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章 食堂鬧劇


  很快,衛辰看到了易中海和賈東旭師徒倆。易中海背著手,步伐沉穩,一副老師傅的派頭。

  跟在他身後的賈東旭,卻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眼袋浮腫,臉色發青,走路都有些發飄,邊走邊張大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淚都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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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辰心裡暗自搖頭。賈東旭這身體,明顯是被掏空了底子,精氣神都虧得厲害。原劇里他幾年後出事故,固然有操作失誤的原因,但這長期的身體虧虛和過度疲勞,絕對是重要的誘因。

  秦淮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一個婆婆,賈東旭這點工資根本不夠,他肯定得拼命加班賺那點微薄的加班費,身體能好才怪。

  就在這時,旁邊隊伍里傳來一個帶著明顯戲謔的公鴨嗓:

  「喲!賈東旭!昨晚上又加班『幹活』了?瞧你這哈欠連天的,眼都睜不開了!怎麼著?讓媳婦兒給掏空了吧?悠著點啊兄弟!細水才能長流!哈哈!」

  正是許大茂!他端著自己的飯盒,站在隔壁隊伍里,一臉促狹地看著賈東旭,聲音故意拔高,引得周圍不少工友都看了過來,發出壓抑的低笑聲。這種帶點顏色的調侃,在枯燥的工廠生活中總能引起一些人的興趣。

  賈東旭本來精神就萎靡,被許大茂當眾這麼一奚落,尤其還牽扯到他媳婦,臉騰地一下就漲紅了,困意瞬間被怒火取代。他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向許大茂,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

  「許大茂!你他媽的放什麼屁呢!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信不信老子抽你!」

  「抽我?」許大茂嗤笑一聲,毫不示弱,他那張瘦臉上滿是挑釁,「就憑你?賈東旭,不是哥們說你,就你現在這風一吹就倒的樣兒,能打得過誰啊?省省吧你!別一會兒閃了腰,又得讓你媳婦伺候!」

  「我操你大爺!」賈東旭被徹底激怒了,也顧不上排隊,擼著袖子就要衝過去。

  「東旭!幹什麼!」易中海沉聲喝道,一把抓住了賈東旭的胳膊。

  他臉色很不好看,先是狠狠瞪了賈東旭一眼,示意他冷靜,然後轉向許大茂,語氣帶著慣常的「公正」和長輩的威嚴:「許大茂!你也是成年人了!說話注意點分寸!這種玩笑能隨便開嗎?影響多不好!東旭他工作辛苦,身體有點乏,你作為工友,不體諒就算了,還在這說風涼話,像什麼樣子?」

  易中海這話,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明顯偏向賈東旭。他把賈東旭的萎靡歸咎於「工作辛苦」,把許大茂的調侃定性為「說風涼話」、「不注意分寸」。

  許大茂多精的人,一聽就不幹了,立刻梗著脖子反駁:「嘿!一大爺!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怎麼就不注意分寸了?我跟賈東旭開個玩笑怎麼了?廠里工友之間開這種玩笑的還少嗎?怎麼到您這兒就成影響不好了?您這心偏得也太明顯了吧?合著您徒弟是寶,說不得碰不得,我許大茂就是根草,活該挨訓?」

  許大茂這張嘴,損起人來那是相當利索,幾句話就把易中海那點偏袒心思給捅破了。周圍看熱鬧的工友更多了,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

  易中海被許大茂頂得臉色一僵,他平時在四合院和車間裡習慣了用道德和輩分壓人,很少被人這麼當眾頂撞,尤其還是被許大茂這種「小人」頂撞。他正要拿出更大的威嚴呵斥許大茂,挽回面子——

  「許大茂!你個孫子!敢跟一大爺這麼說話?找抽呢你!」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打菜窗口裡面傳來!

  只見傻柱不知何時冒了出來,他連圍裙都沒解,手裡還攥著那把油乎乎的大鐵勺,滿臉怒容,像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從窗口裡躥了出來,直撲許大茂!

  傻柱對易中海那是打心眼裡敬重,視如父輩。看到許大茂竟敢當眾頂撞易中海,他那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傻柱!你幹什麼!」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他對傻柱的拳頭有著深刻的恐懼,下意識地就往人群里鑽。

  「幹什麼?干你!」傻柱根本不廢話,掄起那沾著菜湯油花的大鐵勺,劈頭蓋臉就朝許大茂砸去!那勺子帶著風聲,要是真砸實了,非得開瓢不可!

  食堂里頓時炸開了鍋!

