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挑釁燕箏,能奈她何?
宣紙上幾個字龍飛鳳舞,透著一股子難言的自信。
燕箏看著這幾個字,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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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紙上的字跡……是她的!
有人仿照她的字跡,寫下了這句話,留在此處,挑釁的意味十分明顯。
清歡,到底是什麼人?
「找。」
燕箏拿起桌上的紙張,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冰冷的字,「翻遍皇宮,也要找到清歡。」
寒月寒星只看燕箏的表情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太后很生氣。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應是,而後立刻去下令找人。
燕箏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親自在清歡的屋內搜尋起來,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但找了一圈,燕箏一無所獲。
清歡許是早有防備,這屋子裡什麼都沒留下。
最後,燕箏攥緊了手中的紙,起身出了清歡的屋。她剛出門,就看到正闊步而來的趙珵。
看到趙珵的第一眼,燕箏原本有些緊繃的心放鬆了許多。
「太后。」
趙珵上前行禮,「臣聽說這邊出事了。」
寒月寒星都帶人搜宮去了,這件事自然瞞不過趙珵,他得知出了這樣的大事,立刻就放下小滿趕了過來。
燕箏點頭,將手裡的紙遞給趙珵。
趙珵一眼便看出問題所在,畢竟燕箏的字,他很熟。
他微微擰眉,「太后,這是……」
「清歡留下的。」燕箏言簡意賅的將清歡的所作所為告知,最後道:「今日我本想拿下她,將事情審問清楚,她卻先一步逃走了。」
所以她才會下令搜宮。
趙珵聽燕箏說完清歡的所作所為,周身已殺意縈繞,眼眸森冷,恨不能立刻將清歡挫骨揚灰。
清歡的所作所為,完全觸碰了他的底線。
不管是算計小滿,還是針對燕箏……都絕對觸碰了他的逆鱗。
該死!
趙珵道:「太后放心,就算是將宮內掘地三尺,也定要將此人找出來。」
他說著,竟是要轉身親自去找人。
燕箏沒攔他。
燕箏剛走幾步,就看到扒在張大夫屋子門外的柱子邊,探出個小腦袋正怯怯看著她的張長生。
兩人視線對上。
張長生從柱子後面走出來,行禮道:「參見太后。」
燕箏點了點頭,嗓音溫和,「照顧好你師父。」
張長生重重點頭,眼看燕箏要轉身離開,他又鼓足勇氣,「太后,師妹她……怎麼了?」
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知道太后的人在找清歡,而清歡是師父的女兒,是他的師妹。
燕箏想了想,說:「今日的事,你去問你師父吧。」
「若你師父問起來,你就說,清歡失蹤了。」
張長生眨了眨眼睛,不敢再多問,乖乖的點了點頭,在目送燕箏離開之後,他轉身進了張大夫的屋子。
張長生詢問張大夫發生了什麼事。
張大夫倒也沒瞞他,將清歡並非他女兒,接近他也不安好心的事說了。
張長生點了點頭,然後才說:「師父,太后說,師妹失蹤了。」
張大夫一愣,「失蹤?」
張長生乖乖點頭。
張大夫抿緊唇,面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若說先前,他心底里還存了些許僥倖,覺得事情未必真的如太后所說的那麼嚴重……
那現在他是再不敢有這樣的奢望。
他重重嘆息一聲,看向張長生道:「長生,往後你若再見到清歡,務必小心。」
「千萬不要將她再當成你師妹,明白嗎?」
張大夫到底在軍中待過,雖然為失去清歡這麼個女兒而心痛,一時不太能接受,但只是一時的。
真冷靜下來,他自然不缺乏斷舍離的勇氣。
更何況,清歡是真的有問題。
燕箏離開百草園,便去了御書房,趙珵得知百草園出事就匆匆趕來,小滿還在那邊呢。
時辰已經不早。
寒月寒星帶人將整個皇宮搜了一圈,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彼時燕箏已經帶著小滿回了慈寧宮,小滿喝了奶,吃了晚膳,玩了一天的他累的早早睡去。
燕箏則是在等同樣去搜宮的趙珵回來,兩人一道用膳。
所以她索性繼續處理朝政,今日也剛收到了邊關的前線戰報,自從燕父燕母回到邊關之後,邊關的情況便從暫時的穩定轉變成了優勢。
燕箏剛看完這些消息,外面便傳來動靜。
寒月匆匆進門,面色很是難看,「太后,人沒找到。」
這話說出口,寒月自己都覺得荒唐,清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麼當著她們的面,在皇宮裡消失了。
但,她們真的已經帶人將整個皇宮都搜尋了一遍,的的確確沒找到人。
不只她們,還有攝政王。
都是一無所獲。
燕箏倒是沒太意外,從她看到那張紙開始,她就知道,這次這個暗中的敵人絕沒那麼簡單。
「我知道了。」燕箏道:「你們也累壞了,先去休息吧。」
寒月還想說什麼,燕箏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去用膳,她怕是此刻已經離開了皇宮。」
「既然她對我有所圖謀,往後總會再出現,慢慢找就是,不必太在意。」
「是。」寒月這才退下。
寒月順勢關上了門。
燕箏轉身,趙珵已經來了,他的面色也不怎麼好看,「箏箏……」
燕箏沖他一笑,「先用膳吧。」
趙珵自然聽到了方才寒月的回稟,知道燕箏已經瞭然一切,所以點了點頭,在桌邊坐下。
屋內只有兩人。
趙珵看著燕箏坐下,才反應過來,「箏箏你……一直在等我?」
都這個時辰了。
趙珵頓覺自責,他該早些回來陪燕箏一道用膳的,竟讓箏箏餓著肚子等他這麼久。
「對啊。」燕箏回答的理所當然,含笑看他,「阿珵不想與我一道用膳嗎?」
這話,趙珵完全拒絕不了!
