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頂級黑卡的威懾!
陸雲舟腳步一頓,回過身。
蕭四海從沙發上抬眼,嘴角牽著,看不出深淺:「小陸,好好辦差,別叫我失望。」
「您放心,老闆。」
陸雲舟欠了欠身。
出了包廂,走廊里燈光昏暗,酒氣混著脂粉味撲面而來。
陸雲舟徑直往電梯方向走,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
蕭四海要他盯著蘇清婉。
蘇清婉那邊,擺明了也想把他拉攏過去。
這兩口子都拿他當工具使,一顆棋子,誰先用完了誰先踢。
陸雲舟嘴角扯了扯。
既然兩頭都把他當槍,那他就借這桿槍,給自己攢夠籌碼。
誰最後翻桌子,誰說了算。
電梯到了,門開,他抬腳邁出去,走了幾步覺著不對。
樓層偏高,還沒到一層大廳。
正要折回去,餘光掃到走廊拐角一個身影,扶著牆,對著垃圾桶彎著腰,肩膀一聳一聳地乾嘔。
那背影太熟了。
葉初然?
她怎麼出現在這種地方?
他正要開口喊人,旁邊一扇包間的門拉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先他一步傳出來,語調又油又膩:「葉老師,怎麼跑這兒來了?」
陸雲舟目光掃過去。
出來的人五十上下,腦門油亮,肚子把襯衫撐得走形,胸前扣子繃著快要蹦開。
孫建國。
醫學院的副校長,圈子裡出了名的手腳不乾淨。
葉初然灌了不少酒,臉燒得通紅,眼尾掛著水痕,扶著牆直不起腰。
她聲音發飄,帶著急:「孫哥,酒我都喝了,你能不能先打電話,把雲舟從那邊弄出來?」
孫建國笑得滿臉褶子,嘴上應著:「急什麼嘛,我跟那邊通過氣了,你那個陸雲舟就是關兩天,吃不了虧。等咱這桌散了場,我一個電話的事。」
話說著,他湊過去,手就朝葉初然腰上摟。
葉初然身子一閃,把他胳膊拍開,聲音裡帶了怒氣:「孫哥,說好了我陪你們喝酒,你幫我撈人。酒我喝完了,你到底什麼時候辦事?」
孫建國臉色一沉,鼻子裡哼了一聲,嗤笑出來:「葉初然,你當我大半夜把你叫來,就為了看你端幾杯酒?」
他把聲音壓低,帶著股理所當然的噁心勁兒:「把我哄高興了,你那人明天一早就出來。」
「你!」
葉初然後退兩步,背抵上牆壁,渾身在抖,眼底全是被騙的屈辱。
來之前孫建國說得好聽,陪客戶喝兩杯酒,意思意思就行。
她信了。
「得了,別端著了。」
孫建國跨了一步上來,手往她胳膊上抓,「跟我去樓上開個……」
話沒落地。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鉗住了孫建國的手腕。
陸雲舟站在他跟前,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沒有半句廢話,拳頭掄出去,結實實砸在孫建國鼻樑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
孫建國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後背撞翻了走廊邊的綠植盆栽,跌在地上,鼻血淌了滿臉,嘴裡蹦出一顆碎牙,彈在地磚上滾了兩圈。
「嗷——」他捂著臉蜷在那兒,嗓子裡的慘叫變了調。
「雲舟!」
葉初然抬起頭,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整個人定住了,一雙眼睛裡全是不敢信。
「葉老師,」陸雲舟轉過身面對她,聲音放低了,「我已經出來了。沒及時跟你說,害你吃了這種委屈。」
葉初然搖了搖頭,嘴唇哆嗦著,眼眶紅透,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
「你他媽……」孫建國從地上掙扎著撐起半個身子,一手捂著鼻子,滿手的血往下淌,指著陸雲舟破口大罵,「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醫學院副校長!你死定了!」
陸雲舟目光冷下來,朝他走了兩步牙咬著字往外吐:「跟趙立群一路貨色的畜生,打你都算輕的。」
孫建國看他還要上來,嚇得屁股往後挪,扭頭朝走廊盡頭扯著嗓子喊:「保安!保安!有人行兇!快來人!」
醉夢星河安保配置本就高,走廊里這動靜早驚動了值班人員。
十秒不到,五六個黑色制服的保安從兩頭跑過來,把這段走廊堵得嚴實。
領頭那個掃了一眼地上的孫建國,又看看陸雲舟,開口問:「先生,怎麼回事?」
「老子是你們這兒會員!」
孫建國指著陸雲舟,聲音尖得走調,「這小子動手打我!給我把他摁住!往死里收拾!」
幾個保安互相對了一眼。
會員這兩個字在醉夢星河有分量,孫建國確實每月來消費,臉熟。
再看陸雲舟,一身穿著普通,面生,對不上任何一個常客的名。
幾人交換個眼色,鬆開站位,朝陸雲舟圍攏過來。
「給我打!」
孫建國在後面跳腳,「打出事我擔著!」
「雲舟,你快走!」
葉初然急得臉上血色全褪了,衝到陸雲舟身前,雙臂撐開擋在那裡。
陸雲舟輕輕把她撥到身後,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帶了點笑:「沒事,我能解決。」
說完,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卡。
純黑色,沉甸甸的材質,正面沒有花紋,只有一行燙金字。
舉到幾個保安面前,亮了亮。
領頭那保安定睛一看,腿肚子打了個哆嗦,整個人定在原地。
後面幾個也看清了。
所有人的腳步同時釘死。
醉夢星河的會員分四級,普通會員、金卡、鑽石卡、至尊黑卡。
每一級之間隔著的不只是消費額度,是這座城裡實打實的身份和地位。
至尊黑卡,整個醉夢星河一共沒發出幾張。
每一張背後站著的人,是他們這些打工保安拿命都賠不起的主。
孫建國那張普通會員卡,擱在至尊黑卡跟前,廢紙都不如。
「至……至尊卡!」
領頭保安嗓子劈了,腰彎得差點折成兩截。
後面幾個齊刷刷跟著弓下去,姿態低得不能再低。
「先生!對不住!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
孫建國還在後面叫喚:「假的!肯定是假的!他一個窮打工的,哪來的黑卡!」
沒人搭理他。
醉夢星河鐵規矩,至尊卡不記名,持卡即認人。
誰拿著,誰就是這裡最尊貴的客人,任何人沒資格過問來路。
保安們頭垂著,大氣都不出。
孫建國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身子開始往後挪,腳步越來越快,想趁沒人注意溜掉。
「孫建國。」
陸雲舟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不大,但走廊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楚。
孫建國整個人僵住,腳底下跟灌了鉛一樣,再邁不動半步。
陸雲舟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帶著笑,眼睛裡一點溫度都沒有:「急著去哪兒,孫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