  「哎喲!打起來了!」 「快躲開!」 「傻柱!別衝動!」

  許大茂抱頭鼠竄,繞著排隊的隊伍和桌椅亂跑。傻柱在後面緊追不捨,嘴裡罵罵咧咧,手裡的勺子揮舞得虎虎生風,好幾次差點砸到看熱鬧的人。飯盒被打翻,湯汁濺得到處都是,驚呼聲、勸架聲、起鬨聲響成一片。

  易中海在後面急得直跺腳:「柱子!住手!快住手!像什麼樣子!」他想去拉,可傻柱那蠻牛勁頭上來,他根本拉不住。

  賈東旭則有點傻眼地看著這場因他而起的混亂,一時忘了反應。

  衛辰端著飯盒,和胡松年他們站得稍遠,全程目睹了這場鬧劇。他一邊慢條斯理地嚼著饅頭,一邊看得津津有味,心裡忍不住感嘆:「嚯!這現場版可比電視劇刺激多了!原汁原味,聲光電俱全!

  易中海這『道德天尊』,拉偏架拉得爐火純青。傻柱這『四合院戰神』,護犢子也是毫不含糊。許大茂這嘴,真是欠抽的典範……這仨人湊一塊兒,簡直就是一台永不落幕的狗血大戲!」

  直到幾個身強力壯的工友看傻柱真紅了眼,怕出事,才合力衝上去,七手八腳地把傻柱抱住,奪下了他手裡的「兇器」。

  許大茂趁機躲得老遠,頭髮亂了,衣服上也蹭了油污,驚魂未定地指著傻柱罵:「傻柱!你個莽夫!你給我等著!」然後一溜煙跑了。

  傻柱被幾個人架著,兀自掙扎著朝許大茂逃跑的方向怒吼:「孫子!別跑!有種別跑!」

  易中海鐵青著臉,上前訓斥傻柱:「柱子!你太衝動了!這是食堂!是工廠!怎麼能動手打人?還拿勺子?像什麼話!趕緊給我回去幹活!」

  傻柱梗著脖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顯然還有些不服,但礙於易中海的威嚴,還是被工友們半推半勸地弄回了後廚。

  一場鬧劇,以許大茂狼狽逃竄、傻柱被訓斥告終。食堂里議論紛紛,好一會兒才恢復秩序。衛辰也收回了看戲的目光,扒拉完最後幾口飯菜,心裡琢磨著:這四合院的日子,以後怕是不會寂寞了。

  傍晚,頂著凜冽的寒風,衛辰騎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中院西廂房賈家方向傳來棒梗和小當爭搶什麼的哭鬧聲,以及秦淮茹疲憊的呵斥。前院,三大爺閆埠貴正小心翼翼地把他那幾盆怕凍的花草往屋裡搬。

  「三大爺,忙著呢?」衛辰停好車,打了聲招呼。 「嗯,天冷,怕凍壞了。」閆埠貴推了推眼鏡,應了一聲,目光在衛辰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

  衛辰也沒在意,徑直穿過垂花門,回到自己清冷的東跨院。推開正房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他趕緊反手關好門,走到靠牆的磚砌火牆旁。

  火牆的爐口在屋外廊下。他打開爐門,裡面還有一點暗紅的餘燼。添上幾塊新煤,用火鉤捅了捅,很快,橘紅的火苗便重新升騰起來,貪婪地舔舐著冰冷的爐壁,熱量開始順著火牆內部的煙道向屋內緩緩傳遞。

  冰冷的屋子需要時間才能暖和起來。衛辰搓了搓手,從空間裡取出獵人小屋儲藏室里那鍋香氣濃郁的牛肉湯。湯在空間裡是恆溫的,拿出來還微微冒著熱氣。他將湯倒進小鍋里,坐在剛生起的爐火上加熱。

  趁著熱湯的功夫,他又取出一些掛麵。很快,一碗熱氣騰騰、湯色紅亮、鋪著幾大塊酥爛牛肉的牛肉麵就做好了。濃郁的肉香和醬香瞬間驅散了屋裡的寒意。

  衛辰坐在八仙桌旁,就著昏黃的燈光,大口吃著面。筋道的麵條,酥爛入味的牛肉,鮮香滾燙的湯汁,在這寒冷的冬夜,帶來極大的滿足感。吃完面,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渾身都暖洋洋的。

  收拾好碗筷,衛辰沒有立刻休息。他拿起手電筒,推開正房東邊角落那扇不起眼的小木門。一股混合著泥土、蔬菜和淡淡霉味的涼氣湧出。門後是一道狹窄陡峭的台階,通向隱藏在地下的地窖。

  他小心翼翼地拾級而下。地窖不大,也就七八個平方,高度勉強能站直。牆壁是青磚砌的,地面是夯實的泥土,角落裡還殘留著一些去年儲存的沙土痕跡。此刻,地窖里堆滿了東西。

  靠牆碼放著一溜街道統一配給的冬儲大白菜,外面裹著枯黃的外葉,像一尊尊綠色的堡壘。旁邊是幾大筐衛辰自己院裡種的蘿蔔,紅皮白心,水靈靈的。還有一小堆土豆和幾掛晾著的干辣椒、大蒜頭。這些都是計劃內的、能見光的儲備。

  地窖另一側,則放著三個嶄新的、半人高的粗陶大缸,上面蓋著厚實的木蓋。這是衛辰特意準備的,用來存放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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