想想想!
他想的!
趙珵接連重重點頭。
燕箏給趙珵盛了一碗湯,遞到他面前,「我覺得,一家人就是該一起用膳。」
一家人?!
趙珵聽到這話,心裡都快感動哭了。
他看著燕箏還要盛湯,連忙起身,從她手裡接過碗和勺子,親力親為給盛了一碗湯放到燕箏面前。
然後才坐下道:「箏箏,下次我不會這樣了。」
「我一定日日都按時回來,我們一家人一起用膳。」
說完這話,燕箏和趙珵都有瞬間的恍惚。
燕箏是想到了從前趙珝也對她說過這樣的話,當然,最開始的趙珝的確做到了。
在姜盈盈入東宮之前,趙珝便是再忙,也會每日回少陽宮陪她一道用膳。
但……
燕箏微垂下眼,點頭答應,「好。」
趙珵想到的同樣是這件事,但他的心裡此刻只有得意:從前他羨慕趙珝,有人等著他一道用膳。
如今,這份殊榮是他的了!
他記得當初,還曾聽趙珝偶然間抱怨過,每日定時定點都要回少陽宮,要不燕箏就會一直等著他。
他當時心裡就羨慕極了。
當時,他心裡還埋怨趙珝身在福中不知福。
趙珝都不知道,他有多羨慕。
現在,一切都是他的。
趙珵給燕箏夾了她喜歡的菜,溫聲道:「箏箏,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燕箏要忙的事太多,的確瘦了。
燕箏聽著這話只覺有些好笑,她看著趙珵,「你才瘦了。」
溫馨的晚膳後。
燕箏將今日剛收到的前線戰報遞給趙珵過目,趙珵看完,整個人都長出一口氣。
「岳父大人當真神勇。」趙珵毫不吝嗇的誇讚。
北地原本想趁著燕將軍不在邊關,發動奇襲,如今看來……是功虧一簣。
燕箏道:「我還有個想法。」
她拿起另一份繪製好的圖紙,遞到趙珵面前,「明日,阿珵便將這圖紙送去兵部存檔吧。」
趙珵垂眸一掃,「布防圖?」
燕箏點頭,「放心,這份是假的。」
「上次北地突然發動襲擊,打了哥哥一個措手不及,若非爹爹娘親到的及時,燕家軍怕是真要吃虧。」
「後來經過哥哥和爹娘的分析,確定是布防圖泄露。」
「但泄露布防圖的人並不知道,燕家軍的布防早有調整,只是當時不曾同步到兵部。而泄露的,就是兵部那一份。」
畢竟當時趙珵不在京城,不明白其中細節始末,燕箏這會兒便耐心一一告知。
「所以,箏箏想用這份假的布防圖,釣出那個兵部蛀蟲?」說到「兵部蛀蟲」時,趙珵的聲音里全是寒意。
身為趙國臣子,卻勾連北地,泄露布防圖,是叛國大罪,該死!
燕箏點頭,「不只。」
「若這份布防圖送出去,北地真的信了……」燕箏的眼底閃過一道寒芒,「那今年冬日之前,大戰便可結束。」
燕箏出身將門世家,卻最不喜戰亂。
打戰勞民傷財,最苦的永遠是百姓。
趙珵接過布防圖,當即點頭,「好,就依箏箏所言。」
當晚,趙珵仍是歇在了慈寧宮。
而自從趙珵回來之後,小滿便搬出了燕箏的臥房。
昨兒兩人久未謀面,所以一晚上沒能休息,今天便早早睡下。
趙珵心滿意足的將燕箏擁在懷中,軟玉溫香在懷,他只覺得這麼多年的苦難,如今都變成了值得。
就在這時,他發現了燕箏的不對。
燕箏睡著,但眉頭緊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似被噩夢魘住了一般。
趙珵正想出聲叫醒燕箏,就聽燕箏的聲音先一步響起,「我不怕,我不怕你們……」
「我才不怕你們……」
「我能贏一次,我就能贏第二次……」
燕箏的聲音不算特別清楚,但語氣十分堅決,話語裡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趙珵只聽著這沒頭沒尾的話,心裡都不由的生出心疼。
「箏箏。」
他連忙按住燕箏的肩膀,輕聲在她耳邊呼喚,「箏箏,箏箏別怕,是做夢呢。」
「箏箏,我在……」
趙珵的話還沒說完,便察覺一道帶著凜冽勁風的手掌朝他打來——
同時燕箏的聲音響起,「去死!」
燕箏用了全力,趙珵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去硬接,但兩人距離太近,他對燕箏又全無防備。
努力避讓也只避開了要害!
他痛呼一聲,與此同時,燕箏睜開了雙眼,眼裡儘是凜冽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