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章 請傻柱掌勺
王秀蘭看著女兒撒歡的樣子,臉上漾開慈愛又無奈的笑容,嗔怪道:「瘋丫頭!快消停點!新床新被褥,別給滾扯了!媽這就給你鋪!」說著,解開包袱皮,拿出嶄新的棉花被褥,抖開、抻平,仔仔細細地鋪起來。
衛苒則像只快樂的小蜜蜂,圍著母親嗡嗡轉,一會兒遞枕頭,一會兒嚷嚷著要把被面撫得更平整些……
接著,衛辰帶著母親來到了西耳房——改造的衛生間。 推開門,王秀蘭和衛苒再次愣住了。雪白的陶瓷蹲便器靜靜安置一角,牆上鋥亮的水龍頭下是一個水泥砌成、貼著白色小方瓷磚、帶下水口的洗澡區域!這配置,對剛從村里茅坑和河邊擦洗走出來的母女倆而言,衝擊力不亞於看到了仙宮!
「辰兒……這……這白瓷坑……還有這地兒,真能洗澡?」王秀蘭指著那貼了瓷磚、光潔得能照出人影的區域,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奇,手指都有些微微發顫。
「對,媽。」衛辰走過去,擰開牆上的水龍頭,清澈的自來水立刻「嘩啦啦」地歡唱著流淌出來,精準地落入下方的鐵箅子排水口,「平常接盆水就能擦洗。天冷的時候,灶上燒點熱水兌上,關嚴這門,」他指了指厚實的木門,「一點風都不透,洗著暖和又舒坦,比在屋裡拿盆擦強百倍。
最開小門,裡面是一個廁所。「這是蹲坑,用完了,旁邊這水箱拉繩一拽,」他示範性地拉了一下,水箱裡立刻響起「嘩」的沖水聲,「水就衝下去了,乾淨,沒味兒,方便得很。」
王秀蘭走近幾步,幾乎要貼到那光滑的陶瓷上,仔細端詳著,又伸手摸了摸冰涼卻異常光潔的瓷磚牆面,臉上終於綻開實實在在的、巨大的歡喜:「好!太好了!這可真是……可真是省了老鼻子事了!還這麼幹淨!辰兒,你這弄得太周到了!媽這輩子都沒敢想過……」
方便,衛生,這對一個常年與灶台、豬圈、泥濘打交道的農村主婦來說,是生活品質天翻地覆的提升。
「小苒,這天兒還挺暖和,水也好接,咱娘倆晚上燒點水,好好洗洗再睡?身上這灰土,可別糟踐了這乾淨地界兒!」王秀蘭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計劃,轉頭對衛苒說,語氣裡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興奮。
「嗯嗯!我要洗!洗得香噴噴的!睡新被子!」衛苒用力點著小腦袋,對新家的衛生間充滿了無限好奇和探索欲,已經開始琢磨那水龍頭怎麼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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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衛辰帶她們來到了東耳房——廚房兼餐廳。
一進門,王秀蘭的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靠東牆盤著一個敦實利落的土灶台,灶膛口乾乾淨淨。
灶台旁,一個嶄新的鑄鐵煤球爐子穩穩噹噹,爐口上甚至還放著一個錚亮的鐵皮燒水壺,隨時待命。靠牆是一排結實的原木色碗櫃和櫥櫃。
屋子中央,一張寬大的、足夠圍坐七八人的原木色餐桌和幾把配套的靠背椅,透著家的敦實感。
最讓王秀蘭驚喜得幾乎要拍手叫好的是,靠北牆居然還有一個高度正合適、專門用來擀麵條、包餃子的矮桌案!這可是她施展麵食手藝的「戰場」啊!
「這廚房……真寬敞!真齊整!真……真趁手!」王秀蘭忍不住在廚房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粗糙的手掌愛惜地撫過灶台冰涼的表面,敲了敲煤爐厚實的鑄鐵外殼,又打開碗櫃的門。
柜子里,碗盤碟勺筷子分門別類,碼放得整整齊齊;油鹽醬醋糖的小罐子,貼著紅紙標籤,各就各位;鍋鏟瓢盆、蒸籠笊籬,一應俱全!這配置,比她想像中的廚房還要齊全、趁手!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牆角的幾個大缸和柜子上。走過去掀開其中一個缸的杉木蓋子,裡面是滿滿當當、顆粒分明的金黃色玉米糝子!再掀開旁邊一個更大的缸蓋子,裡面是散發著糧食原香的二合面!
她又蹲下身,拉開碗櫃下方結實的櫃門——嚯!兩個鼓鼓囊囊的麵粉口袋靜靜地躺在那裡!她解開其中一個袋口的麻繩,伸手進去一捻,指尖傳來的是細膩如雪、毫無顆粒感的絕妙觸感——是上好的白面!再看另一個袋子,裡面是粒粒晶瑩飽滿、宛如珍珠的大米!
