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聯姻
「拉格納，白港的威曼伯爵現在正在航線當中，他們距離寒冰灣並不遠了。」
「我聯繫過威曼伯爵，他願意參與戰鬥，但問題是，他們是商船，船上的戰鬥人員並不算多，他無法確定到時候參與戰鬥，能否阻攔鐵種的撤退。」
艾德公爵往前推了推一張捲起來的羊皮紙。
淡黃的紙張上，是威曼伯爵親手寫下的字。
「威曼伯爵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我相信他說的話，而且，我們並不需要他們的商船與鐵種進行殊死搏鬥。」
「我們只需要他們摧毀那些空無一人的長船。」
拉格納肯定地點點頭，威曼伯爵是一個合格的商人，商人趨利避害。
威曼伯爵說的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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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威曼伯爵說的這一番話，意味著他願意出力，但不願意多出力。
見拉格納懂得威曼伯爵的意思，艾德公爵讚揚地看了眼拉格納。
「拉格納，你現在確實是一個合格的領主了。」
「至少比我年輕的時候強多了。」
艾德公爵感慨片刻，意有所指地問道：「拉格納，你覺得我的子嗣們怎麼樣？」
「嗯~」
拉格納沉吟片刻，完全沒有朝艾德公爵繼承人方向想。
作為古老又固執的先民，對於繼承權的順利承接，是不容許任何更改的。
沒有讓更加賢明的子嗣當領主一說。
那不是繼承權的問題，那就是……
拉格納眉毛微微上挑，試探著道：
「艾莉亞小姐，最近比較活潑，總是找我聊一些馴獸的事情。」
「艾莉亞？」
艾德公爵詫異地看了眼拉格納。
看到艾德公爵的表情，拉格納知道自己沒猜錯，話鋒一轉道：
「珊莎小姐，經常照顧我，餵我喝藥，想必以後肯定是一位賢惠的領主夫人。」
艾德公爵臉上錯愕的表情變得平整，嘴角上揚，「珊莎嘛，成為淑女就像是她從小的心愿，長大後也一直是淑女。」
艾德公爵說完，空氣安靜片刻。
拉格納視線低垂，沒有承接艾德公爵的話，繼續說下去。
珊莎是一個不錯的聯姻對象，拉格納自然願意與她在一起。
但上趕著的不是好買賣。
相比史塔克家族，莫爾蒙家族弱勢很多，如果拉格納主動提出聯姻。
拉格納擔心會因為聯姻，被迫割捨一些即將到來戰爭的利益。
艾德公爵沒那麼多小心思，他見拉格納不回話，直白地說道：
「拉格納，我打算將珊莎嫁給你。」
「你覺得呢？」
艾德公爵沒有用正式語氣，而是像對看好的後輩閒聊一樣的語氣說出來。
拉格納低著頭，佯裝認真思考。
許久之後，拉格納開口了。
「艾德大人，珊莎小姐嫁於我，是否有些……」
艾德公爵知道拉格納想要說什麼，抬手打斷拉格納的話，目光直視著拉格納。
那雙永遠嚴肅，永遠固執的眼睛裡，流露出對子嗣濃厚的愛意。
「拉格納，雖然你不是在臨冬城長大的，但你也曾在這裡成長過一段時間。」
「我了解你，也知道珊莎對你的心意。」
艾德公爵說到這裡便沒再繼續。
拉格納心裡卻清楚，艾德公爵將珊莎嫁與自己，是為了更好鞏固史塔克家族的力量。
熊島強大起來了，本就蠻荒強悍的家族，加上攀升的經濟，人口暴漲，衣食無憂。
莫爾蒙家族已經成長為北境的大領主之一了。
僅次於北境的一些老牌大貴族。
加上莫爾蒙家族的地理位置優越，可以說是整個北境的西方門戶。
用聯姻拉攏莫爾蒙家族，是必不可少的。
拉格納笑著與艾德公爵碰了碰杯子，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不過，拉格納也絕對不虧。
有了珊莎，以後若史塔克家族真虛弱得無以復加，拉格納進駐臨冬城也有一定的正當理由。
即便史塔克家族沒有像原著那樣一下子被打斷脊樑，他拉格納也能憑藉與史塔克的關係，在河間地搶奪權力，奪得一城半池。
夜晚的家宴上，艾德公爵迫不及待地宣布了珊莎與拉格納訂婚的消息。
珊莎還未來初潮，暫時無法嫁出去，現在也只能留在臨冬城。
如果她想要現在追隨拉格納返回熊島，拉格納也會拒絕。
熊島馬上要爆發戰爭了，他可不會讓珊莎去涉險。
家宴上，只有寥寥幾人。
僅限於史塔克家族的幾人，以及拉格納。
拉格納的死亡消息在鐵群島和熊島傳得可以說是路人皆知，但拉格納依舊謹慎，不想讓計劃出現疑點。
火光映照下，珊莎捧著酒杯，呆呆地看著拉格納。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拉格納馬上就是我的丈夫了。
拉格納馬上就是我的丈夫了。
拉格納馬上就是我的丈夫了。
……
「珊莎，你口水快掉下來了。」
不懷好意的聲音傳到珊莎的耳邊，她下意識抬手想要接住嘴角留下的口水。
可手抬了上去，卻沒有口水。
珊莎頓時羞怒地瞪了艾莉亞一眼，但今天她心情很好，沒有與艾莉亞多糾纏。
拉格納作為即將與珊莎締結婚約的人，羅柏拉著瓊恩，找拉格納喝酒。
瓊恩與珊莎關係並不好，但畢竟有血脈聯繫，他還是和羅柏一起試圖灌醉拉格納。
拉格納自然是來者不拒，開懷暢飲。
歡鬧聲中，瓊恩和羅柏沒能喝過拉格納，都醉倒在了地上。
還是等晚宴結束，拉格納返回屋子後，侍者才出現，將酒醉的兩人扶回房間。
……
昏暗的房間裡，淡淡的酒氣瀰漫。
拉格納搖了搖頭，喝了口水，躺著休息了一會兒。
耳邊傳來叮叮叮的敲窗戶聲。
拉格納睜開眼睛，邁步打開窗戶。
月華撲灑進房間，像灑了一地的粗鹽。
這時，飛進來一隻高大的猛禽。
刀嘴海雀將嘴裡叼著的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那東西被泥土糊住，很髒很長。
拉格納從一旁的盒子中拿出骰子大小的生肉，望空中一拋。
刀嘴海雀撲騰著飛上去接住，一連餵了好幾塊，刀嘴海雀才安靜下來，乖乖站在窗欞上。
拉格納撥開那東西上的髒污，露出裡面的劍鞘。
【紅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