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做她們心裡最重要的男人
趙珵姿態謙卑極了。
他甚至都沒有說「愛」這個字,只要燕箏每天都能多「喜歡」他一點,且一直喜歡他,只喜歡他。
身邊只要他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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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心滿意足了。
他半跪在燕箏面前,此刻無論是身體的姿態,還是心底里……都代表了他對燕箏絕對的臣服。
燕箏被趙珵的眼神看著,只覺得此刻全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人。
她喉嚨滾動,心裡似有暖流划過,熱乎乎的,暖融融的。
這讓她如何說的出拒絕的話?
她被趙珵捧在掌中的手翻轉著,反握住趙珵的手,順勢將他扶起,用十分認真且專注的眼神看著他,「如你所願。」
當然可以。
趙珵順著她的手起身,御書房內的氛圍霎時變得溫情,兩人對視,有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默契。
兩人才剛說完這些話,緊接著要做的還是要批閱奏摺。
沒多久,寒月便回來了。
寒月匆匆進門,眉宇間帶著些喜色,進門便道:「太后英明,屬下詢問了林夫人與姜姑娘,這件事確有進展。」
「林夫人確有線索。」
燕箏點頭,從當初狀告姜尚書之事,她就看出林夫人沒那麼簡單。
林夫人與姜尚書夫妻多年,手裡既掌握了不少關於姜尚書違法律法的罪證,對這些事未必不知。
只是當時他們是夫妻,他們夫妻一體,利益相同,更有姜寧這個女兒。
不管出於何種心思,林夫人都只能保持緘默。
如今不一樣。
「林夫人知道什麼?」燕箏詢問。
寒月說:「林夫人和姜姑娘說,想親自面見您,親自與您稟報。」
燕箏看向御書房外,「人在外面?」
「是。」寒月頷首,又說:「太后,林夫人和姜姑娘這些時日,過的不太好。」
燕箏看了趙珵一眼。
不必她再多說,趙珵便已從後面的偏門離開了御書房,不讓他在?
行,他去陪小滿。
就算只是王叔,他也想多陪小滿玩會兒,也想成為小滿心裡最重要的男人。
燕箏則是詢問寒月,「怎麼回事?」
自從姜尚書的事之後,燕箏便沒再關注這母女倆,只知道林夫人因和離之事脫離了林家,帶著女兒住在她嫁妝里的宅子裡。
但她一直覺得,母女二人有豐厚的銀錢,想來日子過的很不錯。
寒月道:「林夫人家底豐厚,但只有母女兩人,所以盯著兩人的人不少,尤其是林家那邊……」
燕箏略一思忖便明白了。
說到底,還是謀財。
「林夫人出身林家,如今又已經和離,林家那邊頻頻上門,手段百出,便是衙門也管不了,只能歸為家事。」寒月細說。
況且現在林夫人與姜寧兩人都是白身,反倒是林家那邊有人在朝為官。
便是真告到衙門,衙門的人也不會幫她們母女。
燕箏道:「傳她們進來。。」
寒月很快便領著林夫人與姜寧走了進來。
燕箏看到林夫人與姜寧的第一眼,便知道寒月所言不虛。
母女倆身上雖穿著體面精緻的衣裳,但容色明顯有些憔悴,看起來也頗為疲憊。
林夫人狀告姜尚書時,身材還稍顯豐腴,此刻已顯出幾分削瘦。
姜寧的眉宇間也帶著幾分愁色。
「民女參見太后。」母女倆同時跪下行禮,姿態十分恭敬。
「免禮。」燕箏出聲讓兩人起來,這才問:「你們可知,哀家找你們是想打聽何事?」
「民婦知道。」林夫人肯定出聲,「民婦慚愧,當初民婦明知姜有德暗中做的荒唐事,民婦卻不敢聲張,還裝作不知此事,包庇隱瞞……」
林夫人再次跪下,赫然是請罪的姿態。
姜寧見狀,也同樣跟著跪下。
「都是過去的事。」燕箏道:「哀家不欲追究,林夫人倒也不必自責。」
她能理解林夫人的立場和抉擇,自然不會對林夫人過於苛責。
林夫人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紙,恭敬的雙手呈上,「當初姜有德暗中培養青柳等人時,民婦的確知道此事,且做過一些調查。」
「所以民婦當時也看過一部分資料。」林夫人說:「這些是民婦按照記憶里謄寫下來的,請太后過目。」
寒月得了燕箏示意,上前從林夫人手裡拿過折起來的紙,然後送到燕箏面前。
燕箏展開過目。
待看完紙上的東西,她微微蹙起了眉。
這紙上的內容,無法證明清歡到底是誰的人,但有一點大概可以確定:清歡的確不是張大夫的女兒。
姜有德用人之前,自然是查的清清楚楚。
這紙上包含了清歡是多大年紀被何人所賣,從什麼地方救的……清歡被賣來的地方,與張大夫的家鄉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
至於清歡到底是誰的人,還有待商榷。
但這,也夠了。
燕箏合上紙,放在一邊,視線落在林夫人與姜寧身上,她肯定道:「林夫人的這份資料,對哀家很有用。」
林夫人道:「能幫到太后,是民婦的榮幸。」
「這份資料,寒月可以直接帶來,林夫人卻非要見哀家。林夫人可是有什麼要對哀家說?」
燕箏心裡也有猜測,林夫人和姜寧如今遇到了危機,非要見她多半是為此事。
不過此事林夫人的確給了她想要的信息,她也不介意幫一幫這對母女。
當初她與姜寧在對付姜盈盈這件事上,也算頗有交情。
林夫人老老實實的回答,「太后英明,民婦求見太后,的確有事相求。」
燕箏等著林夫人說話。
林夫人卻沒再繼續,而是側眸,將視線落到姜寧身上,顯然是等著姜寧說下文。
燕箏看在眼裡,眉梢輕揚,看來,這母女倆的目的沒她想的那麼簡單?