「辰兒!這……這麼多糧食?還都是細糧?」王秀蘭驚得直起身,看著兒子,聲音都拔高了些。玉米糝看著有十斤上下,二合面怕不得有二三十斤!那兩袋白面和大米,瞧著也各有二十斤!
這存糧的豐足程度,在村里都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富戶了!而且白面大米,在鄉下可是逢年過節才捨得吃點的金貴物!
衛辰早已備好說辭,神態自若地笑道:「媽,這都是我這段時間一點點攢下的。廠里有定量,我一個人吃用不了多少,口糧就省下來了。
還有些是之前幫了廠里同事點小忙,人家心裡過意不去,硬塞給我的謝禮。您別擔心,夠吃。以後咱家的嚼穀,有我呢。」他輕描淡寫地解釋著,將「空間背包」和「鬼市交易」巧妙地掩藏在「省糧」和「人情」的尋常理由之下。
王秀蘭看著兒子篤定從容的神情,再看看這滿缸滿櫃實實在在的糧食,心裡那點擔憂瞬間被巨大的、沉甸甸的踏實感所取代。兒子在城裡,是真的立住了!
不僅能置辦下這麼好的房子,連一家人的口糧都能攢下這麼多、這麼好!她眼眶又有些發熱,用力點點頭,聲音帶著欣慰的哽咽:「好,好,媽知道了。我兒……是真有本事了!」
里里外外參觀完畢,巨大的滿足感和對新生活的憧憬如同溫暖的泉水,充盈在母女倆的心間。
王秀蘭立刻帶著衛苒,風風火火地開始布置新家。兩人抱著嶄新的、散發著陽光和棉花清香的被褥,穿梭在四個房間裡,抖開、抻平、四角壓實。
嶄新的靛藍碎花棉布被面很快鋪滿了三張床鋪,給冷硬的床板覆上了家的柔軟溫度。衛苒尤其興奮,在自己的小床上滾來滾去,把臉深深埋進柔軟的新被子裡,貪婪地嗅著那好聞的味道,發出小貓般滿足的哼哼聲。
衛辰看著母親和妹妹忙碌而喜悅的身影,聽著她們關於「枕頭放這邊好看」還是「被子這樣疊更整齊」的討論,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曾落下。
他悄然退出洋溢著歡聲笑語的正房,輕輕帶上房門,穿過連接前院的月亮門,步入了中院。
此刻正是軋鋼廠下班的高峰剛過,中院裡瀰漫著一天中最具煙火氣的喧囂。
各家廚房飄出煎炒烹炸的混合香氣,鍋鏟碰撞著鐵鍋發出「鏘啷鏘啷」的聲響,大人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吆喝聲,鄰裡間隔著院子互相打趣的寒暄聲,交織成一曲熱鬧的生活交響樂。
衛辰剛走到中院水槽附近,目光就被水槽邊的兩個人吸引住了。只見秦淮茹手裡拿著兩個鋁製飯盒,正從傻柱何雨柱手裡接過來。傻柱那張平日裡帶著點混不吝的臉上,此刻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幾乎黏在秦淮茹身上挪不開。
「柱子,真是太謝謝你了!」秦淮茹的聲音又柔又軟,像摻了蜜糖的水,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尾音微微上挑,撓得人心癢。
「棒梗今兒放學回來還念叨呢,說『媽,我想吃肉了』,可巧你就給帶回來了!你這手藝,連廠里領導吃了都豎大拇指,帶回來的菜就是不一樣,香!」
她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一縷烏黑的碎發不經意垂落在白皙的頰邊,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風情。另一隻手狀似無意地輕輕拂過傻柱遞飯盒的手背。
「嗨!秦姐,跟我還客氣個啥!」傻柱像是被那若有似無的觸碰電了一下,手飛快地縮回,又掩飾性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傻笑著,聲音都放輕軟了幾分。
「棒梗那小子,正是躥個兒的時候,就得吃點好的補補!以後想吃啥,跟我說!咱別的沒有,這勺子底下還能漏出點油水!」那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的痴迷模樣,衛辰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看來這「接濟」的戲碼,在賈東旭尚在人間時,便已悄然拉開了序幕,並非劇情開始後的專利。
秦淮茹眼波流轉,自然也瞧見了走過來的衛辰,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反而更添幾分溫婉,聲音也拔高了些,更顯清亮:「喲,衛辰兄弟回來啦?聽一大媽說,你那小院拾掇得可齊整了?恭喜啊!往後咱們可真是近鄰了!」
她說話間,極其自然地側了側身,拉開了和傻柱之間那點曖昧的距離,仿佛剛才的親昵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