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萬花筒血輪眼!開!
平行忍界。
月讀空間內。
宇智波鼬猶如一灘爛泥,癱軟在猩紅的血水之中。
他喉嚨里滾出的嘶吼聲,已經徹底變了調,如同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佐助被綁在十字架上,看著這個崩潰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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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十字架依然矗立,血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下一刻。
佐助閉上眼睛。
帝國那邊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那裡的陽光,總是格外明媚。
那裡的哥哥,嘴角總是掛著溫和且從容的笑意。
強大。
溫柔。
他是帝國無數天才仰望的巔峰,是宇智波一族最鋒利的刀刃。
他手裡的忍刀,永遠是為了保護族人,為了捍衛帝國的榮耀。
可眼前這個鼬呢?
他被逼瘋了,甚至準備對自己的族人動手!
這種巨大的荒謬感,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進佐助的心臟。
憑什麼?
就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千葉陛下的統治?
就因為猿飛日斬和志村團藏,那兩個老東西該死的權力私慾?
木葉高層的心到底有多髒,才會把一個十三歲的少年,逼到親手屠殺全族的地步!
怒火。
無法遏制的怒火,在佐助的胸腔里轟然炸開。
悲傷與憤怒,交織成一團狂暴的烈焰,順著經絡直衝佐助的大腦。
那是宇智波一族血脈深處的詛咒。
愛之深,恨之切。
這股特殊的查克拉,在佐助的眼眶中激盪,仿佛要將眼球徹底燒穿。
「嗡——」
一股奇異的嗡鳴聲,在佐助的腦海中炸響。
佐助猛地睜開雙眼。
血紅色的瞳孔中,三顆漆黑的勾玉,正在瘋狂的旋轉。
速度越來越快,最後連成一片模糊的殘影。
緊接著。
三勾玉首尾相連,向外延伸出銳利的邊角。
一個極為繁複的六芒星圖案,赫然凝聚在佐助的瞳孔中央。
萬花筒寫輪眼!
開眼!
一股狂暴無匹的瞳力,從佐助體內轟然噴發。
這股力量太龐大了,甚至帶上了一絲實質化的物理壓迫感。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這片由宇智波鼬構築的幻術空間,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瞳力衝擊。
血色的天空,出現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痕。
十字架轟然崩塌,血水逆流而上。
整個世界,如同被打碎的玻璃鏡面,瞬間分崩離析。
現實世界。
周圍的宇智波族人,表情都很凝重。
作為血輪眼的擁有者。
他們自然能看出眼下的局面。
他們的少族長宇智波鼬,正在跟這個陌生的少年比拼瞳力!
只不過。
他們完全不擔心就是了。
因為他們的少族長宇智波鼬,是開啟了萬花筒的影級強者。
然而。
下一秒。
宇智波鼬的雙眼,瞬間失去焦距。
他像一截被抽去脊骨的枯木,重重栽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這怎麼可能?」
「少族長居然輸了?」
「幻術反噬?這不應該啊!」
看著宇智波鼬倒下。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萬花筒血輪眼,可是他們宇智波的驕傲!
這個陌生的族人,怎麼可能在瞳力比拼上贏過萬花筒。
「你們看他的眼睛!」
突然。
有人驚呼出聲。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佐助。
下一瞬。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冷空氣瘋狂灌入他們的氣管,引出一陣陣變調的抽氣聲。
血紅色的雙眸。
不是一勾玉,不是雙勾玉,甚至不是族內精英標配的三勾玉。
而是一個妖異的六芒星圖案!
「那是……」
「萬花筒寫輪眼!」
「這個少年,也開啟了萬花筒!」
一個宇智波族人哆嗦著嘴唇,臉上滿是震撼之色。
整個宇智波一族,除了失蹤的止水和鼬。
居然還有一個陌生的族人,也開啟了這種神一般的眼睛。
狂熱。
敬畏。
恐懼。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周圍族人的臉上交替閃過。
「讓開!」
就在這時。
一道威嚴的低喝聲,突然從人群外圍傳來。
原本擁擠的包圍圈,瞬間讓出一條通道。
一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
宇智波富岳。
他根本沒看對面的佐助,徑直朝著宇智波鼬走去。
「鼬!」
很快。
宇智波富岳單膝跪地。
他一把扶住宇智波鼬,伸手探了探鼻息。
呼吸平穩,沒有外傷,體內的查克拉卻異常紊亂。
「帝國……」
「不……我不殺……」
宇智波鼬緊閉著雙眼。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反反覆覆呢喃著幾個字眼。
一顆顆豆大的汗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滾落。
見狀。
宇智波富岳的面龐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長子,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居然被人用幻術擊潰了心理防線!
究竟是誰有這種能耐?
富岳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射向前方。
只是。
當他看清佐助面容的那一刻。
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宇智波族長,猶如被雷劈中一般,直接僵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
那挺拔的鼻樑,微翹的眼角,下頜的輪廓……
每一處骨相,都透著妻子美琴的影子。
那冷傲孤高的神態,簡直和自己年輕時如出一轍。
可是。
他的小兒子佐助,今年明明才八歲。
眼前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更讓富岳膽寒的是。
這少年眼眶裡轉動的,分明是一雙貨真價實的萬花筒寫輪眼。
那股純粹到極致的瞳力,比他這雙在戰場上催生出來的萬花筒,還要暴虐十倍!
「你是誰?」
宇智波富岳強下心裡的震驚,緩緩站起身來。
身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他必須穩住局面。
佐助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宇智波富岳。
在帝國。
他的父親宇智波富岳,看向他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驕傲。
而眼前這個宇智波富岳,眼神里只有戒備、猜忌和無力。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佐助內心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我是誰?」
「你管得著嗎?」
「反倒是你。」
「你這個族長,就是這麼管理宇智波一族的?」
佐助冷笑一聲。
他的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這沒頭沒尾的指責,直接把宇智波富岳問懵了。
周圍的族人也是面面相覷。
佐助向前邁出一步。
腳下的青石板,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堂堂忍界第一豪門……」
「居然被木葉那群老狗,逼得縮在角落裡!」
「被趕出村子中心,被剝奪核心權力,被暗部全天候監視……」
「你作為宇智波的族長,就只能天天關在黑屋子裡,開那些毫無意義的族會?」
字字誅心。
句句見血。
宇智波富岳的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死死的捏成拳頭。
這些話,踩中了他作為族長最痛的軟肋。
「最可笑的是!」
「你身為父親,居然把家族存亡的重擔,全部壓在一個十三歲的孩子身上!」
「你讓他夾在家族和村子中間,活活被那群政客逼瘋。」
「你憑什麼當這個族長?」
「你憑什麼做他的父親?」
但這還沒完。
佐助伸出手指,指向還躺在地上的宇智波鼬。
他的怒吼聲,在寂靜的夜空下迴蕩。
那雙六芒星萬花筒,爆發出一抹刺目的紅光。
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實體般碾下,逼得周圍的宇智波族人連連後退。
富岳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羞愧、憤怒、還有被戳穿無能的狼狽,讓他徹底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放肆!」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
「這裡還輪不到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指手畫腳!」
「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
空氣中充滿了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幾名宇智波的族人,已經悄悄摸向了忍具包。
他們雖然還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但宇智波富岳是族長。
他們自然要站在宇智波富岳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