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4章 王主任上門
明天母親和妹妹就要來了,以後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生活。空間裡的東西雖然取用方便,但必須更加謹慎。
像米麵糧食這種每天都要消耗、又容易引人注意的大宗物品,必須提前拿出足夠的分量,放在明處,以免引起懷疑。
衛辰走到第一個大缸前,掀開沉重的木蓋。他意念沉入空間,鎖定獵人小屋儲藏室里堆積如山的稻穀。
心念一動,缸內空間微微扭曲,仿佛有無形的手在傾倒。眨眼間,原本空蕩蕩的缸底,出現了半缸晶瑩剔透、顆粒飽滿的大米!白花花一片,散發出新米特有的清香。這半缸,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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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二個缸。空間裡,他用種植術催生、收穫的小麥堆積如山。意念引導下,一整袋用厚實麻布口袋裝著的、足有百斤重的精細白面,憑空出現在缸里,將大缸填得滿滿當當!雪白的麵粉幾乎要溢出來。衛辰仔細地撫平袋口,壓實。
第三個缸,他放進去的是玉米糝。同樣是空間產出,金燦燦的玉米細糝。意念流轉間,又是百十來斤散發著玉米清香的玉米糝填滿了大缸。這玉米糝是不帶麩皮的細玉米糝,而不是這個時代的帶著玉米棒子芯一起磨碎的「棒子麵」。
這都是衛辰在去下面公社採購時,偷偷拿著糧食去磨的,所以量不敢太大,即使他空間裡有無數的糧食,也不敢拿出來太多。多次才磨了這幾百斤。所以衛辰才有了自己在獵人小屋裡裝上電磨,自己磨糧食的念頭。
看著三個沉甸甸、裝滿糧食的大缸,衛辰才稍稍鬆了口氣。這些糧食,足夠三口之家吃上很長一段時間了。他蓋上木蓋,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蓋得嚴實,不會受潮或者被老鼠禍害。
「還是得有自己的磨……」衛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心裡再次盤算起來。在鄉下偷偷摸摸找人磨糧,不僅麻煩,風險也不小。
這次磨的這點精米細面,已經是託了關係還擔著心。如果能在獵人小屋裡弄到一台石磨,哪怕小點的,自己就能隨時磨糧,空間裡堆積如山的稻穀小麥才能真正派上大用場。虎哥那邊,得再催催了。
地窖里寒氣侵人,衛辰關掉手電,借著門口透下的微光,最後看了一眼這滿噹噹的儲備,才轉身踏上台階,關好地窖門,回到了漸漸暖和起來的正房。
衛辰剛坐在到屋裡,忽然傳開了幾聲清晰的叩門聲,敲的是東跨院那扇小小的月亮門。
「篤、篤、篤。」聲音不疾不徐。
衛辰眉頭微挑。東跨院位置偏僻,平日裡除了前院三大爺偶爾探頭探腦,很少有人會敲這扇門。他起身,走到門邊,拉開門栓,打開了月亮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當先一人,穿著半舊的藏藍色棉襖,圍著灰色圍巾,面容嚴肅中帶著幾分和善,正是街道辦事處的王主任。
她身後,左邊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背著手,一臉「公正持重」的一大爺易中海;右邊則是推著那副標誌性圓框眼鏡,臉上帶著習慣性算計笑容的三大爺閆埠貴。三人身上都裹挾著外頭的寒氣,臉頰被風吹得有些發紅。
「王主任?」衛辰有些意外,隨即側身讓開,「快請進!外頭冷。」他的目光掠過易中海和閆埠貴,心裡已有了幾分猜測,這組合,八成不是單純的鄰里串門。
「打擾了,衛辰同志。」王主任點點頭,當先走進院子。易中海和閆埠貴也跟了進來。
衛辰引著三人往正房走,剛走到台階下,前院通往中院的垂花門方向,又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刻意放重的腳步聲。
只見二大爺劉海中,挺著他那頗具規模的肚子,小跑著趕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熱情過度的笑容,人還沒到跟前,聲音就先到了:
「哎呀!王主任!您大駕光臨,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組織大傢伙兒迎接您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他一邊說著,一邊擠開閆埠貴半個身位,湊到王主任身邊,那姿態,仿佛他才是這四合院迎接上級領導的第一責任人。
王主任顯然對劉海中的做派習以為常,甚至有點無奈。她停下腳步,淡淡地瞥了劉海中一眼,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疏離:「劉海中同志,我就是順路找衛辰同志了解點情況,不用興師動眾。」
「是是是!王主任深入群眾,體察民情,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劉海中絲毫不覺尷尬,立刻順著杆子爬,官腔打得震天響,「衛辰啊,王主任親自來,肯定有重要指示!你一定要認真領會,堅決執行!」