姜寧深吸一口氣,在林夫人鼓勵的眼神下緩緩抬眸,表情誠懇的看著燕箏,緩緩出聲,「民女想向太后求一個機會。」
「哦?」燕箏身體微微前傾,似來了幾分興致,「什麼機會?」
姜寧看了一眼立在燕箏身邊的江芷晴,整個人仿佛得到了鼓勵一般,出聲道:「民女也想效仿江大人,所以想求一個為太后效力的機會。」
果然。
燕箏從姜寧的眼神和態度里猜出了一些事,此刻聽到姜寧這話倒不是很意外。
而姜寧在說完這話之後,也沒有避開眼神,而是鼓足勇氣看著燕箏,仿佛要讓燕箏看到她的決心。
「哀家知道你們母女最近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燕箏沒有一口答應,而是詢問道:「不希望哀家直接出手為你們解決後患嗎?」
姜寧誠實道:「太后仁慈善良,民女知道,若民女如此求您,您會慷慨解囊,助民女與母親度過難關。」
「但這樣的小事,實在不必勞動太后您。」
且姜寧心裡很清楚,太后能護她們一時,卻護不了她們一世。她和母親手裡握著豐厚家底,將來大概率還會再遇到這樣的事,不可能每次都尋求太后的庇護。
與其求助她人,不如自立。
燕箏在姜寧的眼裡看到了堅定。
她從前與姜寧有過接觸,當然也很了解姜寧這個人,身為前戶部尚書姜有德的嫡長女。
姜寧自幼便接受最好的教育。
姜有德一心想要攀附權貴,對姜寧這個嫡長女自是寄予厚望,從小也是精心培養。
姜寧不只飽讀詩書,還知規矩,懂進退,無論是對外交際還是掌管中饋內務……都極為擅長。
就這一點,比江芷晴更強。
江芷晴性子更獨,才華過人,但無論交際還是內務,都遠不如姜寧。
燕箏從前許多事都是自己決定,交給身邊的寒星寒月執行。
可寒月已經與燕權定親,雖然暫時還沒成婚,且寒月堅定的要跟在她身邊。
但成婚是遲早的事。
所以這些時日燕箏也一直在培養寒星,以及其他能抗事的人。
如今姜寧的出現,對她來說倒是恰到好處。
燕箏思考這些時,姜寧已再次行禮出聲,「民女斗膽,求太后開恩,給民女一個機會。」
「好。」
燕箏點頭,爽快答應,「既然你說,你們如今遇到的麻煩不必哀家出手。」
「那你就先解決這些麻煩,讓哀家看到你的能力。」
「解決了,哀家便給你這個機會。」
燕箏倒不是故意為難姜寧,她會讓寒月盯著林家那邊,若姜寧做不到,她也不會對母女倆的困境視而不見。
只是她需要的是真正的有能力的,能為她做事的人,所以才提出這樣的要求。
「多謝太后!」姜寧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出聲道謝,算是應承了此事,「民女定不會讓太后失望。」
姜寧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喜色。
對她來說,太后的要求根本就不算為難,反而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好。」燕箏點頭,「哀家等你的消息。」
林夫人和姜寧連連道謝,隨後母女倆被寒月送著歡歡喜喜的出了宮。
燕箏則是從偏門離開,去看趙珵和小滿相處的情況。
不知是不是血脈的緣故,只是一日的時間,趙珵就讓小滿從昨日的抗拒到了今天的親近。
兩人一起,玩耍的很愉快。
趙珵聽到腳步聲,朝燕箏看來,唇角上揚,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得意。
燕箏示意兩人繼續玩,沒打擾兩人。
她想著今日的奏摺已經批閱的差不多,便道:「去百草園。」
她重生這兩年來,張大夫幫了她許多,從龍之功四個字,張大夫絕對配得上。
論功行賞,張大夫早該一飛沖天,位高權重。
只是張大夫拒絕了論功行賞,說只想做個大夫,看顧她與小滿的身子,回報燕家的恩情。
燕箏沒強求,但張大夫在她心裡,地位很高。
否則她也不會因為顧忌張大夫的想法,一直沒對清歡做什麼。
百草園。
太后駕到,除開斷了腿只能在床上休養的張大夫,張長生與張清歡都迎了出來。
燕箏越過兩人,直接朝著張大夫的屋子走去。
才剛走到屋門口,就看到勉強下床,撐著斷腿一瘸一拐想要上前,看到燕箏立刻便要行禮。
「寒月!」
燕箏一聲令下,寒月立刻快步上前扶住張大夫,順著燕箏的意思將他按回床上。
「太后……」張大夫剛出聲,就被燕箏打斷,「躺著,好好休息。」
燕箏環視一圈,「都退下。」
她有話要單獨與張大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