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1章 三組來拉肉
「衛哥,你可嚇死我們了!」劉國慶搓著凍僵的耳朵。
「就是,劉組長這幾天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煙抽得都快把辦公室點著了!」胡松年笑著調侃,試圖緩和氣氛。
「衛辰同志,平安就好!」靳東穩重地點點頭。
「衛哥,東西…弄到了?」吳小軍年紀最小,眼神里充滿了期待和一絲忐忑。
劉源也終於從激動的情緒中稍稍平復,看著衛辰:「老弟,你說有東西,在哪兒?量…夠不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里充滿了希冀和巨大的壓力。
衛辰沒說話,只是朝哨樓殘骸後面偏了偏頭,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東西是弄到了,就是…有點多。劉哥,你讓大伙兒都過來搭把手吧。」
「有點多?」劉源愣了一下,隨即招呼眾人,「走!都過去看看!衛老弟說東西在哨樓後面!」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一行人帶著疑惑和期待,繞過那半截斷牆。
然後,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風依舊在呼嘯,打在臉上生疼。但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足以塞進一個雞蛋。連呼吸都停滯了。
映入眼帘的,是兩座由龐大、猙獰的野豬屍體堆砌而成的、散發著濃烈血腥氣的肉山!
一座二十頭,一座八頭!如同兩座由死亡和野蠻澆築而成的堡壘,帶著原始而狂暴的視覺衝擊力,狠狠地撞進了每個人的視網膜!
「額滴……親娘姥姥……」司機王愛國第一個發出聲音,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見了鬼似的驚駭和茫然,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差點被腳下的雪塊絆倒。
劉國慶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是傻愣愣地抬手指著那肉山,手指頭都在哆嗦。
「這…這這這…」胡松年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變成了極度的震驚,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野…野豬?這麼多?我的老天爺!這…這得多少頭?!都是…都是衛辰你…你弄來的?!」他猛地扭頭看向衛辰,眼神里充滿了看怪物般的敬畏。
靳東倒吸了一口涼氣,冰冷的空氣嗆得他咳嗽起來,但他顧不上,只是死死盯著那堆積如山的獵物,沉穩如他,此刻聲音也變了調:「衛…衛辰同志…這…這些都是…?」他無法想像,一個人,或者說一群人,如何在冰天雪地的深山裡獵殺如此多的猛獸!
吳小軍更是徹底懵了,他感覺腿肚子有點發軟,看著那比水牛還大的野豬屍體,尤其是那巨大的獠牙和凝固的血污,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胃裡一陣翻騰,臉色煞白。
劉源的反應最為激烈。他先是像被雷劈中一樣,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瞬間充血,死死盯著那兩座肉山,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隨即,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心底湧起!這狂喜是如此猛烈,以至於衝垮了他連日來的焦慮、疲憊和恐懼,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我…我操!」一聲粗糲的、完全不符合他平時形象的怒吼猛地從劉源喉嚨里爆發出來,他猛地一步跨前,衝到那堆「槍傷」野豬旁,伸出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的手,用力拍打著一頭野豬冰冷僵硬、覆蓋著厚厚鬃毛和血痂的脊背,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好!好啊!衛辰!我的好兄弟!我的親祖宗!」劉源轉過身,一把抓住衛辰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聲音嘶啞卻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激動和感激。
「二十八頭!整整二十八頭!還他媽個個都是三百斤往上的大傢伙!衛辰!你救了哥哥的命!救了咱們三組的命!救了軋鋼廠幾萬張嘴的命啊!」
巨大的壓力驟然卸去,隨之而來的是狂喜和一種絕處逢生的虛脫感,讓劉源這個平時還算沉穩的漢子有些語無倫次。
