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王爺意欲何為呢?
燕箏不由莞爾。
她一句話沒說,湊近趙珵,直接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然後用一雙亮晶晶的眸看著趙珵。
燕箏什麼都沒說,趙珵面上強裝出來的鎮定已維持不住,唇角高高揚起。
箏箏果然很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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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珵還是很認真的看著燕箏,甚至有些鄭重的出聲,「箏箏,下次關於別的姑娘的事,你莫要再問我了。」
「我不了解。」
「方才我說那些都是合理的分析,絕非因為了解。」趙珵說的有些信誓旦旦,恨不能剖出一顆心叫燕箏看個分明。
他想了解的從始至終只有燕箏一個人。
燕箏當然知道。
她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趙珵,只看著趙珵這會兒著急忙慌解釋的模樣,她對他就絕對放心。
當然,最要緊的是,燕箏雖然願意與趙珵在一起,但她絕不會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趙珵會不會背叛她,會不會離開她這一點上。
就算她一門心思盯著趙珵,她也無法左右趙珵內心的想法。
反而很有可能因為這份愛而失去自我。
失去自我,反而更可能被嫌棄,被拋棄。
前世的教訓讓她清楚的記住一點:專注自身,比什麼都重要。
燕箏下意識就要表明對趙珵的信任,但她看著趙珵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剛剛詢問趙珵,只是因為覺得趙珵與蜜兒相處的時間最長,趙珵對蜜兒最了解。
但現在看……
她要這麼說,趙珵肯定不開心。
所以燕箏詫異看向趙珵,「王爺在說什麼?王爺怎會這樣覺得?」
「我詢問王爺,當然是因為王爺很聰明,能給我最理性最全面的分析。」
燕箏說的誠懇極了。
趙珵眉眼瞬間舒展,這話說的他內心極為愉悅。
燕箏繼續說:「既然王爺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那我記下了,下次再有關於女孩子的問題,我便不問王爺了。」
「只問王爺關於男子的問題,可好?」
趙珵立刻盯著燕箏,眼神瞬間變得危險,眸光灼灼,「太后想知道哪個男子的消息?」
「恩……」燕箏做思索狀。
趙珵見她如此,心裡的怒火與妒火同時在翻湧,他唇瓣抿緊,等著燕箏說出一個名字。
他發誓。
絕不會讓燕箏想了解的出現在她面前!
燕箏莞爾,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趙珵的心口,「我想了解的男子就一個。」
她在趙珵期待的注視下,戳著他的心口一字一頓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燕箏仰頭,眉眼含笑的看著趙珵,此刻的摸樣帶著些調皮的意味,「王爺,意欲何為呢?」
燕箏話音剛落,面前的俊臉就在她面前迅速放大。
趙珵俯身堵住她的唇,含糊的聲音響起,「求之不得。」
……
張大夫離開御書房之後,便操縱著輪椅,一路帶著張長生朝百草園而去。
剛剛在御書房得知了他女兒如今的情況,又聽攝政王分析了那麼一通,他已知道該如何應付那人。
但因著張清歡如今下落不明,張大夫還是鎖著眉,整個人都顯得憂心忡忡。
張大夫剛回到百草園,第一時間就看向正廳的桌上。
空空如也。
張大夫說不清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失落,他抿緊唇,操縱輪椅去了藥房。
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
還是繼續研究他的藥方吧。
在研究這些的時候,他也能靜下心來。
張大夫很快就沉浸在藥方的調配中,整個人專心認真極了。
「張大夫。」
倏地,一道聲音突兀的在身後響起。
說話之人的聲音明顯做了偽裝,只能聽出是個男聲,聽不出年紀。
張大夫手裡拿著的藥材一顫,藥材掉在面前的桌上,他心跳都停了一瞬,險些當場被嚇死。
不過張大夫從前就是軍醫,是在燕家軍里待過的人,所以很快就冷靜下來。
張大夫心裡咯噔一聲,立刻確定了身後說話之人的身份:那個給他傳信的人。
此人當真兇殘。
竟能在青天白日裡,越過百草園外的金吾衛,出現在藥房。
張大夫下意識就想轉身。
身後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最好別回頭,否則……」
張大夫身形一僵,立刻明白了身後人的未盡之言。他若是轉頭,看到了身後人的樣子。
他怕是小命難保!
