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隨意出入嫂嫂的臥房?
楚舅爺皺起了眉,側眸看向金商,「什麼代價?」
他的聲音隱隱透出幾分不滿。
他來找金商,那是給金商面子,要知道,就憑他是攝政王親舅舅這個身份,京中想巴結他的人數不勝數……
金商聽出來了。
但他心中很不以為意,面上倒沒表現的那麼明顯,輕聲笑著道:「舅爺放心,都是您力所能及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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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商湊近楚舅爺,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楚舅爺皺起了眉,面帶遲疑。
金商不疾不徐的出聲,「舅爺,京城中關於楚小姐的流言,我確實有所耳聞,傳的十分不好聽。」
「若是咱們這些男人,聽幾句流言蜚語倒也無所謂,可楚小姐一介女子,若是聽到這些流言,一時想不開……」
金商沒說後果,只留給楚舅爺去想像。
他搖頭嘆息一聲,「若當真出什麼事,我怕舅爺您只會追悔莫及。」
楚舅爺面色變幻不定。
金商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如今做這一切,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原因:心疼楚夏。
但方才金商說的事……
「舅爺,此事不急。」金商為楚舅爺斟滿酒,「您可以慢慢考慮。」
慢慢考慮?
楚舅爺心裡很清楚,他是能考慮,但時間並不多。
一旦楚夏知道,且做出什麼行為,那他到時做什麼決定都遲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隨後心頭一橫,看向金商,「行,此事我應下了。」
「流言蜚語的事,你速速叫人處理。」
楚舅爺說完,當即便起身往外走去,面上一片堅決。
金商對楚舅爺的回答一點也不意外,他跟著站起身,看著楚舅爺的背影道:「舅爺放心。」
楚舅爺還沒回到攝政王府,他與金商見了一面的消息便已被稟到了趙珵面前。
連同金商與楚舅爺的對話。
王府管事低聲道:「王爺,只是金商與舅爺說代價時,聲音太低,咱們的人並未聽清。」
那是貼著楚舅爺的耳朵說的,他倒也確實沒辦法叫跟著的暗衛也湊過去聽。
「無妨。」
趙珵道:「盯著他下一步的動作便是。」
他有預感,那代價……多半與他有關係。
畢竟他可沒覺得楚舅爺除了是他舅舅之外,還有什麼值得被人算計利用的價值。
「金商那邊調查的如何?」趙珵又問。
「還在調查。」王府管事說:「這金商在京城多年,也經營出了一方勢力,根基深厚,但從前竟半點都沒注意到他。」
「如今再查,確實沒那麼簡單。」
趙珵並不意外。
從燕父燕母出事,到針對他的襲殺……以及他不在京城這段時間京城裡發生的針對燕箏的事。
都證明這京城裡還有一股經營多年的勢力。
從前這股勢力一直沉寂。
在先帝駕崩之後,這股勢力才逐漸浮出水面,如今看來,野心不小。
顯然,金商就屬於這股勢力。
「慢慢查。」趙珵頓了頓,又說:「叫底下人注意安全,這些人絕非善類。」
一旦被發現,打草驚蛇都是小事,他也不希望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兄弟們因此折損。
「是。」王府管事恭敬應下。
趙珵吩咐完這些,王府管事退了下去,他正要準備回宮,就聽外面傳來匆忙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
熟悉激動的聲音傳來。
趙珵的臉上也忍不住揚起笑容,來的不是旁人,正是這些時日一直都順著暗河搜尋他的十六。
趙珵在離開山林,走到城中之後,便暗中聯繫了他的勢力,給十六傳了信。
當時就得到了一部分訊息。
因此趙珵也給十六下了命令,讓十六不可聲張不可宣揚他已回來的事,並命十六暗中回京,不可驚動他人。
趙珵很清楚,幕後這股勢力一定會盯著十六。
從十六的反應判斷他的動向。
所以十六必須表現的全無異常,才能瞞過那些盯著他的人,這一點,十六做的很好。
十六快步進門,視線落在趙珵身上,眼睛一下就紅了。
而後是單膝跪地,聲音都有些哽咽,「王爺,屬下護衛不力,請王爺降罪!」
趙珵看著十六,面上表情也有些感慨。
他快步上前,雙手扶著十六的手臂讓他起身,道:「這一個多月,你辛苦了。」
十六黑了,也瘦了。
可想而知,這一個多月為了尋他,十六吃了多少苦。
趙珵沒有質問十六為什麼沒按他的吩咐留在京中,他的人,他很清楚。
多半是箏箏的意思。
否則十六絕不會貿然離京。
果然,就算是趙珵親自扶,十六也執拗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而是再次出聲,「屬下沒有按照王爺的吩咐,留在京中護衛王妃與小主子。」
「擅自離京,請王爺責罰。」
十六當然清楚「王妃」是太后,「小主子」是陛下。
但在他眼裡,那只是王妃與小主子。
「這是你自己的決定?」趙珵問十六。
十六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這……是「王妃」的意思。
「起來。」趙珵語氣強硬的下令,隨後他一用力,將十六拽了起來,「此事不怪你。」
十六愈發動容。
趙珵拍了拍十六的肩膀,道:「你回來的很及時,京城最近波濤暗涌,還有許多事需要你做。」
十六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請王爺吩咐。」
趙珵沒騙十六。
他將京城中的一些情況告知十六,然後吩咐十六負責盯著楚舅爺這邊,隨後才離開攝政王府,準備入宮。
慈寧宮。
燕箏昨晚沒休息,因此雖是陪著小滿午睡,但她反而睡的時辰更久了些。
她剛醒來,就聽到了熟悉的伊伊喔喔的聲音。
除此之外,還有趙珵的聲音?
