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箏箏,每天更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太后?」
趙珵關切的聲音響起。
燕箏沒瞞著趙珵,他自然也能看到她面前的那些關於張清歡和張長生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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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知道燕箏的經歷,所以也不知道燕箏心裏面的猜測。
不過他心裡也有自己的想法。
在喊了一聲,吸引到燕箏的注意力之後,他意有所指,小心的瞧她一眼,「太后在想什麼?」
那紙上可是寫著「前太子」的。
不會因此,勾起了箏箏心裏面一些回憶吧……
畢竟人死如燈滅,活著的人做的事,在死之後也會顯得沒那麼可惡。
說不定再回想起來,就都是好的方面呢?
尤其是趙珵那麼多年眼睜睜的看著燕箏和趙珝的幸福,他清楚知道,他們是真的愛過。
燕箏心裡想著事兒,所以沒注意到趙珵情緒的細微變化,她只平復了下她的心情,微垂著眼,「沒什麼。」
她將桌上的紙收起來,抬眼詢問寒月,「關於清歡的過去,沒查出來嗎?」
青柳改名清歡的事,上次張大夫為她和小滿請平安脈的時候就說過,還說了收清歡為義女的事。
燕箏當然沒意見。
甚至還給了一份賞賜。
因此燕箏在稱呼時,也稱清歡,全是出於對張大夫的看重和信賴。
寒月搖頭,「屬下已讓人去清歡從前待過的紅袖招詢問,但那邊說,清歡被姜家看上之後,便是姜家人在負責管教,所有資料一應銷毀。」
「姜家出事之後,姜家被抄了家,很多東西都丟失了,所以……」
「問過林夫人和姜寧嗎?」燕箏問。
寒月微怔,而後帶著幾分自責道:「屬下忘了,屬下這就去問。」
燕箏點頭。
待寒月退下之後,燕箏才後知後覺注意到,趙珵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燕箏順勢看回去。
一下對上趙珵帶著幾分委屈的,幽怨的眼神。
燕箏微怔,「王爺這是怎麼了?」
趙珵的聲音有些低,因著殿內只剩兩人,他倒沒再叫太后,只說:「箏箏先前還叫我阿珵,現在就叫我王爺……」
果然是想起了故人麼?
燕箏:……又來?!
燕箏看著他,想了想,出聲道:「方才寒月在。」
「果然,我就是見不得人。」趙珵嘆息一聲。
他這麼說,燕箏真的無話可說。
這不是兩人心知肚明,早就知道的事嗎?從前也是趙珵死纏爛打的說不在意名分,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就好。
現在……
燕箏很認真的看著趙珵,說:「你可以後悔——」
「燕、箏!」
燕箏的話還沒說完,趙珵便已憤怒出聲,打斷她的話。趙珵方才還只是因為猜測燕箏想到趙珝而心裡酸溜溜的。
現在卻是真的生氣了。
他憤怒看著燕箏,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昨晚還抱著他說想他。
現在就讓他滾蛋?
燕箏很確切的看到了趙珵的憤怒,對她方才所說的話的憤怒。
燕箏在認真思忖片刻之後,還是對著趙珵點頭,「我知道。」
趙珵眼睛都氣紅了。
燕箏很認真的說:「趙珵,雖然我心悅你,但你是自由的,如果你真的對名分之事這麼看重的話,你隨時可以選擇退出。」
「我尊重你的決定,就算是我們好聚好散,你我也還是小滿的父母,往後也還能一起共事。」
不管趙珵會不會娶妻,會不會再生別的孩子,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不會改變。
只要趙珵後面不做出什麼對小滿不利的事,她和趙珵之間完全可以相安無事。
「你剛剛說什麼?」趙珵帶著幾分飄忽的聲音響起。
他此刻整個人都有點沒反應過來,身體都在輕輕顫抖著,眸光灼灼盯著燕箏。
燕箏道:「我尊重你的決定,就算是我們好聚好散……」
「不是這句。」趙珵說:「前一句。」
「如果你真的對名分之事這麼看重……」
「從第一句開始。」趙珵打斷燕箏的話。
第一句?