張大夫身形僵住,沒有非要回頭,只咽了咽口水,強作鎮定道:「別傷害她。」
「呵。」
輕笑聲響起,「張大夫,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決定權在你手裡。」
「說吧。」
張大夫咽了咽口水,他心裡已經想好了措辭,但此時並沒有立刻出聲。
他選擇了討價還價,「只是一張畫像而已,我怎麼確定她在你們手裡?」
「你可以不信。」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張大夫:「……」
對方這些將他拿捏死了,算準他沒辦法。
張大夫深吸一口氣,再次道:「我怎麼確定你真的不會傷害她?」
「呵。」輕笑聲響起,除此之外,沒再多說。
張大夫敏銳覺得,身後人的反應表明他已沒什麼耐心。
「……中毒。」
片刻後,張大夫頗為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攝政王,是中毒。」
身後人沒出聲,似是在等著張大夫接下來的話。
一句話出口之後,再說剩下的話,就不再那麼艱難。
所以張大夫繼續道:「攝政王中了一種奇毒,此毒毒性兇猛,會讓攝政王武功盡失。」
張大夫說完這句話,敏銳察覺出身後人落在他身上的殺意少了幾分。
顯然,已然信了他的話。
難怪,難怪太后與王爺說,一定要說這句話。
張大夫說完這話,人也沉默了。
他不知道還要說什麼,而且,他如果說的太多……也不對。
他沉默片刻後,用有些痛苦的聲音道:「我知道的我都說了。」
「別傷害她。」這句話里滿是祈求,「求你。」
「還能活多久?」身後的聲音再次響起。
活多久???
目前的情況不超過一年……但張大夫敏銳覺得,這應該不是身後人想聽到的話。
但具體該怎麼說……太后和王爺也沒交代啊。
張大夫大腦迅速轉動,用有些沉痛的聲音道:「活不久了。」
「多久。」身後人追問。
張大夫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他斟酌著出聲,「約莫,一兩個月吧。」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不確定。
同時在心裡暗暗向攝政王道歉,希望攝政王聽到他這麼說可千萬別怪他。
形勢所迫,一切都是形勢所迫。
身後一片安靜。
就在張大夫想著,是不是要再次出聲,說點什麼時,身後人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將他所中之毒的毒性寫下來。」
這……
張大夫大腦瘋狂轉動,心裡意識到了什麼。
畢竟前些時日趙珵是中過一次毒的,那次是有人在趙珵的膳食里下了各種奇毒。
如今看來,多半與身後這人有關係。
身後這人身邊,有個製毒高手……張大夫眼皮一跳,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影。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但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青柳於此道的確頗有天賦,僅僅跟在他身邊學了一個月的時間,已遠超張長生許多。
「恩?」
身後人的聲音喚回張大夫的思緒。
張大夫收回心裡的萬千思緒,「……好。」
他背對著身後人,拿起桌上的紙筆,踟躕著緩緩落筆。
他只能……編。
所以寫的格外艱難。
許久之後,張大夫才吐出一口濁氣,放下了筆,「寫,寫完了。」
「你真的不會傷害我女兒,對吧?」
「出去。」身後人的聲音響起。
張大夫:「別傷害她。」他又提醒了一句,然後才緩緩朝門邊走去,出了藥房。
張大夫在藥房外,背對著門的方向,他豎起耳朵也沒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試探著轉身。
沒人管他。
走了?
張大夫操縱輪椅進了藥房,他方才寫了字的紙條已然消失不見,藥房裡也已空無一人。
人走了。
張大夫長出一口氣,準備繼續調整他之前的藥方,但這一看之下,他變了面色。
他原本寫好的,準備用來將甜甜從攝政王身體裡吸引出來的藥方和準備好的藥材也不見了!
是……被方才那人拿走了?!
張大夫表情立刻變得十分難看,那人背後若真有一個製藥高手,看他寫的毒性和他準備的藥,就能看出兩者並不同症。
或許會懷疑什麼。
張大夫二話不說,立刻便要操縱輪椅往外走去,事關緊要,他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給太后和攝政王!
可才剛轉身,張大夫又猛地反應過來什麼,停下了動作。
不,不行。
他不能現在立刻就去,那人雖然已經離開,但暗中未必沒人還盯著他。
一旦他去了,那就是在告訴對方他有問題。
會打草驚蛇。
所以張大夫強忍著心裡的不安和煩躁,繼續他之前的活,調整整理藥方。
他要再等等。
陛下「身子不適」,正是他再去御書房或慈寧宮的理由。
他只能等到傍晚,去為陛下診脈時再悄悄提及此事。
張大夫強迫他自己鎮定下來。
與此同時,御書房。
燕箏在安撫好趙珵之後,自然很快的又投入了處理政務的工作中。
而在傍晚之前,十六又一次入宮。
這次,十六帶來了最新消息。
「太后,王爺。」
「今日有人進了那座宅子,似是去送什麼東西。臣不敢離的太近,擔心會打草驚蛇。」
「但從那人手裡接過東西的人……臣認識。」
「是清……」十六頓了頓,想到「清歡」是張大夫女兒的名字,而非屬於一個冒牌貨。
他才說出她原本的名字,「是青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