王主任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直接邁步進了衛辰的正房。易中海和閆埠貴緊隨其後。劉海中見狀,也趕緊跟了進去,還順手帶上了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寒氣。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火牆傳遞著暖意,驅散了四人帶來的寒氣。衛辰招呼大家坐下,又拿出幾個粗瓷茶杯,提起爐子上溫著的鐵皮水壺,給每人倒了杯熱水。
「王主任,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喝點熱水暖暖。」衛辰把杯子遞過去。
王主任接過杯子,捂在手裡,開門見山:「衛辰同志,這麼晚來打擾你,確實有點事。」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衛辰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和期待,「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也是剛聽說,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給軋鋼廠一下子採購了二十八頭野豬?」
衛辰心中瞭然,點了點頭:「是,王主任。廠里任務重,也是運氣好,聯繫到了山里幾個有本事的老獵戶,費了不少周折才湊齊的。」他刻意強調了「湊齊」和「周折」,暗示這並非易事,更不是常態。
「二十八頭啊!」旁邊的劉海中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大了,仿佛那野豬就在眼前,「衛辰,你這能耐可真不小!給廠里解決了大問題!好!幹得好!」他豎起大拇指,語氣誇張,帶著點與有榮焉的味道,好像這功勞有他一份似的。
王主任沒理會劉海中的捧場,繼續對衛辰說:「衛辰同志,以前咱們街道辦年節採購一些緊俏物資,你也幫過忙,知道咱們街道的情況。」
她的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咱們這片兒,烈屬多,困難戶也不少。眼瞅著就要過年了,家家戶戶都盼著碗裡能見點葷腥。往年還能靠肉票去副食店排隊,今年……唉,情況你也知道,供應太緊張了。」
她看著衛辰,眼神里是實實在在的懇求:「街道辦能力有限,但總想為這些為國家做過貢獻、生活困難的群眾做點什麼。所以……我今天厚著臉皮上門,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能不能也給咱們街道辦想想辦法,採購一頭野豬?就一頭!讓這些烈屬和困難戶,過年也能嘗口肉味,也算街道辦的一點心意。」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只提困難戶分量還不夠,又補充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實在有富餘,能有兩頭的話,那就更好了。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這一年風裡來雨里去,處理鄰里糾紛、衛生防疫、防火防盜,也都沒少操心,過年了,也想給大家發點實在的福利,鼓舞鼓舞士氣。當然,這後一個不強求,主要還是為了困難群眾。」
王主任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姿態也放得很低。她很清楚野豬肉的緊俏程度,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些強人所難,所以言語間充滿了「試試看」、「厚著臉皮」、「不強求」這樣的字眼,完全沒有以勢壓人的意思。
衛辰還沒開口,一旁的二大爺劉海中卻像是接到了某種表現任務的信號,猛地一拍大腿,搶在衛辰前面,用他那慣有的、帶著官腔的訓導口吻大聲說道:
「衛辰!王主任這可是代表街道辦,代表組織,代表困難群眾在跟你說話!這是多麼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是對你工作能力的信任!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必須堅決答應!克服一切困難也要完成!這是政治任務!要拿出你給廠里採購的勁頭來!給街道辦,給咱們四合院爭光!……」
他唾沫橫飛,手指頭在空中用力點著,仿佛衛辰此刻不立刻拍胸脯保證,就是覺悟不高,就是辜負了組織的信任。
王主任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厭煩之色。她猛地轉頭,狠狠瞪了劉海中一眼,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帶著多年基層工作養成的威嚴:「劉海中同志!你讓衛辰同志把話說完!我是在跟衛辰同志商量,不是在給你下命令!什麼政治任務?別亂扣帽子!」
劉海中被王主任這毫不留情面的一瞪一訓,後面的話頓時噎在喉嚨里,臉漲得通紅,訕訕地縮了縮脖子,嘴裡含糊地嘟囔著:「我、我這不是……鼓勵他麼……」氣勢瞬間萎靡了下去。
王主任不再看他,重新轉向衛辰,語氣緩和下來,帶著深深的無奈:「衛辰,你別聽他瞎咋呼。這事我知道難辦,野豬不是大白菜,說有就有。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想到來找你試試。你盡力而為,能弄到一頭最好,實在不行,也別有壓力。街道辦這邊,該給的錢和票,一分一厘都不會少你的,按市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