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章 四合院的震撼
衛辰點頭,在靳愛民的指導下將槍口指向庫房內專門設置的、鋪著厚厚沙袋的驗槍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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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穩穩托住護木下方,右手「咔嚓」一聲拉開槍栓。槍機後退,露出黃澄澄的彈膛,裡面空無一物。他湊近檢查槍膛內部,確認沒有鏽蝕、污垢和殘留物,膛線清晰。
然後「啪」地一聲合上槍栓,動作乾脆利落。接著檢查了保險裝置(確保在「保險」位置)、準星和表尺是否完好穩固,最後用手指輕輕彈了彈槍管,發出清脆的金屬顫音。
「報告靳科長!槍號XXXXXX,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一支,槍膛乾淨,部件完好,狀態良好!驗槍完畢!」衛辰將槍重新端好,槍口朝下,大聲報告。
「很好!」靳愛民非常滿意,轉頭對老文書說:「老班長,記下槍號。配發子彈。」
老文書早已準備好三個壓得滿滿的、黃澄澄的十發橋夾(橋夾是當時56半常用的彈夾形式,便於快速裝填)。每個橋夾都用油紙仔細包裹著。他連同持槍證一起遞給靳愛民。
靳愛民將子彈和持槍證交給衛辰,神情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種戰場訓令般的凝重:「衛辰同志!槍和子彈,現在就正式交到你手上了!持槍證拿好,這是你合法持有和使用這支槍的唯一憑證!務必妥善保管!」
他指著持槍證上清晰列印的條款,一字一句地強調: 「第一,槍彈分離!非執行任務、非遭遇危險情況,子彈絕不允許上膛!平時攜帶,槍里必須是空的!子彈單獨存放!這是鐵律!」
「第二,槍口永遠不准對人!任何時候!包括你自己檢查時!」
「第三,任務結束,返回廠區後,第一時間!記住,是第一時間!將槍械交回槍械庫,辦理歸還手續!子彈消耗多少,剩餘多少,要據實報告!一顆都不能少!」
「第四,槍械是你執行任務的工具,也是你性命的保障!務必像愛護眼睛一樣愛護它!保持清潔,防止磕碰鏽蝕!回來交槍時,我會檢查!」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絕對!絕對不允許用這支槍做任何與任務無關的事情!更不允許持槍滋事、炫耀!一旦發現,或者槍械在你手上出了問題,後果……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有多嚴重!」
靳愛民的目光如同兩把錐子,牢牢釘在衛辰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沉甸甸的信任:「衛辰同志!我說的這些條令,你能不能做到?!」
「報告靳科長!能!」衛辰雙腳併攏,身體繃直,聲音斬釘截鐵,如同出鞘的利劍,「保證嚴格遵守槍械管理規定!像愛護生命一樣愛護武器!堅決完成任務!按時完好歸還!」
「好!我相信你!」靳愛民臉上的嚴肅化開,再次用力拍了拍衛辰的肩膀,這次充滿了信任和託付,「去吧!路上千萬小心!安全第一!任務第二!我和劉組長,還有全廠幾千號兄弟,等你的好消息!」
嘿嘿嘿…衛辰一陣傻笑,在靳科長的帶動下,自己去打個獵搞得跟上陣殺敵一樣。
衛辰將三個油紙包好的橋夾子彈小心地放進隨身的挎包深處,然後鄭重地將嶄新的、印著鮮紅公章和清晰槍號、有效期一個月的《持槍證》貼身收好,順手收到了空間背包里,這裡最安全。
最後,他才將那支沉甸甸、冰涼而充滿力量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仔細地背到肩上。帆布槍帶勒過厚實的棉襖,那份沉甸甸的質感,既是責任,也是底氣。
「謝謝靳科長!謝謝劉組長!」衛辰向兩人敬了一個雖然不太標準但異常認真的禮。
靳愛民和劉源都鄭重地回禮。在兩位領導殷切的目光注視下,衛辰背著槍,轉身走出了肅穆冰冷的槍械庫。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隔絕了那濃烈的槍油味和森嚴的氣息。
軋鋼廠保衛科那扇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槍械庫特有的冰冷鐵鏽與槍油混合的肅殺氣息,也將靳愛民副科長沉甸甸的囑託暫時關在了門內。
衛辰背著那支用厚實油布嚴密包裹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帆布槍帶深深勒進厚棉襖的肩部,那份沉甸甸的觸感,如同烙印,時刻提醒著他肩負的責任與即將踏上的險途。