燕箏立刻循聲看去——
只見趙珵和小滿正坐在床對面的炕上,小滿已穿好了衣裳,小傢伙圓滾滾的坐著,四周堆滿了玩具。
趙珵坐在他身邊,正含笑看他,與他一起耍弄玩具。
這讓燕箏都有些意外。
她就睡了個午覺的時間,這父子倆的關係就飛速拉近了?
不愧是趙珵。
「娘親醒了。」趙珵聽到了燕箏的動靜,低聲與小滿說了一句,示意小滿朝燕箏看來。
燕箏心情頗好,唇角上揚,微微眯起的眸里全是溫柔笑意。
她午憩本就是和衣而臥,此刻起身下床,走到小滿面前,對著沖她露出一臉笑意的小傢伙親了親。
隨後看向趙珵,「王爺……」
趙珵沖燕箏眨了下眼,很是誠懇的說:「我跟小滿說了,我是王叔。」
他保證,他一定會是最好的「叔叔」。
燕箏:「……」
這是重點嗎?
哪家叔叔能隨意出入嫂嫂的臥房?
趙珵也就仗著小滿年紀小,行事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燕箏接過小滿,對趙珵道:「那現在,王爺該離開了。」趙珵是偷偷摸摸來的,自然不能與他們一樣,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好。」
趙珵點頭,伸出手在小滿看不到的位置,握住燕箏的指尖輕輕捏了捏,然後道:「我在御書房等你……們。」
在趙珵心裡,排序從來就很明顯。
他愛小滿。
但他最愛的更愛的只有燕箏。
趙珵很快悄悄離開。
燕箏這才喚寒星等人進來,給小滿更衣洗漱,她亦洗漱一番,這才準備要去御書房。
燕箏是要帶著小滿一起的。
燕箏才剛忙完,門外的寒星便匆匆走了進來,面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低聲湊到燕箏耳邊道:「太后,百草園出事了。」
自從燕箏知道清歡有問題之後,便叫寒星一直盯著百草園。
她神色一肅,「何事?」
「是張大夫。」寒星道:「張大夫方才在藥閣里取藥的時候,不慎從梯子上摔下來,斷了一條腿。」
頓了頓,寒星說:「在張大夫去藥閣之前,清歡去過一次。」
「屬下已讓人去查看梯子的情況。」
她的意思很明顯:她懷疑張大夫受傷並非偶然,而是被清歡算計。
寒星的話才剛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匆忙的腳步聲,燕箏抬眼看去——
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匆匆跑來。
正是清歡。
清歡在趙珝死後,早就換下了從前那些風情萬種的衣裳,一身素色衣裳裁剪得體,襯得她整個人如清水芙蓉一般。
此刻她神色慌張,匆匆跑過來,對著燕箏行禮,「太后,奴婢有事稟報。」
清歡說的正是張大夫出事的消息。
最後道:「太后,師父說,他如今斷了腿,需要休養,接下來三個多月怕是都無法侍奉。」
「所以,往後三個月內,讓民女來為太后與陛下請平安脈。」
清歡說完,又懇切的看著燕箏,「民女這些時日一直有在盡心學習,師父說民女很有天賦,民女定不會辜負師父與太后的期盼。」
她竟是不等燕箏表態,便要直接定下此事,接下往後為燕箏和小滿請平安脈的事。
燕箏嗓音淡淡的打斷清歡的話,「張大夫既受了傷,這些時日便好好休養。」
「清歡,你既學的很好,那這些時日先好好照顧張大夫。」
「不拘是什麼藥材,只要對張大夫的身體有好處,只管取用便是。」
「至於哀家這邊……」燕箏拒絕了清歡,「倒不必你操心。」
她可不敢用清歡,誰知道是藥是毒?
燕箏說完,不再理會清歡,轉頭吩咐寒星給張大夫送一些補品之類的過去。
寒星一一應下。
燕箏便要準備去御書房。
她剛邁步,就聽清歡的聲音再次響起,「太后,這是師父的意思,請您給民女一次機會吧。」
「民女努力學習醫術,就是為了報答太后您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