他用力晃著衛辰的胳膊,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你…你怎麼做到的?!這…這他媽簡直是神仙手段!山里真有那麼多野豬?你那獵戶朋友…是山神爺吧?!」
衛辰被他晃得有些無奈,只能解釋道:「劉哥,冷靜點。山里深處人跡罕至,野豬群確實不少。我這群朋友是幾代人打獵的,有門路,有本事,一大群人呢,也囤了些貨。加上我自己運氣好,也獵到了幾頭。」
他指了指那八頭箭傷野豬,「喏,這八頭是我自己弄到的,那二十頭是朋友們那邊湊的。人家也是冒了大風險,所以我才急著讓你們趕緊來拉走,夜長夢多。」
劉源順著衛辰的手指看去,目光在那八頭傷口異常乾淨利落的野豬屍體上掃過,瞳孔又是一縮。
他不懂箭術,但也看得出這種傷口的可怕和精準,絕非尋常獵手可為!再聯想到衛辰那深藏不露的「功夫」,心中對這位年輕同事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明白!明白!」劉源深吸幾口冰冷的空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恢復了作為組長的幹練,但聲音里的激動依舊難以掩飾。
「啥也別說了!衛老弟,這份情,哥哥記一輩子!兄弟們!」他猛地轉身,對著還處在集體石化狀態的組員吼道,「都他媽別傻站著了!裝車!趕緊裝車!天黑前必須趕回廠里!這麼多肉,放在這荒郊野嶺,就是招狼!招賊!招禍害!」
「對對對!裝車!快裝車!」王愛國如夢初醒,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跑向卡車後斗,手忙腳亂地去解固定篷布的繩索。
其他人也終於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巨大的驚喜和隨之而來的緊張感瞬間壓倒了恐懼。
看著眼前這座足以讓他們整個採購三組立個大功,甚至影響全廠工人伙食的肉山,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起來。
「干!豁出去了!」劉國慶擼起袖子,露出精瘦的胳膊,第一個沖向一頭體型稍小的野豬,試圖抓住它的蹄子。
「我的媽呀,這…這怎麼弄上去啊?」胡松年看著那比自己還高的卡車擋板,再看看地上小山般的野豬,胖臉上滿是愁容和震撼後的茫然。
靳東最為冷靜,他快速掃視了一下地形和卡車位置:「劉組長,得先把卡車倒過來,儘量靠近!然後,得找東西墊腳,或者搭個斜坡!靠人硬抬,累死也抬不上去幾頭!」
吳小軍則跑到那八頭箭傷野豬旁,看著那乾淨利落的致命傷口,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看向衛辰的目光充滿了崇拜:「衛…衛哥,這…這都是你一箭射死的?太…太厲害了!」
劉源立刻採納了靳東的建議:「老王!倒車!把車屁股儘量懟到肉堆邊上!國慶、小軍!去哨樓那邊看看有沒有能用的破木頭、爛磚頭!松年、靳東,跟我一起,先把靠近車的這幾頭小的挪動一下位置!衛辰,你…你看著點就行,指揮指揮!」他下意識地沒讓衛辰乾重活,此刻在他心裡,衛辰已經是立下潑天功勞的功臣加「非人」的存在了。
裝車的艱難程度遠超想像。解放卡車的後斗擋板足有一人高,要將數百斤重、僵硬冰冷的野豬屍體抬上去,無異於螞蟻搬山。饒是劉源他們七個人(包括司機王愛國)都是青壯年,也累得夠嗆。
他們先在車後斗下方墊了幾塊從哨樓廢墟里扒拉出來的斷磚和朽木,勉強堆起一個矮坡。
然後,兩人或三人一組,喊著粗獷的號子,使出吃奶的力氣,連拖帶拽,連扛帶頂,將一頭頭沉重的野豬往矮坡上挪。每挪動一頭,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粗重的號子和野豬屍體與雪地摩擦的「刺啦」聲。
「一!二!三!起——!」 「嘿喲!加把勁啊!就差一點了!」 「不行了…不行了…歇口氣…腰快斷了…」 「頂住!老胡!你那邊再使點勁!往左!往左一點!好!推!」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們的棉襖內襯,又在寒風中迅速變得冰涼,黏在身上極其難受。
冰冷的豬皮凍得手指發麻,濃烈的血腥氣和野獸的腥臊氣直衝鼻腔,熏得人頭暈眼花。野豬粗糙的鬃毛和巨大的獠牙更是麻煩,稍不留神就會被劃破手套和棉衣,甚至蹭破皮肉。
衛辰沒有袖手旁觀。他力氣最大,動作也最穩。他主動承擔了最難抬的幾頭體型最大的野豬。
只見他走到一頭足有四百斤開外的巨豬旁,深吸一口氣,體內渾厚的內息奔涌,雙臂肌肉賁張,低喝一聲,竟硬生生將那龐然大物扛上了肩頭!
沉重的分量壓得他腳下留下深深的腳印,但他步伐沉穩,幾步走到矮坡旁,腰背發力,雙臂一送,將那巨物穩穩地送上了卡車後斗的邊緣,再由上面的人合力拉拽進去。這一手,看得其他人更是目瞪口呆,佩服得五體投地。
「衛哥…你這力氣…也太嚇人了!」吳小軍喘著粗氣,抹著臉上的汗和雪水混合物,lij由衷地感嘆。
「衛老弟,真乃神人也!」胡松年累得癱坐在雪地上,對著衛辰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