張大夫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青柳的腿上有鮮紅的血跡滲出,弄髒了她的裙擺。

  張大夫的話戛然而止,視線一掃,這才發現方才青柳摔倒的地上,赫然有一塊沾了血色的碎瓷片。

  青柳的腿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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