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6章 回到四合院
最高興的莫過於衛苒了!她早就羨慕別人家有狗,以前家裡窮,母親總是說「人都吃不飽,哪有餘糧養狗」。現在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這麼威風的大狗,她興奮得小臉通紅,圍著大黃轉圈圈:「大黃!大黃!以後你就是我的好朋友啦!我叫小苒!」
大黃似乎聽懂了,對著衛苒搖了搖蓬鬆的大尾巴,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小手,逗得衛苒咯咯直笑。看著女兒和狗玩得開心,王秀蘭臉上也露出了釋然的笑容,老屋帶來的傷感被這溫馨的一幕沖淡了不少。
鎖好老屋的門,三人一狗回到了大伯家。又是一番告別。爺爺奶奶拉著衛辰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大伯母趙金花硬是塞過來一大包曬好的干木耳、金針菇等山貨,三嬸李秀芝也感激地再次道謝。
在親人們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衛辰、王秀蘭、衛苒,帶著新成員大黃,離開了溫暖的暴峪泉村。
三人來到公社的汽車站。一輛破舊的、車身上沾滿泥濘的班車正冒著黑煙等在那裡。
王秀蘭和衛苒提著東西上了車,衛苒扒著車窗,使勁朝衛辰和大黃揮手:「哥!快點帶大黃回家!路上小心!」
「知道了!坐好!」衛辰大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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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班車搖搖晃晃地駛遠,衛辰才跨上他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大黃不用招呼,立刻默契地跟在自行車旁小跑起來。
它步伐矯健輕盈,速度絲毫不慢,粗壯的四肢在雪地上踏出一個個清晰的爪印,金棕色的毛髮在漸起的寒風中飛揚,如同一道流動的火焰。
一人一狗,頂著越來越陰沉的天色和凜冽的北風,踏上了歸途。大黃的存在,讓這幾十里的路程不再孤單。
它時而跑到前面探路,時而又回到衛辰身邊並行,警惕的目光掃視著空曠的四野。
當熟悉的四九城輪廓終於在鉛灰色的暮色中出現時,天空果然開始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衛辰加快了蹬車的速度,大黃也默契地提速。終於在路燈次第亮起、天色完全擦黑的時候,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
推著自行車,帶著大黃走進前院,立刻引來了還沒完全回家的鄰居們的注意。
「喲!衛辰回來啦!這年過得挺快啊!」 三大爺閻埠貴正在門口,扶了扶眼鏡,目光立刻被衛辰身邊雄壯異常的大黃吸引住了,「嚯!這…這是你帶的?好傢夥!這狗…可真夠個兒的!」
「我的媽呀!這麼大一條狗!」 正在水龍頭邊接水的幾個小媳婦也嚇得往後縮了縮,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
「辰子哥,你這狗真威風!能摸摸不?」 半大小子劉光福、閻解曠等人則是一臉崇拜和躍躍欲試。
衛辰笑著跟大家打招呼:「三大爺好,嫂子們好。過年好!剛從鄉下回來。這狗啊,是我鄉下打獵的師傅送的,叫大黃,看家護院是把好手。它性子穩,不惹它沒事。」
他拍了拍大黃的頭,大黃立刻溫順地坐下,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平靜地掃視著圍觀的人群,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鄰居們嘖嘖稱奇,圍著大黃評頭論足,有羨慕的,有好奇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就在這時,中院正房的門帘掀開,穿著一身深藍色棉襖棉褲的一大爺易中海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慣常的、屬於管事大爺的沉穩表情,目光落在衛辰身上,點了點頭:「衛辰回來了?」
但當他的視線觸及蹲在衛辰腳邊、如同半大小牛般壯碩、眼神銳利的大黃時,眉頭不易察覺地緊緊皺了起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凝重和疑慮。這樣一條猛犬出現在人口密集的大雜院,讓他本能地感到了一絲不安和威脅。
衛辰敏銳地捕捉到了易中海眼神的變化,但他面色如常,只是客氣地回應:「一大爺,過年好。剛回來。」
他沒有多做停留,推著車,帶著大黃,在鄰居們或驚嘆或複雜的目光中,徑直穿過垂花門,回到了屬於他們家的東跨院。剛一進小院門,就看到母親王秀蘭和妹妹衛苒已經回來了,正站在門口張望。
「哥!大黃!」衛苒歡呼著撲過來,一把抱住了大黃的脖子。大黃也親昵地舔了舔她的臉蛋。
「怎麼才到?路上沒出事吧?」王秀蘭看到兒子和狗都平安回來,鬆了口氣,又看到大黃身上沾了些雪沫,「快進屋暖和暖和。」
