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崩潰的宇智波鼬!
平行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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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駐地。
宇智波鼬半跪在碎石堆里,胸口劇烈起伏。
他猛的咳了兩聲,吐出一口鮮血。
怎麼會這樣?
這不僅是力量的完敗,更是技巧的碾壓。
剛剛那一瞬間的交鋒。
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了極點,甚至看穿了他的攻擊意圖。
「什麼人!」
「那邊有動靜!」
就在這時。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火把的亮光,劃破了黑夜。
先前的戰鬥,終究還是驚動了其他的宇智波族人。
幾個呼吸後。
十幾個宇智波警備隊員,就出現在廢墟周圍。
「那是……鼬?」
領頭的宇智波鐵火瞪大雙眼。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族長家的大少爺,公認的天才,居然被人踹進了廢墟。
這簡直荒謬至極。
「那邊還有一個人!」
另一個族人舉起火把,照亮了站在空地上的黑衣少年。
火光跳躍。
照亮了佐助那張冷峻的臉龐。
更照亮了他的眼中,那緩緩旋轉的三顆猩紅勾玉。
「寫輪眼?」
「難道是族內的高手?」
原本準備拔刀的眾人,手上的動作一頓。
眼前這個少年很面生。
可那雙純正的三勾玉寫輪眼,卻是做不了半點假。
既然是宇智波內部的爭鬥,他們自然也不會貿然插手。
所有人都警惕地退後半步,將兩人圍在中間。
宇智波鼬單手撐著碎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死咬牙關,目光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的族人。
大勢已去。
他原本的計劃,是趁著夜色,無聲無息地抹殺所有族人。
可現在。
大半個宇智波都被驚醒了。
面對數百名開啟寫輪眼的族人。
就算他有萬花筒,也絕對無法殺光所有人。
在某種程度上。
今晚的滅族行動,已經徹底失敗了。
木葉高層那邊要怎麼交代?
佐助的安全,又該如何保障?
無數個念頭,在宇智波鼬的腦海中碰撞。
他抬起頭,死死盯住對面的佐助。
這個自稱是佐助的少年,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除了那張臉之外。
更讓宇智波鼬不解的,是對方的戰鬥風格。
體術的起手式、發力的細微習慣,甚至是防禦時的肌肉記憶。
全都帶著他宇智波鼬的影子!
不。
準確來說。
是比他更加精煉、更加完美的版本。
就像是一個由他親自教導,最終青出於藍的超級天才。
這怎麼可能?
「不管你是誰……」
「今晚都必須死在這裡!」
宇智波鼬猛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他猛地抬起頭,左眼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月讀!」
空間扭曲。
周圍的火把、族人、廢墟,統統化作黑白兩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血色天空,一輪漆黑的滿月倒懸在穹頂。
壓抑。
死寂。
佐助睜開眼。
他發現現在的自己,被繩索綁在一個木製的十字架上。
月讀空間?
簡直可笑。
他的查克拉量,早就達到影級了。
不僅如此,他還初步掌握了仙人模式。
只要他一個念頭。
他就能進入仙人模式,強行掙脫這片空間的束縛。
但佐助沒有這麼做。
他倒要看看,這個被洗腦的蠢貨,還想玩什麼把戲。
「滴答。」
「滴答。」
水滴落下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前方的血色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
宇智波鼬手提一把長長的忍刀,緩緩浮現在佐助面前。
「在這個空間裡。」
「空間、時間、質量,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說出你的真實身份。」
「記住,別拿那種可笑的謊言來愚弄我。」
宇智波鼬的聲音,透著一抹徹骨的寒意。
三勾玉寫輪眼做不了假。
這少年,的確是純正的宇智波血脈。
可族內登記在冊的高手,宇智波鼬全都了如指掌,絕對沒有眼前這個人。
更別說,這個人長著一張和佐助一模一樣的臉。
無論如何,他都要挖出真相。
「我再說最後一遍。」
「豎起你的耳朵聽好。」
「老子就是宇智波佐助!」
「來自平行世界的宇智波佐助!」
佐助微微偏過頭。
他冰冷的目光,對上宇智波鼬那雙萬花筒寫輪眼。
宇智波鼬握刀的手猛地一顫。
刀尖在佐助的胸口,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平行世界?
這種只存在於虛無縹緲傳說中的概念,怎麼可能真的存在?
但是。
看著眼前這雙毫無懼色的眼睛。
看著那張熟悉到了骨子裡的臉龐。
宇智波鼬的心,竟然不可遏制地狂跳起來。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生根發芽。
如果。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
鼬沉默了。
血色的天空下,只有風吹過水麵的死寂。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忍刀。
那雙萬花筒寫輪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防備,有懷疑,甚至還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盼。
「證明給我看。」
「既然你說你來自平行世界。」
「那就讓我看看,那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
「用你的寫輪眼,向我展示。」
宇智波鼬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盯著十字架上的佐助,眼神變得格外複雜。
這是一場豪賭。
在月讀空間內放開精神防禦,接納對方的幻術投影。
稍有不慎,就會遭到嚴重的反噬。
但宇智波鼬顧不得那麼多。
他太渴望看到一個不一樣的結局了。
哪怕,只是一個虛假的幻影。
看著眼前這個滿眼血絲的男人。
佐助的心裡,湧起一陣莫名的煩躁。
就是這個人。
為了那些虛偽的高層,把刀對準了自己的族人。
簡直是愚不可及!