冬日的四九城,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凜冽的西北風像無數把無形的冰刀,刮過空曠的廠區,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細碎的雪沫,抽打在臉上生疼。
衛辰推著他那輛二八自行車,步履沉穩地走向車棚。每一步,肩上的重量都帶來一種奇異的踏實感,仿佛這冰冷的鋼鐵夥伴,正源源不斷地將某種沉靜而堅韌的力量注入他的身體。
他解開自行車的鏈條鎖,將沉重的帆布包——裡面除了簡單的行囊,便是那支不容有失的步槍——小心翼翼地橫綁在后座上,用備好的麻繩反覆綑紮結實。
確認無誤後,他才跨上車座,雙腿發力,車輪碾過凍得梆硬的地面,發出單調而清晰的「咯吱」聲,載著他和他無聲的夥伴,駛離了這片鋼鐵叢林。
從軋鋼廠到南鑼鼓巷四合院的路程不算近,寒風無遮無攔地吹著,衛辰裹緊了棉襖領子,弓著背奮力蹬車。
路上的行人大多縮著脖子行色匆匆,偶爾有人瞥見他后座上那個形狀奇特、被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包裹,眼神里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但很快便移開目光,沒人敢多問一句。這個年代,有些東西,看到了也要裝作沒看到。
當衛辰終於拐進熟悉的南鑼鼓巷,推開四合院那扇吱呀作響的院門時,已是下午時分。前院掃得還算乾淨,但角落裡堆著些雜物,顯得有些凌亂。
三大媽閻埠貴家的老伴正坐在自家門口的小馬紮上,就著昏暗的天光縫補一件舊衣裳。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習慣性地堆起笑容想打招呼,目光卻猛地定格在衛辰后座上那個顯眼的包裹上。
那包裹的形狀……太特殊了!長條形,硬挺,稜角分明,油布下隱約透出金屬的冷硬質感。作為一個在四合院生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少世面的老住戶,三大媽心頭猛地一跳,手裡的針差點扎到手指。
「哎喲!衛……衛辰回來啦?」三大媽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帶著明顯的驚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包裹,「這……這後頭馱的是啥物件兒啊?咋看著這麼……這麼嚇人呢?」
她沒敢直接說出那個字眼,但院裡的幾個鄰居,包括正在水龍頭旁搓洗衣服的一個小媳婦,都循聲看了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油布包裹上,空氣瞬間安靜了不少。
衛辰停好車,一邊解著麻繩,一邊語氣平靜地回答,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前院:「廠里配發的槍。明天要進山執行任務,打獵,給廠里食堂搞點肉食。保衛科特批的。」他輕描淡寫地將「槍」說了出來,但「保衛科特批」、「打獵」這幾個關鍵詞,分量已經足夠重。
他解開繩索,雙手穩穩地將那沉甸甸的包裹抱了下來。動作間,油布包裹的輪廓更加清晰地顯露出來——修長的槍管,木質的槍托形狀,甚至扳機護圈的隱約凸起……這就是一把槍!
「打……打獵?還配……配槍?」三大媽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在這個年代,普通人能合法持槍,那絕對是身份的象徵和強大力量的背書!她看向衛辰的眼神瞬間變了,之前或許還帶著點看小輩的隨意和算計,此刻卻充滿了震驚和一種本能的敬畏。
院裡其他鄰居也紛紛低聲議論起來,看向衛辰的目光複雜無比,有好奇,有驚懼,更多的是一種「這小子真不簡單」的重新審視。
「嗯,任務需要。」衛辰不欲多言,簡短應了一句,抱著包裹徑直穿過前院,走向自己位於中院的小院。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那幾道探究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黏在他背上,尤其是來自中院西廂房賈家方向的一道格外陰冷怨毒的視線。
前幾天,因為衛辰家小院裡飄出的肉香和衛辰明顯滋潤起來的氣色,賈張氏那張刻薄的嘴可沒閒著。
她不敢明著鬧,但關起門來,那壓低卻足夠穿透薄薄牆壁的咒罵聲可沒斷過——「小絕戶」、「吃獨食」、「沒良心的東西」、「不知道孝敬老人」、「就該斷子絕孫」……惡毒的字眼像毒蛇的信子,時不時就鑽進衛辰靈敏的精神感知內。秦淮茹有時會小聲勸阻,但更多時候是沉默的縱容。
然而此刻,當衛辰抱著那個象徵著「保衛科特批」和致命武力的油布包裹,目不斜視地從中院穿過時,西廂房賈家那扇糊著舊報紙的窗戶後面,賈張氏那張因刻薄而扭曲的臉正貼在窗縫上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