「沒事,媽。大黃跑得可穩當了,能跟上我騎車。」衛辰把自行車支好,「你們先做飯,我去趟三爺家,把年前托他寫的對聯拿回來,明兒就是除夕了,得貼上。」
「行,快去快回,等你吃飯。」王秀蘭應道,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忙碌。衛苒則拉著大黃在小小的院子裡興奮地轉悠,嘰嘰喳喳地跟它說著話。
衛辰安頓好大黃,示意它留在院裡熟悉環境,再次走出東跨院的小門。
雪花已經變得密集起來,四合院裡各家各戶的燈光次第亮起,昏黃的燈光映照著飄飛的雪花,在青磚地上投下搖曳的光影。煙囪里冒出的煤煙味混合著各家隱約傳來的飯菜香,構成大雜院特有的生活氣息。
然而,當衛辰經過中院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賈家的窗戶後面,有一雙充滿怨毒和算計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仿佛毒蛇在暗處窺伺。
他甚至能想像出賈張氏那張刻薄的臉和嘴裡無聲的咒罵。易中海家亮著燈,窗戶上映出他踱步沉思的身影,顯然還在琢磨那條突然出現的猛犬。
衛辰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鄉村的溫情脈脈已成過往,這四九城四合院裡的「戰場」,隨著大黃的到來,似乎又增添了幾分變數。
他挺直腰背,迎著風雪,大步朝前院三大爺家走去。新年的對聯要貼上,這新一年的「戲」,也才剛剛拉開帷幕。
臘月二十八,離著過年就剩兩天了。
整個京城都浸在一股子又冷又盼著年的勁兒里,西北風颳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割得人生疼,可街頭巷尾的年味卻一點都沒少。
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大人小孩攥著各種票證,踮著腳等著買年貨、割豬肉、稱糖果,偶爾有零星的鞭炮聲炸響,給這寒冬添了幾分熱鬧。
紅星軋鋼廠附近的這片四合院,更是早早有了過年的樣子。家家戶戶都在掃房子、貼窗花、剁餃子餡,空氣里飄著面香、菜香,還有一點點難得的肉香。
只是這肉香,大多是飄一會兒就沒了,畢竟這年頭物資緊巴,普通人家能割上半斤肥豬肉,就算是頂好的年貨,能頓頓見葷腥的,整個大院裡也找不出幾戶。
衛辰家所在的東跨院,卻是另一番光景。
此刻廚房裡,母親王秀蘭正和妹妹衛苒一起忙活,灶台上燉著噴香的野雞肉,鍋里蒸著白面饅頭,案板上還擺著切好的野豬肉塊,油花滋滋往外冒,濃郁的肉香順著門縫、窗戶縫飄出去,繞著整個四合院打轉,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都快爬出來了。
衛辰靠在正房的廊下,穿著一身乾淨厚實的棉襖,身姿挺拔。他剛從遊戲世界裡出來,身上還帶著一絲山林間的清冽氣,指尖還殘留著箭矢的觸感。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初從暴峪泉村來京城的窮小子。靠著遊戲世界獵人的本事,打獵得來的野味源源不斷,不僅讓自己和母親、妹妹頓頓吃得飽足,還在軋鋼廠採購三科站穩了腳跟,更是實打實買下了這東跨院,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修煉《九霄射日決》帶來的強悍體魄,讓他在這寒冬里絲毫不覺得冷,眼神沉穩銳利,周身透著一股旁人沒有的底氣。
他看著院裡晾曬的臘肉、風乾的野兔、野雞,還有堆在牆角的米麵糧油,心裡一片安穩。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準備過年,有家人在側,有衣食無憂,不用再像在村里那樣為一口吃的拼命,也不用再受饑寒之苦。
只是這份安穩,註定要被四合院的糟心事打破。
沒過多久,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吆喝聲,是一大爺易中海的聲音,洪亮又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全院的人都注意了啊,都到中院來,開個全院大會,商量商量過年的事,每家都必須來人,一個都不能少!」
吆喝聲一遍接著一遍,在四合院裡迴蕩。
原本各家各戶都在忙著自己的年貨,一聽易中海喊開全院大會,雖說心裡不情願,可也不得不放下手裡的活計,陸陸續續往中院走。
易中海站在中院的石桌旁,背著手,一臉道貌岸然的樣子。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著就像個公正無私、一心為大院著想的大家長。
這幾年,易中海一直靠著「一大爺」的身份,在四合院裡拿捏著話語權,凡事都喜歡站在道德高處,打著鄰里和睦、互幫互助的旗號,行自己的私心。
他早就盯上了衛辰手裡的野味,這大半個月來,衛辰家天天飄肉香,誰都知道他手裡有野豬肉、有各種野味,這要是能分上一塊,這個年就能過得有滋有味。
易中海心裡盤算得明白,衛辰年輕,好面子,又是後來搬到院裡的,只要自己當著全院人的面提出來,用鄰里情分、大院和睦綁架他,他就算不情願,也不好意思拒絕。到時候,自己既能分到野味,落個好名聲,還能進一步穩固自己在大院裡的地位。