「想看?」
「那就睜大眼睛看清楚!」
「看看你們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可悲!」
下一刻。
佐助冷喝一聲。
他眼眶中的三顆勾玉,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周圍的血色天空,開始更快的扭曲起來。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
月讀空間被強行改寫。
一幅幅無比真實的畫面,直接塞進鼬的腦海中。
陽光。
刺眼的陽光傾灑而下。
宇智波鼬下意識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寬闊繁華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人聲鼎沸。
這裡是木葉?
不。
這裡比木葉龐大百倍,繁華千倍!
「帝都,火之行省。」
佐助的聲音,在空中迴蕩。
一陣歡聲笑語傳來。
幾個穿著宇智波族徽服飾的孩童,舉著糖葫蘆從鼬的身邊跑過。
宇智波鼬渾身一震。
他猛地轉過頭。
大街上,隨處可見宇智波族人的身影。
有的在路邊擺攤,有的在酒館裡高談闊論。
路過的其他村民,甚至還會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喲。」
「富岳族長,今天氣色不錯啊!」
一個賣菜的大媽笑著揮手。
遠處,宇智波富岳穿著一身休閒和服,牽著妻子美琴的手。
兩人正笑眯眯地在街上散步。
沒有監視。
沒有隔離。
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猜忌與防備。
宇智波一族,真正的融入了這個村子,不,是這個帝國。
宇智波鼬的呼吸停滯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摸父親的衣角。
但他的手指,卻直接穿了過去。
這是幻像。
可這幻像里的人,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句交談,都真實得可怕。
畫面突然扭曲轉換。
這一次,是在一座巨大的會議室里。
長桌兩旁,坐滿了帝國的高層。
日向日足、奈良鹿久、秋道丁座……
而在長桌的前端。
一個身穿暗部黑色風衣的男人,正在低頭匯報工作。
他有一頭微卷的短髮,背後背著一把短刀。
「止水大哥……」
宇智波鼬的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畫面中的宇智波止水,氣息沉穩如淵。
他轉過身,雙眼猛地睜開。
不是三勾玉,也不是萬花筒,而是眼角浮現出橙色的眼影。
仙人模式!
一股濃郁的自然能量,在他周身激盪。
一尊頂天立地的綠色須佐能乎,在帝都的外圍拔地而起。
「在帝國。」
「止水大哥是暗部副部長。」
「他不僅沒有被高層逼死。」
「反而成了帝國最堅實的盾牌。」
佐助的聲音像一把把重錘,狠狠砸在鼬的心臟上。
畫面再次閃爍。
最後定格在一個高大的背影上。
那是一個穿著宇智波服飾的青年男子。
「那是……」
宇智波鼬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那個背影。
青年男人回過頭。
那張臉,成熟,穩重,帶著歲月沉澱的從容。
兩道極具特徵的法令紋,刻在臉頰的兩側。
那是長大後的宇智波鼬!
畫面中的他。
沒有背負叛忍的罵名。
沒有沾染族人的鮮血。
沒有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
他站在陽光下,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是宇智波鼬,是帝國的天才忍者,也是宇智波一族的驕傲。
「這,就是我的哥哥。」
「這,就是帝國的宇智波鼬。」
隨著佐助的聲音落下。
所有的畫面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血色的天空中。
十字架依然矗立。
血水依然冰冷。
但宇智波鼬,卻徹底失去了原本的從容。
「噹啷!」
忍刀從他手中滑落,重重的砸在水面上。
他死死的盯著虛空,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那些畫面。
那些聲音。
那些陽光下燦爛的笑容。
那一切都像鋒利的刀片,將他的心理防線絞得粉碎。
太真實了。
那絕不是幻術,能夠憑空捏造出來的細節。
那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一個宇智波沒有走向毀滅的世界。
一個所有人都能笑著活下去的世界。
憑什麼?
大家都是宇智波。
憑什麼那個世界的宇智波鼬,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
而自己。
卻要化身修羅,去屠戮自己的族人!
就為了那狗屁一樣的村子和平?
就為了團藏和三代火影那幾句虛偽的承諾?
如果這個世界,也有一個像千葉陛下那樣的偉人。
如果有人能站出來,以絕對的力量碾壓那些腐朽的高層。
他宇智波鼬,何至於被逼到這種豬狗不如的境地!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從宇智波鼬的喉嚨里滾出。
他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血水裡,雙手死死的抱住腦袋。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