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自來也的迷茫！

  木葉。

  推開科研部的大門

  自來也下的意識抬起手臂。

  寬大的袖袍擋在眼前，替他遮去了刺目的光暈。

  前方是木葉村繁華的街道。

  商販的叫賣聲、平民的歡聲笑語、忍者們匆忙的腳步聲，匯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這些聲浪撞進自來也的耳朵。

  但他卻覺得異常不真實。

  明明還是那個木葉，連街道的走向都沒有變過。

  可他偏偏覺得無比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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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角那個賣烤肉的胖老闆，正滿臉紅光地數著鈔票。

  旁邊兩個穿著忍者馬甲的年輕人，正唾沫橫飛地討論著什麼。

  自來也停下腳步，靠在一根電線桿旁。

  他沒有刻意偷聽，但這幾人的嗓門實在太大。

  「聽說了嗎？」

  「任務大廳那邊，又放出一批新的B級忍術！」

  「我積攢的功勳點，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左邊的忍者開口，語氣之中激動無比。

  「瞧你那點出息。」

  「B級忍術算什麼！」

  「我攢的功勳點，都夠換一個A級水遁了。」

  右邊的忍者嗤笑一聲。

  他顯然是有些看不上B級忍術了。

  「多虧了五代目大人的政策啊。」

  「要放在以前。」

  「咱們這種平民忍者，想學強大的忍術，簡直比登天還難！」

  「……」

  兩個年輕人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對未來的期盼，更是對千手千葉毫無保留的尊崇。

  自來也的手指，下意識地緊了緊。

  摳緊了粗糙的木紋。

  千葉那番冰冷刺骨的話，再次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你那套老掉牙的正義感，救不了任何人。」

  這村子裡的每一個人，都在享受著千葉帶來的紅利。

  哪怕是那個滿手血腥的大蛇丸，如今也成了給村子的大功臣。

  唯獨他自來也，像個抱著舊曆法不放的老頑固。

  「好色仙人！」

  就在這時。

  一聲清脆的大喊，打斷了自來也的思緒。

  自來也偏過頭，視野中闖入一抹耀眼的金黃。

  漩渦鳴人正朝著他跑來。

  小孩額頭上的護額有些歪斜，頭髮被汗水浸得濕漉漉的。

  看樣子，應該是剛做完某個消耗體力的任務。

  「喲。」

  「是鳴人啊。」

  自來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抬手打了個招呼。

  他跟這個孩子早就熟絡了。

  因為他每年都會回木葉一趟，指點鳴人一兩個實用的小忍術。

  「好色仙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剛才可是跟大和隊長一起，一口氣抓了三隻走丟的忍貓！」

  「這可是三個D級任務呢，我又攢下幾個功勳點了！」

  鳴人跑到跟前，大口喘著粗氣。

  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的興奮。

  「走吧。」

  「請你吃一樂拉麵。」

  看著鳴人那張燦爛的笑臉。

  自來也邁步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孩子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被排擠、被孤立的陰鬱了。

  「太棒了！」

  「我要吃特大碗的豚骨拉麵！」

  聽到自來也的話。

  鳴人立馬歡呼起來，拉著自來也就往一樂拉麵的方向跑。

  ……

  熱騰騰的霧氣，在麵館里升騰。

  鳴人吃得滿嘴是油，發出「哧溜哧溜」的響聲。

  自來也面前也擺著一碗麵，但他卻連筷子都沒動。

  他盯著鳴人臉上那六道鬍鬚紋理，冷不丁開口。

  「鳴人。」

  鳴人從面碗裡抬起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唔？」

  「怎麼了，好色仙人？」

  自來也雙手交疊在桌面上，大拇指用力的摩擦著食指關節。

  「你喜歡……現在的木葉嗎？」

  他問得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當然喜歡啊！」

  「超級喜歡的！」

  鳴人想都沒想。

  他咽下嘴裡的麵條，聲音清脆響亮。

  「為什麼？」

  自來也的手指猛地頓住。

  他緊緊盯著鳴人的眼睛，不放過任何微表情。

  鳴人放下筷子，撓了撓後腦勺。

  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認真的神色。

  「以前……」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很討厭，像看怪物一樣。」

  「那時候，我連買個麵包都會被老闆趕出來。」

  聞言。

  自來也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很清楚那些黑暗的日子。

  那是他最愧疚的地方。

  他是波風水門的老師，卻沒有保護好弟子唯一的兒子。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千葉大哥當了火影。」

  「大家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我是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兒子。」

  「我是木葉村的九尾人柱力，是村子的英雄！」

  「前天，我在街上幫老婆婆撿橘子，她還送了我好幾個。」

  「昨天去忍具店，老闆還誇我手裏劍扔得准。」

  「……」

  鳴人越說越興奮，甚至開始手舞足蹈。

  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更是迸發出了驚人的光彩。

  自來也啞口無言。

  鳴人不懂政治，不懂權力鬥爭，更不懂什麼是實用主義。

  這孩子只認死理。

  誰對他好，誰給了他尊嚴，誰就是英雄。

  而千手千葉做到了這一點。

  千葉用一種近乎粗暴的絕對公平，碾碎了那些門閥偏見。

  他給了所有底層平民和忍者，一條血淋淋卻又寬闊無比的通天大道。

  水門沒做到的事，三代沒做到的事。

  千葉做到了。

  「吃麵吧。」

  「面都快涼了。」

  自來也扯起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

  半個小時後。

  自來也告別了吃撐的鳴人。

  他獨自穿過街道，走向村子邊緣。

  前方是猿飛一族的駐地。

  雖然不如往昔輝煌，但院牆依然高大森嚴。

  自來也沒有走正門，而是腳下一蹬，翻過了高牆。

  院子裡很安靜。

  那棵老松樹下，猿飛日斬正坐在一張竹椅上。

  「你回來了啊，自來也。」

  感受到熟悉的查克拉。

  猿飛日斬沒有回頭，只是慢吞吞吐出一個煙圈。

  他似乎早就料到自來也會來。

  「大蛇丸回來了，就在村子裡。」

  自來也走到老松樹旁，看著自己的老師。

  「我知道。」

  猿飛日斬又抽了一口煙，卻始終沒有看自來也一眼。

  「你知道？」

  「他在拿村子的資源搞基因克隆！」

  「他在弄那些極其危險的人體實驗！」

  「那些都是違背人倫的勾當！」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去阻止千葉？」

  「……」

  自來也的呼吸驟然變重。

  他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著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終於放下了菸斗。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這個得意的弟子。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愧疚，也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死水般的平靜。

  「阻止？」

  「我拿什麼阻止？」

  「用我這把老骨頭，去跟他千葉拼命嗎？」

  「自來也。」

  「你還不明白嗎？」

  「整個木葉，沒人能阻止千葉。」

  「他不僅有著壓倒一切的武力，更有著讓人無法拒絕的籌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