燕箏想了想,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說:「趙珵,雖然我心悅你……」
趙珵笑了。
嘿嘿,他沒聽錯。
剛剛燕箏那一大番長篇大論,他就只聽到了這一句,這一句之後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清。
箏箏,心悅他。
「箏箏。」趙珵人已經走到燕箏面前,垂眸眼巴巴的看她,「能不能再說幾次?」
燕箏:「……」
得,她算是看明白了,趙珵這意思,根本就不是要好聚好散。
「箏箏。」趙珵幾乎貼到了燕箏身邊,「再說幾次。」
「我說真的。」燕箏說:「就像你說的,我們的關係註定見不得光。」
「所以名分……」
燕箏的話還沒說完,剩下的話便被趙珵用唇堵住。
他欺身而上,不想再聽燕箏說話,所以直接堵住她的嘴。
燕箏伸手推他。
趙珵不退反進,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將這個吻不斷加深。
許久,趙珵才終於鬆開燕箏。
兩人的唇都有點腫。
趙珵看著燕箏,眼睛微微泛紅,道:「不准再說這樣的話。」
頓了頓,趙珵的聲音略壓低了點,「我說那些話,只是想讓你哄哄我。」
趙珵聲音很低,幾乎呢喃一般在燕箏耳畔響起。
燕箏:「……」經過剛剛趙珵這一番舉動,她倒是猜出來了幾分。
趙珵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他也不怕說的更直白一些,「箏箏,只要能跟著你,我不在意名分。」
趙珵說這話時,在心裡小小的唾棄了一下自己,他當初求著要做燕箏的男人時,從身體到內心的的確確都是這麼想的。
只要能跟在燕箏身邊,別說無名無分,就算是當牛做馬,他也願意啊。
但……人總是貪心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心裡逐漸滋生出更多的渴望,想要得到更多。
趙珵道:「我只是擔心,在你心裡,我會比不上死人……」
「什麼死人?」燕箏不解詢問。
趙珵眸光幽幽,「箏箏方才不是在想趙珝嗎?」
燕箏恍然。
「所以,你是以為我在想他,才說剛剛那些話?」難怪看她的眼神,說出來的話,都帶著一股子酸味。
趙珵也問:「所以,箏箏方才沒在想他?」
想了,但不是趙珵以為的那種想。
所以燕箏很坦然道:「沒有,我就是在想,清歡到底是誰的人。」
這她真沒騙人。
兩人對視,趙珵抿緊唇。
燕箏看著趙珵,道:「下次王爺再有這樣的想法和顧慮,大可直接說。」
她忙著朝政,忙著照顧小滿,忙著關心前線戰況,前些時日還一直為趙珵的安危提心弔膽。
整個人一直都處於高壓狀態。
也就是趙珵昨日平安回京,她才終於放下了這一件事,她真的沒心思也不想猜。
「我與趙珝之間的血海深仇,不會因為他的死亡就煙消雲散。」
「我更不會因為他死了,就對他心生懷念。」
燕箏說的很直白。
趙珝與姜盈盈滅她滿門,她雖報復回來,成功讓這兩人都喪了命,但不代表從前的仇恨一筆勾銷。
「就算我真想起他,心裡也只有恨。」燕箏這話說的堅決極了。
趙珵聽的都是一愣。
而後心裡卻忍不住更心疼燕箏。
趙珝都死了一個多月了,箏箏再提起他,還是如此刻骨銘心的恨,可想而知當初趙珝將箏箏傷的有多深。
「箏箏……」趙珵為他方才的吃醋而心生歉疚,是他誤會了箏箏。
「趙珵,我心悅你。」燕箏看著趙珵,十分認真的出聲,「我心悅你,我心悅你。」
她連說了幾聲,對著目瞪口呆的趙珵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沒安全感,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我心悅你。」
頓了頓,燕箏又說:「但我確實無法給你想要的名分,這一點,確實委屈了你……」
「不委屈。」趙珵立刻出聲,握著燕箏的手道:「我不覺得委屈。」
他在心裡暗暗對自己道:趙珵啊趙珵,人要懂得知足。
他已經過上了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好日子,怎麼還能恬不知恥的想要奢求更多?
兩人都已開誠布公到這個程度,趙珵便又說:「我只是覺得,不管是楚夏,還是蜜兒……箏箏你似乎對她們一點都不在意。」
他對出現在箏箏身邊的男子就很在意。
燕箏目光坦然的看著趙珵,「我相信你。」
她是真的相信。
想到這,燕箏還在心裡稍稍反思了下,她這一點做的是不是不如趙珵做的好。
趙珵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卻沒從她這裡得到足夠的安全感。
「不是的。」
趙珵很認真的看著燕箏,「箏箏,是因為你不怕失去我。」
啊?
燕箏微愣。
然後一想,趙珵說的倒也不錯,她雖然坦誠了自己的心意,確定她的確喜歡趙珵。
但,她心底里也的的確確從不害怕失去。
她甚至在心裡做好會失去的準備。
而趙珵的過度在意,甚至看起來有些無理取鬧,都因為他太害怕失去。
燕箏抿唇,正想說點什麼,趙珵已經伸手擁住她,愛憐的在她額頭親了親,「沒關係,我不會給箏箏失去我的機會。」
「箏箏,我說過的,你這輩子都甩不掉我。」
「只是……」趙珵緩緩屈膝,半跪在燕箏面前,他姿態虔誠謙卑的捧著燕箏的手,仰頭看她時,一雙桃花眼亮晶晶的。
他緩緩出聲,「箏箏,每天都多喜歡我一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